“先回太和宫。”
李承乾打开月球传送门。
两人跨过光幕。
下一刻,脚下荒凉的月面变成了太和宫的金砖。
李承乾没有休息。
他直接用传音术通知段纶了。
“段纶。”
“来太和宫见朕。”
声音跨过云层,直接传入工部尚书段纶脑海。
...........
此刻。
工部衙门内。
段纶正站在一张巨大的大唐舆图前。
二十几名官员围在四周。
桌案上堆满了高原铁路、月宫物资、公交车工坊和玻璃窑场的文书。
“吐蕃铁路所需的铁料必须再增加三成。”
“公交车轮胎的尺寸全部统一。”
“月宫第二批物资今日送到传送殿。”
段纶说到一半,身体猛地一震。
脑海中响起了李承乾的声音。
他手里的朱笔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周围官员同时安静。
一名工部郎中小心问道:“尚书,出了什么事?”
段纶眼睛越来越亮。
“陛下传召。”
话音落下。
整座工部衙门瞬间沸腾。
“陛下又有新差事交给工部?”
“可是月宫要继续扩建?”
“难道是新式战车?”
“尚书,下官最近手里不忙!”
“放屁!你那公交车工坊还有三百辆没交付!”
“本官可以一边造车,一边办新差事!”
工部官员一个比一个激动。
如今满朝上下,谁不知道从李承乾手里接到差事意味着什么?
铁路。
公交。
月宫。
玻璃。
火把。
每一项都能在九霄功名册上留下功绩。
现在又有了仙民制度。
多干一件事,便多一分获得仙道之心的机会。
段纶抓起官帽戴好。
“都闭嘴!”
“陛下还没说是什么事。”
“你们先把手里的差事做好。”
他大步走出衙门。
脚步比平日快了一倍。
刚到东宫政务广场,段纶便感受到数百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羡慕。
嫉妒。
还有毫不掩饰的警惕。
尉迟敬德放下手中的军报。
“段纶。”
“你跑这么快做什么?”
“陛下召见。”
段纶只扔下四个字。
尉迟敬德立即站起身。
“陛下召你做什么?”
“不知道。”
“要不要老夫陪你去?”
段纶脚步不停。
“陛下召见工部尚书,鄂国公去做什么?”
尉迟敬德理直气壮。
“保护你。”
“太和宫有天兵守卫。”
“那老夫保护天兵。”
段纶转头看了他一眼。
“鄂国公还是继续核查同州军政吧。”
说完,他踏上祥云。
径直升向太和岛。
尉迟敬德站在原地。
脸色发黑。
张亮端着茶盏走过来。
“别看了。”
“工部又要立功了。”
尉迟敬德冷哼一声。
“等征讨高句丽的时候,谁也不许跟老夫抢先锋!”
不远处。
房玄龄看着有些心不在焉的门下官员,敲了敲桌案。
“诸位。”
“工部有工部的差事。”
“我们也有我们的功劳。”
众人立即看向房玄龄。
房玄龄拿起科举章程。
“这是陛下登基后的第一次科举。”
“也是增加律法、算学、农政、医术、工程五科后的第一次大考。”
“此事若是办好,大唐未来十年所需的官吏与人才皆可从中选出。”
“陛下不会亏待真正做事的人。”
众人神色一肃。
杜如晦坐在旁边,补充了一句。
“办好了,有功。”
“办砸了,诸位也不必考虑仙道之心了。”
几名官员后背一凉。
糊名。
誊录。
考场监察。
试题保密。
寒门学子食宿。
每一项都不能出错。
一名礼部官员立即起身。
“房相。”
“下官这就再去检查一遍考场!”
“我去核对各州考生名册!”
“誊录官必须重新审查三代亲族,绝不能与考生有所牵连!”
众人迅速投入政务。
谁也不再盯着已经升空的段纶。
段纶进入太和殿。
“臣段纶,拜见陛下!”
“免礼。”
李承乾抬手。
御案前方,整整齐齐摆着十口木箱。
段纶看了一眼。
每口木箱里都放满了鸡蛋大小的灰色灵石。
灵石表面有一道笔直的金色纹路。
像是一条延伸向远方的道路。
“陛下。”
“这是?”
李承乾拿起一枚灵石。
“道路灵石。”
“持有者只需将其对准前方,便能生成一条宽三丈、长一百米的平整道路。”
段纶怔了一下。
“一百米?”
“每次一百米。”
李承乾指尖轻点。
半空浮现出月面道路的景象。
“道路遇山开山。”
“遇沟架桥。”
“低洼自动填平。”
“凸起自动削平。”
“而且不需要消耗精神力。”
段纶呼吸骤然加重。
他猛地看向十口木箱。
“陛下。”
“这里有多少枚?”
“一千枚。”
一千名工部官员同时开工。
每人一次一百米。
一轮便是百公里!
段纶脑海中迅速浮现出一张覆盖大唐的道路网。
长安通洛阳。
洛阳通各州。
州府通县城。
县城通乡镇。
公交车、马车、军队、粮食和政令都能在这些道路上快速通行。
这不是一条路。
这是大唐的筋骨!
段纶扑通跪下。
“陛下!”
“有这一千枚道路灵石,臣敢立军令状!”
“三个月内,翻新长安周边所有官道!”
“一年之内,让大唐主要州府全部通上仙路!”
李承乾摇头。
“一年太久。”
段纶一怔。
“朕允许工部从地方征调工匠。”
“每名灵石持有者配备一支测绘队、一支桥梁队、一支排水队。”
“道路生成以后,还要修建驿站、路碑、排水沟和公交停靠点。”
“朕不只要州府通路。”
李承乾抬手指向大唐舆图。
“州通府。”
“府通县。”
“县通乡。”
“乡通村。”
“最终,大唐每一座村落,都要有一条能够走车的路。”
段纶看着舆图。
喉咙发紧。
历代帝王都说皇恩泽被天下。
可朝廷的政令出了长安,走到偏远村落,往往需要数月。
有些百姓一生都没有离开过出生的村庄。
如今李承乾要用一条条道路,把他们全部连接起来。
“臣明白了。”
段纶重重叩首。
“臣必让大唐再无隔绝之地!”
李承乾拿出一只黑玉手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