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穿越小说 > 东方既白 > 第349章 我发誓(求订阅,求月票)
    走廊里,罗经纬嘴巴里咬着菸卷,目光时不时地看向总巡长办公室那紧闭的房门。


    尽管警察医院的老黄只是怀疑附房的三个死者是日本人,但是,在罗经纬的心里已经笃定这几个翘辫子的家伙是日本人了。


    或者说,他迫切希望死的是日本人。


    罗本手里提着公文包急匆匆走来。


    「阿本,阿本。」罗经纬一把拉住自己这个本家。


    「什麽事?」罗本拍掉了罗经纬的手,「我要去见冯总。」


    「阿本,是不是警察医院那边有最新的发现了?」罗经纬急切问道。


    「罗巡官,工作的时候称呼职务。」罗本皱着眉头说道。


    「你个小兔崽子。」罗经纬敲了敲罗本的脑壳,「快点说。」


    「不是警察医院那边,是福瑞达阁下有电话找冯总。」罗本揉了揉脑门,「么叔,你脸上的喜色收敛一些。」


    「我哪里笑了?」罗经纬板着脸。


    「还说呢,老黄说那几个人可能是日本人,你当时那嘴巴都要咧到耳朵後了。」罗本低声道,「罗巡官,这人多眼杂,你收着点。」


    「去去去。」罗经纬嫌弃地摆摆手。


    罗本上前几步,敲开了总巡长办公室的门。


    「未经证实的情况,暂时不要乱讲。」冯开山面色阴沉,沉声道,「统一口径,按照此前的说法,对外坚持是江洋大盗入室抢劫杀人。」


    「冯总。」陈根发说道,「要不乾脆就以江洋大盗流窜犯案结案得了。」


    「对对对。」一巡巡长卢克敌在一旁直点头,说道,「那个,那个赵坡子,不是有情报说他带人潜入沪上了嘛,我估摸着就是赵坡子做的。」


    「这个可以。」二巡巡长司马修也是笑了说道,「赵坡子恶贯满盈,我看这就像是赵坡子的手法。」


    「可以个屁!」冯开山气得骂道,「都给我听仔细了,只放出我方初步判断是江洋大盗流窜作案的消息,其他的一概不要提及。」


    说完,他看向站在一旁毕恭毕敬等候的罗本,「阿本,什麽事?」


    「冯总。」罗本赶紧汇报导,「福瑞达阁下一刻钟後要与你通话。」


    「都给老子滚蛋。」冯开山瞪了一眼手下大将,「滚蛋,老子要接电话挨训了。」


    卢克敌等人都是露出笑容,然後冯开山骂人更起劲,将这些瘪三都赶出了办公室。


    罗本微笑着拉开办公室的门,客客气气地将众人送出房间,然後小心翼翼地关上办公室的门。


    「那边怎麽说?」冯开山面色阴沉,沉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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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间人传回了那边的回话。」罗本低声道,「那位秦站长说陈茂日杂店的事情与他们无关。」


    「放屁!」冯开山破口大骂,「如果最终证实陈茂日杂店那几个死鬼是东洋人,那这件案子不是他们特务处乾的,能是哪个?秦冠月那老小子没说实话。」


    「冯总,哎呦呦,我的冯总呦。」罗本赶紧压低声音说道,「您老人家小点声。」


    「阿本。」冯开山冷着脸,「是不是我们中央区对他们太过客气了,他秦冠月蹬鼻子上脸了。」


    说着,他嘴巴里骂骂咧咧,「你小子是门槛精,制定个计划,抓他们几个人,让那姓秦的晓得老子的厉害。」


    「冯总,消消气,消消气。」罗本忙不迭劝说,「我估摸着,那边应该不至於扯谎,他秦冠月自是知晓冯总你的虎威的,要不是冯总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说不得他秦冠月都早就被逮住了。」


    「行了,别给我灌迷魂汤了。」冯开山身体後仰,倚靠在椅背上,却是叹了口气,「我们和那边是有那麽一点点默契不假,但是,上海站那帮亡命徒也不是好惹的,想要抓他秦冠月可不容易。」


    「那,依冯总的意思?」罗本思索着,低声问道。


    「设法传话给姓秦的。」冯开山点燃了一支菸卷,猛抽了几口,手指点了点桌面,说道,「如果我们这边能够最终确定陈茂日杂店里死得是日本人,那这件案子他姓秦的背了。」


    「冯总,倘若果真不是他们做的,他们怕是……」罗本皱眉,说道。


    「刚才还夸你是门槛精,现在就蠢得挂相了。」冯开山冷哼一声,「姓秦的是做什麽的?他们是专门和日本人干仗的,老子这是给他们送功劳,还不用他们费一枪一弹,这上赶着的好事,他姓秦的得请老子的东道感谢呢。」


    「他秦冠月真要请东道,冯总真敢赴约?」罗本笑了问道。


    「不敢!」冯开山理直气壮说道。


    罗本看着冯开山,努力憋着笑。


    「滚蛋。」冯开山嫌弃地摆了摆手,「老子要准备接福瑞达的电话了。」


    说着,他又骂了句,「法国人不是东西,东洋人更不是玩意。」


    罗本假装这些话都没有听到,转身要走。


    「告诉你那么叔,让他收敛点。」冯开山又说道,「我可是听说了,他那嘴角都咧到胡子上了,恨不得让所有人都晓得他现在开心得不得了。」


    「乾亲,是乾的。」罗本辩解道,「我阿爸与他结义,不是亲兄弟。」


    「滚。」


    「好嘞。」


    ……


    罗经纬此时正在三巡副巡长办公室里。


    「发哥。」罗经纬嘴巴里咬着菸卷,东看看西看看,笑了说道,「你这里比老贺办公室可小多了,要我说,发哥你乾脆直接搬进那大办公室去得了。」


    「闭嘴吧你,你这话有胆量去他贺临江当面说去,我那才敬你是一条好汉。」陈根发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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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敢,不敢。」罗经纬陪着笑。


    「嬉皮笑脸的,说吧,什麽事情?」陈根发拉开抽屉,丢了一包烟过去。


    「发哥。」罗经纬熟练地接住,嘿笑着说道,「金神父路是小弟的辖区,那陈茂日杂店的案子,要不,还是欧文继续跟进?」


    「那麽大的金神父路,什麽时候成你小子的辖区了?」陈根发一脸嫌弃骂道,然後看着罗经纬的表情认真,他的眉头皱起来,「你小子可别犯糊涂,这件事影响很恶劣,要不是倒霉摊上了,老子这个副巡长都恨不得躲得远远的,你还主动凑上来?」


    「终归是要有人来扛事情的吧,发哥。」罗经纬叹了口气,「现场是我发现的,我不扛事谁扛事?」


    「你扛?你扛的起来麽?」陈根发气乐了,骂道。


    也就在这个时候,副巡长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谁啊,进来。」陈根发没好气骂道。


    「发哥。」张显探出脑袋,然後看向罗经纬,「罗大哥,有人找你。」


    「谁找我?」罗经纬惊讶问道。


    「麦兰捕房的钟逸轩巡官。」张显说道。


    陈根发也看向罗经纬。


    「这小子找我,准没好事。」罗经纬摆了摆手,「不见,不见,就说我出勤了。」


    「罗大哥,这,这……」


    「这什麽,就这麽讲。」罗经纬没好气说道。


    然後他就看到自家副巡长一脸看好戏的样子看着他。


    罗经纬心中一跳,他转过身,就看到房门大开,张显的身後站着锺逸轩。


    「哎呀呀呀,锺兄弟。」罗经纬搓了搓手,「我就说今天这枝头喜鹊叽叽喳喳叫,原来是锺兄弟来寻我吃酒啊。」


    「确定不是惹人厌弃的不速之客?」锺逸轩板着脸,说道。


    「那哪能呢。」罗经纬正色道,「谁这麽没礼貌,整个中央巡捕房谁不晓得你锺兄弟是我最好的兄弟,谁敢这麽对你,我罗经纬第一个急眼。」


    锺逸轩惊呆了,他指着罗经纬,冲着陈根发说道,「发哥,见过这麽没脸没皮的吗?」


    「往日不得见,今天见到了。」陈根发说道,「小锺,你遇人不淑啊。」


    「发哥,这,你这词用得不对吧。」锺逸轩苦着脸说道。


    「老子少读书,怎麽,锺长官这是发达了,不认我这个老长官了?」陈根发冷哼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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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算是晓得嘞,我就是来受气的。」锺逸轩做出一副心灰意冷的样子,叹了口气说道。


    罗经纬在一旁哈哈大笑。


    「滚蛋。」陈根发骂道,然後看向锺逸轩,「小锺,这小子脑子瓦特了,你去劝劝。」


    「是,发哥。」锺逸轩朗声说道,说着,从咯吱窝拿出夹着的一条三炮台,丢向了陈根发的办公桌方向。


    只见罗经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空中截胡,并且迅速地拆封,拿了两包烟,将剩下的大半条香菸放在桌子上,然後飞一般扯着锺逸轩离开了。


    「罗经纬,你混蛋。」陈根发笑着,破口大骂。


    ……


    「什麽事?」罗经纬与锺逸轩在院子里溜达着,说话,「丑话说在前头啊,我欠你那三十大洋现在可手头紧,还望锺少爷且缓几日。」


    「放心,不是催债。」锺逸轩说道,然後他指着罗经纬骂道,「还钱,你老小子不提,我都忘了你欠我钱了。」


    「忘了啊,那是我记差了,没这回事。」罗经纬笑了说道。


    「你啊。」锺逸轩丢了一支菸卷给罗经纬,他自己也点燃了一支菸卷抽了一口,表情认真地看向罗经纬,「方才发哥可是说了,怎麽回事?」


    罗经纬没说话,他摘下锺逸轩嘴巴里的菸卷,拿过来对火,然後闷闷地抽了两口。


    「和日本人有关?」锺逸轩皱眉,问道。


    罗经纬眼眸一缩,看着他。


    「别这麽看着我。」锺逸轩摇了摇头,「我还了解你,除了日本人的事情能让你罗兄发愁,其他什麽事情都不算事。」


    「我可是听说了,你锺警官在麦兰捕房那边和日本人走得比较近呢。」罗经纬弹了弹菸灰,瞥了锺逸轩一眼,淡淡说道。


    「听说了?」


    「对,听说了。」罗经纬点点头。


    「确实有这麽一回事。」锺逸轩点了点头。


    罗经纬深深地看了锺逸轩一眼,将嘴巴里的菸卷直接丢在了地上,转身就要走。


    「我说,你老小子能不能改一改你这个臭脾气?」锺逸轩说道。


    「道不同,不相为谋。」罗经纬冷着脸说道,「老子是中国人,做不出那等和数典忘祖的家伙交朋友的腌臢事。」


    「我锺逸轩是什麽人,你罗经纬还不晓得?」锺逸轩皱眉,说道。


    「以前的钟兄弟,我晓得,现在的钟逸轩,我高攀不起。」罗经纬冷冷说道。


    「走,请我吃茶,我们坐下慢慢说。」锺逸轩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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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经纬没理会。


    「怎麽?这麽多年的交情,真就那麽看我?」锺逸轩微微一笑,「判斩立决前还要听犯人喊几句冤枉呢。」


    「好茶没有,粗茶撑死你。」罗经纬深深地看了锺逸轩一眼,冷哼一声说道,「我倒要看看你锺逸轩能说出什么子丑寅卯来。」


    ……


    奉贤茶楼。


    「讲吧,我倒要听听小锺汉奸能说出什麽花来。」罗经纬喝了一口茶水,淡淡道。


    「我这个人你还不了解。」锺逸轩也是喝了一口茶水,然後苦笑着说道,「让我舍了性命去做那掉脑袋抗日的事情,我没那个胆量,但是,要说当汉奸做那辱没祖宗的事情,我是那样人吗?」


    「我看着像。」罗经纬上上下下打量着锺逸轩,点了点头。


    「嚡。」锺逸轩叹口气,「你能耐着性子听我把话讲完麽?」


    罗经纬抱着手臂,一副洗耳恭听,看你如何狡辩的架势。


    「麦兰捕房那边的情况你又不是不晓得。」锺逸轩说道,「尤其是老北门关卡的存在,日本人对那边的渗透十分厉害。」


    「这就是你投靠日本人,给日本人当狗的理由?」罗经纬嘲讽道。


    「罗经纬,你能让我好好讲话吗?」


    「你讲啊,嘴巴在你自己身上。」


    「我确实是表现出亲近日本人的态度了。」锺逸轩说道,「但是,那不是出於工作需要麽?」


    他示意罗经纬不要讲话,继续说道,「和日本人的关系搞好一些,别的且不说,要是有老百姓过老北门的关卡被日本人刁难,我上前是不是能说两句好话,帮咱们中国人一把?」


    「就这?」罗经纬摇摇头。


    「对,就这,就这还不成吗?」锺逸轩有些生气了,「老子忍辱负重,就是为了帮咱们这些受苦受难的市民一把,我做错了吗?」


    「你敢说你没和日本人真的勾勾搭搭?」罗经纬冷冷说道。


    「我锺逸轩可以对天发誓,我清清白白……」锺逸轩举起右手,说道。


    也就在这个时候,雅间的门被敲了敲。


    两人都是一愣。


    「谁啊。」锺逸轩皱眉,嗬斥道,「说了不要来打扰。」


    然後,有人就直接推开门。


    「锺警官,让我好找啊。」方既白进来了,满脸热络朝着锺逸轩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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