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包里金灿灿的黄金,给了所有人一种视觉冲击,赵局现在有点明白苏梅为啥要把黄金藏起来了。
谁看到这么多金子都难免心中泛起贪念,更何况是对金光没啥免疫力的女人。
苏梅看到江大川把背包递向赵局,脸上的表情在短短几秒里变了三遍。
先是惊讶,然后是心慌,最后化成一种发自心底的肉痛。
这种锥心的疼痛,像把肉从她身上割下来一样,她整个人绷不住了,发出一声哀嚎。
“大川!你……你……不要啊!”
江大川根本没理会苏梅的哀嚎,把背包递到赵局手里,脸上带着几分歉意。
“不好意思,赵局,是苏梅他们不懂事,让你跑这一趟了,我向你赔罪了。”
赵局接过背包,转手递给旁边的小刘。
他看了眼苏梅此刻那副神魂落魄的表情,两只眼睛直勾勾盯着那些金块,嘴唇微微哆嗦。
整个人仿佛灵魂出窍了一般,实在忍不住笑了出来。
“没事的,大川。”
“要不是苏梅,我们根本破获不了这个大案子,说到底我还是要谢谢你们的。”
“多谢赵局理解,我回头会好好教育他们的。”
赵局笑着摇了摇头。
“这个就不用了,我相信苏梅只是一时糊涂。”
这时小刘把金块一块一块数完,站起来报告。
“赵局,总共二十五块,一块不少。”
赵局听完,满意地点了点头,转头看向苏梅。
此刻的苏梅还呆呆地站在原地,目光凝固在地上那些金块上,像一尊雕塑。
“苏梅,你放心,这个案子我会帮你申请最高等级的奖金。”
说完又转向江大川。
“大川,你们先忙,我先走了。到了拉萨一定跟我说一声,我还欠你们一顿饭呢。”
说完带着小刘几人上了警车,不一会沿着水泥路驶出了村子。
车子越来越小,雷子凑到江大川身边。
“川哥……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江大川没好气地看了雷子一眼,又看了看还在发呆的苏梅。
“你们真是长胆量了啊,还学会藏金了。”
他的语气不算凶,但雷子听得冷汗直冒。
"在江孜招待所,我一打开车门,看到驾驶室卧铺上那么多木屑,还有凝固的胶水印子,当时我就觉得不对。"
"到后面徐远他们找不到黄金,还有雷子你,在车上守了两个晚上。"
江大川越说越大声。
"说什么看星星好入眠,雷子你什么时候有这么多闲情逸致了?"
"这些事串到一起,我要是还猜不到,我这脑子就白长了。"
这时大头脸色铁青的走了过来,他直接抓住雷子的胳膊就往屋后拖。
雷子见势不妙,赶紧挣扎。
“大头!你干嘛?”
“雷子,苏梅不懂事乱来就算了,你居然也跟着凑热闹?我看你是皮松了。”
雷子被拖得踉踉跄跄,一边挣扎一边叫唤。
“大头,你听我说,我也是迫不得已啊,嫂子逼我这样做的,我能怎么办?”
“嘭”的一声闷响从屋后传来,紧接着是雷子的惨叫。
“哎!你真打啊?轻点轻点!”
“哼,我要不打你一顿,下次苏梅说什么你都照办,还有没有脑子了?”
“哎!大头你别打脸啊.....”
苏梅站在村口,眼睛还死死盯着警车消失的方向,整个人跟丢了魂似的,对周围的一切充耳不闻。
江大川走到她身边,故意提高了声音。
“苏梅,跟你说话呢,有没有听到?”
可惜没有反应。
“苏梅?”
还是没反应。
江大川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苏梅这才缓缓回过神来,看到了江大川的这只手。
就是这只手,把那些黄金递了出去。
想到这,失去黄金的痛苦在这一刻全部涌了上来,她一把抓住江大川的手臂,眼睛通红。
“江大川,我咬死你!”
说完张嘴就朝着他小臂上咬了下去。
“哎!你还真咬啊!”
“嘶!松嘴!松嘴!”
江大川被咬得龇牙咧嘴,手臂上一圈清晰的牙印。
苏梅死活不松口,含糊不清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黄金……我的黄金……你就这么……送出去了……”
江大川哭笑不得,另一只手去掰她的嘴。
“松开松开,都出血了!”
苏梅咬了好一会儿才松口,抬起头来,一双眼睛又红又亮,泪光在里面打转。
“江大川,三百五十万啊!够我们买十辆豪沃了,你就这么大大方方地送出去了,你心不心疼!”
江大川看着她这副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
“苏梅,那是走私的赃物。”
“我不管,那是我花七千二百块钱买的,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明明白白的!”
“你讲不讲道理?”
“我不讲!”
说完一甩头,气呼呼地朝屋子里走去,背影看着又委屈又气愤。
李大虎等人看到这么精彩的瓜,几个人连牌都不打了。
“川哥,你要不要去哄下嫂子?女人生气了,哄一下就行了。”
江大川看了李大虎一眼。
“哄什么哄,这次就是要给她一个教训,居然敢私藏赃物了,到后面还不反了天。”
说完直接走向老村长那里,拿起货物清单,重新核对数量。
李大虎等人顿时交头接耳。
“川哥,牛逼,男人就应该这样,对女人就不能惯着。”
王成鄙夷的看了李大虎一眼。
“大虎,好像说的你很牛一样,你老婆一生气,你还不是个耙耳朵。”
“王成,你别胡说,我那里尊重,你懂不懂?”
“好了,不说我了,你们说川哥会去哄嫂子吗?”
“我觉得不会,这事本来就是嫂子错了,川哥应该不会去的。”
李大虎却有不同意见。
“我觉得川哥会,别看川哥嘴上说得大声,可重话却一句都没说。”
“要知道女人一旦生气起来,明明知道是自己错了,也不认账的,跟一头倔驴没差别。”
“不像我们男人,虽然当时是生气,可过了五分钟后,气就消了,为了家庭不得不委屈求全的找女人道歉。”
刘疤子听后,很有深意地看了李大虎一眼。
"很有道理,大虎,你不愧是耙耳朵啊,经验就是足啊。“
“刘疤子,你说谁经验足呢?在家我老婆都是听我的,你懂不懂?”
众人看到他急了,也纷纷的开始说笑了起来。
此时雷子捂着青一块紫一块的脸从屋后出来,嘴里直抽冷气。
“大头,你下手也太黑了,我这是替嫂子背锅啊!”
大头冷哼一声。
“再敢有下次,我把你另一边脸也打肿,你这么多年兵白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