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开!”赵无极一挥大袖,潇洒写意的说道。
陈石阻拦不及。
衙役已经将那木桶打开了。
一股奇异的药酒香味瞬间传遍了鸿雁楼的后院。
见衙役打开了酒桶,
陈石脸上反倒弯起一抹诡异的笑。
看得赵无极略略有些心惊!
不过木已成舟。
何况陈石狡诈。
很可能是诈我赵无极的!
在心中盘算已定。
赵无极朗声开口,“验酒!”
张郎中先颤颤巍巍的上来,端了一碗酒水。
酒水呈现透亮的深琥珀色。
酒香浓郁。
就算是不常饮酒的张郎中。
那双浑浊的眼珠,也不由为之一亮。
先伸出手指,蘸了一些,浅尝了一二。
脸色骤然震惊。
张郎中喃喃了几句,然后端起酒一饮而尽。
咂吧咂吧嘴。
下意识地将碗递给衙役,“再来一碗。”
“嗯?”赵无极鼻腔发出声音。
张郎中打了个寒战。
自知失言。
而周围的群众,已经开始议论起来。
“咦,这酒香,不愧是魁罡仙人酿啊!”
“确实,但和我上次喝的,感觉又有些不同?!”
“要是让我尝尝就好了,好歹号称一两银子一坛呀!”
张郎中正想开口。
只觉回甘。
闭着眼细细品味。
赵无极只当张郎中是在辨析药性。
不多时。
张郎中满意地发出一声低吟。
“淫羊藿、枸杞、肉苁蓉、锁阳......”
陈石笑道,“张郎中果然识货!”
张郎中老脸上绽放笑容,“奇怪奇怪,还有一些老夫也品尝不出来。”
“嘶,层次分明,韵味悠长,真是好酒啊!”
“这......”
“本官让你品尝是否有药用!而不是好不好喝!”赵无极冷声开口,骤然打断了张郎中的发言。
张郎中满脸惶恐。
“这,这,这该有还是没有啊?”
赵无极脸色愈发难看。
张郎中猛然醒悟过来,“这药酒没有药效,一点也没有!”
却引得众人一阵嘲笑。
张郎中有些迷茫,朝四周看去,再顺着众人眼光看向自己两腿之间。
一时间,满脸错愕。
不是,老夫聊发少年狂?!
这是什么情况!
不会吧,不会这药酒真有效果吧!
张郎中一时间支支吾吾,满脸通红。
捂着自己的裆部。
那本来就弯的脊梁,更弯了。
苏柔见张郎中那副窘迫模样。
不禁在心中想着,“也不知道陈郎每次来的时候,有没有事先饮酒。”
“他那玩意,可又顶用又舒服......”
想到这里,清冷老板娘俏脸有些发烧。
同样是看着张郎中窘迫模样,赵无极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废物!”
随后瞥了一眼适意居的胖老板。
胖老板看了多时了。
一看赵大人发信号了。
屁颠屁颠就过来了。
伸手就讨了一碗酒喝。
而在看到那琥珀色的酒水,第一时间,胖老板就觉得不对劲了。
自己的桂花酿,好像不是这颜色。
而且!
香味也不对!
只是,胖老板还心存一丝侥幸。
若是,若是这酒水,是从桂花酿改的呢?
将酒水端起,一饮而尽。
胖老板就愣住了。
这滋味。
还真不是桂花酿!
这滋味。
更胜桂花酿!
不自觉的吞咽了口唾沫。
嘴里开始回甘。
无数药材交织的复合味道。
一一在嘴里炸开。
胖老板脸色既有难看,也有品尝到美味的喜悦!
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
胖胖的身躯骤然向后倒去。
赵无极心中一喜,愤怒的指向陈石。
“陈石,你这酒,喝死人了!”
“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陈石看了看赵无极,将视线挪开,神色怪异。
赵无极顺着陈石的目光看去。
胖老板又爬起来了,神情急切。
“可以给我一壶酒带回去吗?”
“陈石,你是叫陈石是吧?我可以请你到适意居酿酒吗?”
“魁罡仙人酿吗,驼子老道传承下来的酿酒法?我可以出钱,只要这个酿酒法!”
胖老板与酒水打交道多年。
可太明白这玩意的商业价值了。
毕竟横烽县适意居,号称桂花酿边关无双——酒香飘过玉门关!
鸿雁楼也不过是靠菜品好吃而闻名!
只要有这好东西。
那可就不仅仅是桂花酿占据边关市场这么简单了。
所以在发昏的一瞬间,胖老板赚钱的想法又占领高地了。
所以屁颠屁颠想找陈石要方子。
胡镇冷哼一声,没有作声。
而胖老板刚要凑过去。
赵无极一脚踹了上来。
力道很有分寸。
胖老板翻滚回去,嘴角有白沫,晕厥过去。
赵无极冷声道,“此人便是袭击本官之人!”
“刚刚还想袭击本官!”
陈石一愣。
世间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这,这,这,当着这么多人,指鹿为马?
赵无极,积威至此?
方道明眯着眼看向赵无极。
而周围群众,很罕见的没说话。
最初边军闹事。
赵无极掏钱摆平。
百姓们欢呼。
如今指胖老板为袭击者。
百姓们闭嘴。
雷霆雨露,俱是赵恩。
陈石也终于是感受到了,赵无极,或者是赵家。
能够在一个地方久久盘踞后,做到什么程度。
一些最初的煽动群众的想法。
暂时压制了下来。
至少,煽动群众去处置赵无极。
很有可能实现不了。
方道明微微眯了眯眼,然后朗声道,“既然县丞已经找到了罪魁祸首。”
“那么,带回去,严加审问!”
“喏!”雷豹朗声道。
赵无极转身就要走。
陈石声音却传了过来。
“赵大人,赔偿款,可还没给啊!”
赵无极身子没动,脑袋却转了近九十度。
狼顾之相!
深深的看了陈石一眼,“陈石,好魄力。”
“我敢给,你敢拿吗?”
方道明望向陈石,轻轻摇头。
现在还不是和赵无极掀桌子的时候。
就连苏柔,也扯了扯陈石的袖子。
陈石却朗声笑道,“赵大人的赏赐,我可不敢不拿啊!”
赵无极眯着眼打量了陈石片刻,呵呵一笑,“若是你最开始先和我喝个茶,也许我们能做朋友。”
“行啊,来人,给银票!”
身旁的家丁立即奉上了两张银票。
陈石接过银票,“谢赵大人赏赐!”
赵无极冷笑一声,转身要走。
陈石却又喊道,“赵大人,这鸿雁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