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站立在肉壁包围的空腔中心。
无数只眼睛同时转动，瞳孔锁定江澈。
“何为道？”
宏大且低沉的声音从黑洞中传出。
江澈看着那尊神像。
他脑海中快速跳过进入这个世界后的画面。
柳娜娜的算计。
龙氏兄弟的截杀。
聚肢孽佛的疯狂。
还有那只从云端落下的金色巨掌。
他明白，在这个地方，顺从意味着成为祭品，仁慈意味着成为枯骨。
“血肉为阶，杀生问道。”
江澈直视神像面部的黑洞，语气平稳。
“道在刃下，不在经中。”
他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黑洞深处传来一阵密集的震动声。
“哗哗”
神像周围缠绕的青色大蛇开始剧烈扭曲，蛇鳞相互摩擦，发出粗砺的声响。
“你要杀谁？”
神像再次发问。
江澈握紧拳头。
“挡路者皆可杀。”
他没有任何迟疑。
“神佛若挡，便杀神佛。”
话音落下，四周肉壁上的眼睛开始流出黑色的液体。
这些液体汇聚到江澈脚下，顺着他的大腿向上攀爬，钻进裤腿，贴上皮肤。
前方，出现了一条路。
路边跪着无数个身影，嘴里念念有词：
“求仙……求长生……”
而在路的尽头，坐着那个画册里的道士。
“唰！”
道士的身影开始逐渐和神像重合。
神像原本妖异的紫光逐渐收敛，没有五官的脸孔也发生了变化。
骨骼在皮肉下隆起。
一个长长的口鼻部向前突出。
两只巨大的耳朵向两侧张开。
江澈瞳孔收缩。
他看见那神像的轮廓，在这一刻变得极度眼熟。
那是一张猪的脸。
长嘴，大耳，布满黑色的硬毛。
但那双重新裂开的眼缝里，没有丝毫蠢笨，只有无尽的贪婪。
这神像居然有点像猪八戒。
“善。”
神像吐出一个字。
江澈感觉脑海中那个巨大的黑洞瞬间坍塌。
所有的肉壁、眼睛、神像全部崩解，化作一股暗红色的洪流，冲进他的四肢百骸。
他的意识重新回到了尸骨哨所。
视网膜上，血红色的文字疯狂跳动。
【恭喜晋升序列：道士】
【您现在的位阶为第八阶：血祭道士】
【获得核心技能：血魂契约】
（备注：你可选择至多三名血肉造物作为你的本命眷属。契约达成后，你将永久获得眷属的部分特性加持。）
【获得主动技能：肉芝补髓】
（备注：消耗生命值与储备的血肉素材，你可以为契约眷属和制造的傀儡快速愈合伤口。）
【获得被动技能：通灵血脉】
（备注：你与眷属之间的精神链接更加紧密，眷属的成长速度与战斗配合度获得显著提升。）
江澈睁开眼。
他的瞳孔深处，隐约有一圈细小的暗红色符文在转动。
他看向自己的双手。
原本苍白的皮肤下，血管呈现出一种淡淡的金色。
江澈缓缓吐了一口气。
他能感觉到房间里每一个角落的动静。
阿大站在门后，心跳稳定。
白骨灯奴缩在桌角，灯芯跳动中带着恐惧。
眼骨手斧悬浮在半空，斧柄上的眼球正盯着他看。
暴食颚锤靠在墙边，锤头上的骷髅眼眶里红光闪烁。
“噼里啪啦！”
江澈站起身，身体发出一阵爆豆般的脆响。
“这就是第八阶的力量？”
他感觉到体内充盈着能量。
这种能量与他的血液融合在一起，只要他念头一动，就能通过指尖释放。
他看向眼骨手斧。
“过来。”
江澈伸出右手。
眼骨手斧发出一声轻颤，飞到了他面前。
“血魂契约，启。”
江澈指尖凝聚出一滴暗红色的精血，点在了斧柄那颗眼球的瞳孔上。
精血瞬间渗入。
眼骨手斧剧烈震颤，斧刃上的血槽亮起刺眼的红光。
江澈感觉到一股狂暴的情绪顺着契约传回脑海。
这是眼骨手斧的本能。
紧接着，他的视网膜上跳出提示。
【契约成功！本命眷属1：眼骨手斧】
【获得特性加持：锋锐感知】
（效果：你的视力增强，能更轻易地捕捉到未注意的细节。）
江澈转头看向墙壁。
原本平整的骨墙，在他眼里出现了几处细微的裂痕。
“下一个。”
江澈看向白骨灯奴。
小灯奴吓得两条腿骨打颤，火苗缩成了一个点。
“别怕。”
江澈再次凝聚出一滴精血。
精血滴入灯奴的绿火之中。
绿火瞬间被染成了暗红色。
灯奴的身体开始拔高，细长的腿骨变得更加坚韧，灯盏边缘长出了一圈细小的白牙。
【契约成功！本命眷属2：白骨灯奴】
【获得特性加持：灵觉范围】
（效果：你的感知范围扩大，对隐匿目标的察觉能力提升。）
江澈闭上眼。
他能感觉到屋外三十米处，一只剥皮孽猿正趴在树干上啃食骨头。
甚至能感觉到对方心脏跳动的节奏。
最后，他看向了暴食颚锤。
这把凶器此时正散发着贪婪的渴望。
它主动飘浮起来，将锤头上的骷髅对准了江澈。
精血没入骷髅的眉心。
【契约成功！本命眷属3：暴食颚锤】
【获得特性加持：气血反哺】
（效果：当眷属造成伤害时，你将获得微量的生命值恢复。）
江澈长舒一口气。
三名本命眷属契约完成。
他感觉到自己与这三样东西建立了一种绝对的掌控。
只要他愿意，一个念头就能让它们自毁。
同时，这三样东西的成长也将带动他的实力提升。
他看向阿大。
阿大是肉傀，不是眷属，但依然受他控制。
“可惜契约位只有三个。”
江澈并不觉得遗憾。
本命眷属需要消耗大量的精血和法力维持，多了反而会拖累自身。
他走到桌边，开始清点最近的收获。
怪异的皮膜、骨头、血肉堆成了小山。
还有那卷从聚肢孽佛那里得来的三卷《金刚经》残卷。
加上之前的，手里已经有四卷了。
“还差五卷。”
江澈将经文收好，翻开皮膜背包的图纸。
【皮膜背包图纸（蓝）：一张散发着淡淡腥味的羊皮卷，上面用极细的红线详细记录了如何利用一张生物皮膜，制作成一个具有独立生命体征的诡异容器。】
【材料：怪异皮膜X10，怪异手臂X2，怪异的血肉X5】
“制作。”
【制作成功！】
【恭喜获得皮膜背包（蓝）】
【皮膜背包（蓝）：它拥有20格违反物理规则的储物空间，能像蟒蛇吞象般吞入远超其体积的物品。背上它时，背包内侧的两条手臂会自动环抱使用者的肩膀，从而分担大部分重量。】
几分钟后，一个由多层暗红色皮膜缝合而成的背包成型。
背包带子是两条干瘪却极具韧性的怪异手臂，背在身上时，那两条手臂会自动环抱住使用者的肩膀，极其稳固。
江澈把重要的物资塞进背包，腾出了阿大的双手。
接着，他拿出了那一小袋沉甸甸的骨灰，这是击杀碎骨千足得到的。
江澈看着这些骨灰。
这是制作平安香的关键材料。
【尸油-100ml，骨灰-500g】
【恭喜获得平安香（蓝）X10】
（备注：点燃后，散发的烟雾能够为你指引前往红庙的正确道路。）
片刻后，十根长约二十厘米、通体惨白的线香出现在他手中。
香头处没有引信，透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有这东西，至少不会走错路了。”
江澈将平安香收进怀里。
此时，外面的天色已经亮了。
原本闭合的天眼再次缓缓睁开。
江澈走到窗边，看着远处那座流血的红山。
聚肢孽佛已经消失了。
山道上的血洪也逐渐干涸，留下了一层暗红色的结痂。
“该去红庙看看了。”
江澈低声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