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科幻小说 > 诡异西游求生:我有选择模拟器 > 第326章 大圣未死
    猴僧攥紧了手里那根烧焦的枯木杖,往前迈出一步。


    它定定地看着眼前这个半铁半肉的怪物,脸上没有半点惧色。


    “灵泽!”


    猴僧的声音很沉。


    “你背叛了同族,去给仙佛当差,怎么把自己弄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你现在……又为什么要放过俺们?”


    听到这话,灵泽那庞大的身子猛地哆嗦了一下。


    它那只仅剩的肉眼里,突然涌出一股说不清的悲凉。


    灵泽费力地抬起那只沉甸甸的青铜胳膊,看着上面那些互相咬合转动的铁轮子,喉咙里滚出一阵比哭还难听的惨笑。


    “当差?在他们眼里,我连条狗都不如,我不过是个稍微听话点的肉筏子罢了。”


    灵泽喘着粗气,胸腔里发出轰隆隆的闷响:


    “猴僧,你以为天上那些假神佛成天在琢磨什么?普度众生?我呸!


    它们怕死!它们怕天人五衰,怕最后落得个神魂俱灭!那些坐在最高处的家伙,疯了一样在找长生不老的法子。


    它们想把血肉和这些冷冰冰的死物长在一起,弄出个永远坏不了的法身!


    我,就是他们挑中的活物!


    一个长生不老的绝佳祭品,它们硬生生剜掉我身上的好肉,把这些铁疙瘩敲进骨头里……


    疼啊,猴僧,我每时每刻都在挨千刀万剐,比这山上的业火烧在身上还要疼一万倍!”


    猴僧听着,握着木杖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它看着灵泽,眼里有火,更有化不开的悲哀。


    “这就是你认贼作父的报应。”


    猴僧咬着牙说。


    “是啊,报应,我活该……”


    灵泽深深吸了一口气,那颗红琉璃眼珠子里闪过几道古怪的光影。


    它死死盯着猴僧,还有他身后那几只宁死不屈的老猴子。


    “我今天不杀你们,不是俺心善,是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灵泽把声音压得很低,那声音听起来空荡荡的,透着一股子诡异。


    “猴僧,你们守着这片焦土,守着大圣的名字,熬下去……千万别死绝了。”


    猴僧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你这话什么意思?”


    灵泽没再回答,他拖着那些惨叫连连的叛徒,身子缓缓升上半空。


    风把它的最后一句话吹到了猴僧的耳朵里。


    “这天,这地,这满天假神佛,早就烂透了。可大圣还没死绝,变数快来了!


    记住我的话,等到哪天,那些不属于这地方的,被叫做玩家的天外来客掉下来的时候……


    这死局才能被砸个稀巴烂。


    到那时候,你们心心念念的大圣……说不定,还能有一线活过来的指望!”


    “轰隆隆!”


    怪响声渐渐远去,那团带着铁腥味的云彩彻底消失在冷冰冰的天际。


    通臂他们的惨叫声也再也听不见了。


    焦土上,又变回了死一般的寂静。


    猴僧站在悬崖边上,海风吹得他身上那件破烂的血色僧衣猎猎作响。


    它攥着木杖,在心里把灵泽留下的那几个词翻来覆去地揣摩着。


    玩家,天外来客,一线指望……


    猴僧没有再犹豫,转身缓缓走到那株被雷劈得焦黑、枯死百年的菩提老树下,盘腿而坐。


    它以自己尖锐的指骨为刻刀,划破胸膛。


    小猴子们吓得躲在远处,老猿杵着拐杖颤抖着问:


    “孩子……你这是在做什么啊?”


    “刻佛。”


    猴僧一笔一划,用指骨挑破皮肉。


    它其实并未真正见过大圣的真容,当年那场浩劫降临时,它甚至都没出生。


    大圣的模样,全凭这些年在焦土上,老猿无数次声泪俱下的描述,以及群猴口口相传的残碎记忆拼凑而成。


    凤翅紫金冠的张扬,锁子黄金甲的威风,火眼金睛中能看穿万古虚妄的桀骜……


    此刻,它正和着鲜血,将这尊只存在于他心底的大圣法相,死死雕刻在自己的皮肉上。


    那眼底燃起的野火,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坚定。


    “通臂忘了,灵泽悔了,俺不能忘。


    哪怕皮肉烂尽,俺的身体上,也要留着大圣的脸。


    俺要活着,带着大家活着……一直等到那些天外来客到来的那一刻!”


    岁月如白驹过隙,不知历经了几度寒暑交替。


    就在猴僧以为这片土地将永远沉沦于黑暗之际,奇迹却毫无征兆地降临了。


    那是一个雾气蒙蒙的清晨,一缕微薄却极为纯粹的灵气,竟自花果山干裂的地底氤氲而生。


    猴僧从入定中睁开双眸,赫然看见头顶那株枯死了数百年的菩提老树,其焦黑如炭的枝干上,竟奇迹般地抽出了一抹嫩绿的新芽。


    紧接着,山涧干涸已久的灵泉也传来了叮咚的水声。


    更让整个猴群为之震颤的,是这一代新降生的几十只幼猴。


    其中有一只唤作小石的猕猴,不过垂髫之年,竟能跑到猴僧面前,指着它胸前刻下的佛纹说:


    “猴僧师傅,这样子不对!”


    小石说完,竟自发地盘腿打坐,稚嫩的周身隐隐泛起微弱却纯正的金光。


    花果山沸腾了。


    残存的猴子们奔走相告,欢呼雀跃,甚至喜极而泣。


    “大圣显灵了!”


    老猿跪在菩提树下,老泪纵横。


    “漫天神佛的封锁裂开了!这是祥瑞啊!”


    猴僧看着那些围在自己膝前,咿呀学语却满含灵慧的小猴子们,那颗干涸如枯井的心,终于泛起了一丝波澜。


    它倾尽所有,将自己参悟的残缺佛法、将大圣那顶天立地的过往,一点一滴传授给这些新生的血脉。


    看着小石披上一件缝补好的小号僧衣,学着它的模样双手合十,猴僧知道,衣钵已然有了传承。


    既然火种已留,便再无后顾之忧。


    那一夜,月色凄清如水。


    猴僧走到洞府最深处,看着瑟缩在阴暗角落里的老猿。


    这只曾经在灵泽杖下拼死护住他的老猿,如今已干瘪得只剩下一层灰败的皮包骨头。


    它断去双臂的肩膀处,两团烂肉结成的黑痂随着它微弱的喘息而痛苦地起伏着。


    老猿的喉咙里发出呼哧呼哧的浑浊声响,仿佛每吸进一口气都要耗尽全身的力气,眼看已经是进气多出气少了。


    “爷爷,俺要再去一趟。”


    猴僧蹲下身,替老猿掖了掖盖在身上御寒的枯草,随后站起身,身姿挺拔如松。


    “俺要去玄秦国。”


    听到玄秦国三个字,老猿浑身剧烈地一颤,那只仅剩的浑浊独眼猛地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