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梭哈！
为什么不把这东西用来做庄呢？
一个疯狂而大胆的念头如电光石火般在江澈脑中炸开。
在这个只有杀戮的绝望世界，精神娱乐是一片空白，而赌博，恰恰最能撬动人性！
他几乎能设想到未来的场景。
自己坐镇一方，无数玩家双眼通红，将辛苦猎杀得来的血肉素材像筹码一样投入箱中，只为换取一个虚无缥缈升级的机会。
而他，作为唯一的庄家，不仅能坐收渔利，抽取高昂的使用费，更能让这群赌徒心甘情愿地，帮自己填满这个需要海量血肉才能升级的无底洞！
不过这股狂热很快被冰冷的现实浇熄。
这里没有中立区域，更没有秩序。
一旦他将这个聚宝盆暴露出来，迎来的绝不会是顾客，而是一群想把他连人带盆一起吞掉的饿狼。
“想让别人遵守我的规矩，我就必须先提升实力。”
江澈没有耽搁，立刻拿出关音进瓶。
“升级。”
随着材料的投入，慈悲的眼球自动嵌入了瓶口的凹槽处。
原本的瓶身被怪异的皮膜包裹，金色的经文像是一条条游动的细蛇，迅速填满了那些皮膜。
瓶内的水声变了。
不再是那种单调的液体晃动声，而是一种宏大庄严，却又带着几分哀婉的梵音。
【升级成功！】
【恭喜获得：慈悲泪瓶（蓝）】
【功能：每日自动产出1000ml慈悲净水。饮用后可瞬间恢复50%生命值，清除所有负面状态，并获得10分钟的灵台清明效果（精神抗性提升30%）。】
（备注：瓶中之水，乃观音泪。众生疾苦，我佛慈悲。只是这慈悲之源，并非来自仙佛。饮用时，若能无视瓶中那双渴望解脱的目光，方能得其真谛。）
江澈举起瓶子，凑近瓶口看了看。
果然，在清澈的液体下方，两颗苍白的眼球正死死地盯着他。
即便隔着瓶身，也能感受到那种无尽的委屈与痛苦。
“佛救众生，我救自己。你们就多担待点吧。”
江澈仰头喝了一口。
甘甜。
一股温热的暖流瞬间冲刷全身，原本因为过度杀戮而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
这种感觉，像是大热天喝了一桶冰镇酸梅汤，从里到外透着个爽字。
脑子里那些因为长时间处于高压环境下产生的细碎呓语，瞬间被冲刷得干干净净。
“咚、咚。”
刚把瓶子收好，门外那让人头皮发麻的敲击声又响了。
这声音不急不缓，却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傲慢。
“施主，贫僧昨夜给的期限到了。”
那个温润如玉的声音穿透骨门。
“若是再不开门，贫僧便只能把你这层乌龟壳拆了，亲自进去给你福报。”
“吼！”
阿大猛地站起，浑身肌肉紧绷，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桌上的白骨灯奴吓得直接把头埋进了胳膊肘里，那点绿火哆嗦得快要灭了。
黄级怪物，瞳骨僧值。
现在的江澈对上它，胜算不足一成。
但他没动，只是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走到门后，隔着门板冷笑了一声。
“大师好大的威风。”
门外的敲击声停了。
“施主这是想通了？”
“想通是个死，不想通也是个死。”
江澈语气平淡。
“不过大师动手前最好闻闻，我身上这是什么味儿。”
江澈从怀里掏出一块人皮风幡碎片，上面还沾染了部分多臂蛛僧用来裹人的蛛丝残片。
他将这块布顺着门缝塞了出去。
一股极其特殊的腥甜气味弥漫开来。
门外的呼吸声明显滞了一下。
“这是……多臂尊者的味道？”
瞳骨僧值的语气里多了几分惊疑。
“你去了肢解道场？”
“何止去了。”
江澈信口胡诌，语气里却带着三分不屑七分张狂。
“尊者为了留我陪它聊天，把门都封了。若不是我答应替它下山办点事，你以为我能全须全尾地出来？”
门外沉默了。
红庙等级森严。
多臂蛛僧身为橙色级的怪物，地位远在它这个外院执事之上。
而且那老蜘蛛性格乖戾，喜怒无常，最恨别人动它的食物。
“你在……替尊者办事？”
瞳骨僧值的声音有些迟疑。
“怎么，大师不信？”
“正好我也觉得这差事麻烦，大师既然这么热心，不如你替我去向尊者复命？”
“别！”
门外传来一声急促的低喝。
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后，瞳骨僧值的语气变得有些僵硬：
“既然是尊者的人，那便是贫僧唐突了。但这福报乃是庙里的规矩……”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江澈打断它。
“等我办完尊者的事，自然会去庙里领赏。到时候，少不了大师那一份。”
又是长久的沉默。
“善哉。”
最终，那股压迫感如潮水般退去。
“既如此，贫僧便不打扰施主雅兴。只是夜路难走，施主好自为之。”
脚步声渐行渐远，直至消失。
江澈靠在门板上，后背早已湿透。
这世道，人怕鬼，鬼怕恶鬼。
只要你比它更恶，后台更硬，鬼也得给你让路。
一夜无眠。
往日里兴奋乱飞的眼骨手斧，此刻却蔫头耷脑地趴在桌子上。
斧柄上的眼球布满了红血丝，半开半合，斧刃上的光泽也黯淡了不少。
江澈用手指弹了弹它，发出的声音闷闷的，像是敲在烂木头上。
昨天的战斗，它确实受挫严重。
在那种级别的怪物面前，它赖以生存的锋利变得像个笑话。
江澈走过去，轻轻弹了弹它的斧柄。
“想变强吗？”
手斧震动了一下，眼球里流露出渴望。
江澈看了一眼升级需求。
【眼骨手斧→噬魂眼斧】
【常规材料：怪异的骨头（绿）X10，怪异的眼球（绿）X4】
【特殊材料：魂佛煞心（紫）X1】
常规材料都好说，但这魂佛煞心，一听就不是什么路边货。
江澈翻遍交易功能，这没有找到这东西。
“开启模拟。”
【模拟器启动中……】
【当前场景：尸骨哨所内部。时间：日出。】
【你的眷属急需提升实力，面临如下三个选择：】
【选项一：前往弃佛坑。那里丢弃着无数残破的佛像和尸体，阴气极重。】
【选项二：前往诵经崖。听说有些疯癫的哑僧会在那里对着晚霞自裁。】
【选项三：前往礼佛寨，听说在村长家里的地窖供奉着无心佛的牌位。】
江澈打开地图功能，看着三个选项。
诵经崖看起来地形不利，容易被风筝。
礼佛寨深处情况不明，而且上次龙氏兄弟就是在那里吃了亏，说明那里不仅仅只有逆行僧侣。
至于弃佛坑……
看着地图上弃佛坑边缘的红色骷髅头标记，江澈突然想起，顾凡那个倒霉蛋的庇护所，自己还没去占领。
“既然要去进货，不如顺道去抄个家。”
江澈打定主意。
“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