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陈石质问,若搜不出来怎么办。
赵无极轻笑一声,面色不屑,身子微微前倾,带着些压迫感,“搜不出来?”
“搜不出来又怎么样?怎么,就凭你还想办了本官?”
陈石呵了一声,“办不了?”
“办不了!”
“我来办!”雷豹傲然出列。
赵无极瞥了雷豹一眼,神色悠闲,“你?你还不行。”
雷豹神情一滞,停了片刻。
“加上我呢?够不够?”衙役排开众人,方道明缓步走了过来。
赵无极望着方道明,神色晦暗不明。
“方县令,好久不见啊!”
方道明笑了笑,不以为意。
苏柔本来听着赵无极说要封楼。
心跳加快,视线微微向下。
但听到方道明来了,眸子又亮了些许。
而这一切,尽收赵无极眼底。
那种心虚的感觉。
赵无极心中一动,本来转开的话题又回到了封楼上边。
“来人呐,给我搜。”
方道明神色异样,“哦?赵县丞这是视本官于无物?”
赵无极轻声道,“纵使是县令,也无法阻碍本官查案吧,我怀疑这家店有问题。”
“有人报案,在这里吃坏了肚子。”
“如若查实,定当封店。”
方道明冷声道,“若是没问题呢?阻碍他人经营,又当何妨?”
陈石笑了笑,开口道,“耽误了鸿雁楼生意,影响商誉,赔偿......”
话说到一半,陈石转头望向苏柔。
苏柔伸出了五根青葱玉指。
心中觉得,五百两是不是高了?
陈石朗声道,我家掌柜的说了,“五千两不过分吧?”
“你想银子想疯了?!”
就算是赵无极的城府,也没绷住,几乎是脱口而出。
而苏柔仰着小脸看着陈石。
觉得陈石的身影愈发高大。
他,怎么,这么会赚钱?
他真好!
赵无极咬着牙,看了看又围上来看热闹的人群。
声音有些狠厉,“我哪有这么多!我一年的俸禄也才......”
方道明则温和一笑,出声打断道,“陈兄,如此看不起赵县丞?”
“俸禄,那只是赵县丞,九头牛里面的一根毛!一根毛!”
“你看赵县丞都生气了,这不得一万两?”
赵无极怔怔地看了眼方道明,再看了看鸿雁楼的几位。
还有已经围上来议论纷纷的群众。
一狠心,开口道,“最多两千两!再多也没有了。”
陈石笑眯眯喊道,“来人,上纸笔!”
雷豹立即接腔,“本县尉,刚刚好爱舞文弄墨!”
赵无极有些难以置信地看了看雷豹。
你这五大三粗的。
你能舞文弄墨?
你忽悠谁呢?
但是雷豹还真拿出来了纸和笔。
冲着陈石挤眉弄眼,然后低声道,“我和胡镇,找了老师傅,买了酿酒设备。”
“刚好有还没用完的纸笔。”
声音虽低,但是架不住赵无极耳朵好啊。
当即吐血的冲动都有了。
但是,他坚信,敌人但凡想阻止的事情。
多半是有可能的。
何况,就他观察而言。
鸿雁楼,也几乎成了陈石等人在横烽县的据点了。
加之那刺客来历不明,很有可能就是陈石等人带来的。
以赵无极的心智,最为自负,判断已定,赌了!
当即恨声开口道,“行!”
陈石接过纸笔。
挥毫写就一篇契书。
笑意盈盈的递了过去,“来,”
赵无极略一查看,然后挥毫写下三个草书大字。
方道明接过纸张一看,啧啧道,“陈兄,你这字,写的还真不错!”
“读过书?”
陈石看着鱼贯而入的衙役,微笑道,“略懂,略懂!”
随后,鸿雁楼及县令方道明等人,也跟了进去。
“大厅,没有!”
“厨房,没有!”
“一楼客房,没有!”
随着一声声通报传来。
赵无极的脸色逐渐难看起来。
陈石倚靠的楼梯上,笑得很是惬意。
赵无极眼睛微微眯起,观察苏柔的神情。
发现苏柔总是不经意间往二楼看。
即使掩饰得很好,但是当传报声音响起时,那种下意识的表情,很难作伪。
赵无极大手一挥,喊道,“上二楼!”
陈石皱了皱眉,“二楼可是雅间。”
“多是本县有头有脸的人住的。”
“赵县丞,要是想搜二楼,可以,得加钱!”
赵无极冷笑一声,“我搜定了,要钱没有!!”
陈石微笑道,“没有钱的话,定五份鸿雁席,亦可。”
说罢,大大咧咧的挡在楼梯口。
赵无极心中有些怒意,想动手,却又不敢。
之前低估了陈石的战斗能力。
交手之下,竟然不下于自己。
而且,隐约占了上风。
这还全是陈石的人。
不知不觉间。
就算在县城,陈石的势力也渐渐超过了自己。
赵无极眸中带着冷色。
这鞑子,是非入城不可了。
得将横烽县,重新洗刷一遍了。
当即冷笑着同意了陈石的要求。
毕竟,死人手里的银子,想收回便收回了。
陈石嘿嘿一笑,“好嘞,县丞大人,楼上雅间有请!”
赵无极冷哼一声。
拂袖上楼。
“你们是何人!”
“怎么擅闯雅间,你知不知道,我叔父是......”
“无法无天了,赵无极,你给我等着!我这就去禀告......”
片刻之后。
赵无极神色难看地下楼来。
二楼雅间。
全数搜完了。
竟然,没有!!!
赵无极都快要抓狂了。
低声问道,“还有哪里没搜?”
手下衙役低声道,“就地窖了。”
赵无极昂起脑袋,“带路!”
衙役带队就往地窖走。
正逢着胡镇从地窖出来,擦了擦汗,和陈石说道,“酒水都酿好了。”
陈石笑了笑,没有回话,只是跟着赵无极往地窖走。
外边的群众,也在苏柔的有意放纵下。
都挤进了后院。
所有人都在盯着这地下酒窖。
要是酒窖里边真没有。
那赵大人可是要输掉横烽县,最大的赌注了!
地窖里面,除了酿酒设备,就是一大木桶一大木桶的原浆。
一共十个大桶。
酒香萦绕,芬芳扑鼻。
赵无极冷眼扫视了一圈。
下令道,“给我把这木桶砸开。”
陈石面色一寒,指着这一人高的木桶,冷声道,“砸开可以,要是没有人的话,可要赔我酒钱!”
“赔你酒钱?”赵无极冷眼瞧了瞧陈石。
陈石呵呵一笑,“对啊,这些酒,都是我买的,暂借的地方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