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解春情 > 第一卷 第54章 双向奔赴
    赵金凤叹气,“或许怕我守不住?”


    彩环瞥她一眼,“难道老爷就不怕小姐找不着?”


    赵金凤低吟,“彩环,你讲话好有道理。”


    “那咱们明儿个怎么找?”


    赵金凤手指向书房的方向:“这里。”


    “书房?可我们已经找过一回了。”


    “赵家就这么大,这是我爹待得最多的地方。我记得小时候他还重新翻新过书房,指定玄机就在书房。”


    彩环也赞同,一下吹了灯,“行,明日我们去书房好好找找!”


    次日一大早,彩环就溜到后厨给严氏下迷魂汤,严氏连连喝了两日,只觉得头晕眼花,只怀疑自己年纪大了,又眼瞅到了冬天身子不济,半点没怀疑过彩环。


    要不是赵家人口简单,仆人也不多,彩环也没法子天天下药。


    谁又能想到彩环、一个正经丫头、手里随时揣着蒙汗药?


    可惜书房门上落了锁。


    彩环看向赵金凤:“小姐,怎么办?”


    赵金凤从袖子里摸出一根细铁丝。


    彩环震惊:“小姐,你还有这手?”


    赵金凤一脸谦逊:“低调,低调。”


    上辈子警校其他课程她学得一般,唯独开锁、偷蒙拐骗学得那叫一个青出于蓝胜于蓝。


    咔哒。


    锁开了。


    彩环眼睛扑闪扑闪,“小姐,我要学!我要学!”


    “行,晚上我就教你——”


    赵金凤推门进去。


    书房里有一股陈旧纸墨味。


    多年没人常用,窗台积着薄灰,书架上的书摆得整齐,没有翻动痕迹。


    一张书桌。


    几架旧书。


    一把琴。


    墙上挂着四幅画。


    彩环下意识就去翻书架。


    赵金凤按住她:“别乱动。”


    彩环愣住:“不翻怎么找?”


    赵金凤扫了一圈:“严氏住在赵府十几年,若嫁妆藏在书里、柜里、桌底,她早翻出来了。你只往稀奇古怪的地方找。”


    彩环缩回手,并将东西放回原位。


    赵金凤开始鬼鬼祟祟找东西。


    赵金凤的视线落在那四幅画上。


    画中是同一个女子。


    春日赏花。


    夏日读书。


    秋日抚琴。


    冬日围炉。


    女子眉眼温婉,面容与赵金凤有三分相似,只是气质更柔和。


    彩环也看见了,声音不自觉放轻:“小姐,这是夫人吧?”


    赵金凤点头。


    她走到第一幅画前。


    春日里,女子坐在花树下,手里拈着一枝花,眼睛看向左上方。


    第二幅,夏日读书,女子手扶书卷,目光却落向右下方。


    第三幅,秋日抚琴,视线偏右。


    第四幅,冬日围炉,眼睛看向左下。


    赵金凤忽然愣住,“好奇怪——”


    “什么奇怪?”


    “父亲画的母亲眼睛看的方向都不一样。”


    赵金凤自顾自说着,在屋里走了几步,站到书房正中。


    四幅画的位置不算对称。


    若只是装饰,挂得有些怪。


    但若把每幅画中女子的视线延伸出去。


    春图一条线。


    夏图一条线。


    秋图一条线。


    冬图一条线。


    四条线交在一起。


    赵金凤慢慢转身,看向西墙靠近地面的位置。


    彩环呼吸都停了。


    赵金凤蹲下身,用手指敲了敲墙。


    咚。


    咚。


    咚。


    第三声不一样。


    空的。


    彩环捂住嘴,她家小姐……真是个混黑道的好苗子啊!


    别说十二个男人,就是一百二十个男人小姐也能把他们玩得团团转!


    难怪曹帮助屡次发出邀约!


    赵金凤沿着墙砖缝隙摸索,很快摸到一块微微松动的砖。


    她用小刀撬了一下,砖头缓缓移开。


    里面是一个暗格。


    暗格里放着一只木匣。


    彩环眼睛瞪得滚圆:“小姐……”


    赵金凤把木匣抱出来。


    木匣不大,却沉。


    没有锁。


    打开后,最上面是一摞地契和契书。


    赵金凤一张张看。


    城外三处田庄。


    一间布庄。


    两处小铺。


    还有几张银票。


    彩环声音抖了抖:“这、这、这得多少?”


    赵金凤快速估算,“千两往上。足够我们吃喝嫖赌醉生梦死的过好几十年——”


    彩环腿一软,扶住书桌。


    这得是多少个鸡腿啊!!!


    赵金凤继续往下翻。


    最底下压着一封泛黄的信。


    信封上写着几个字。


    吾女金凤亲启。


    赵金凤手指一顿。


    这是便宜爹留给她的。


    她慢吞吞的拆开信。


    字迹有些抖,显然是病中所写。


    信里说,父亲自知时日无多,担心他走后严氏会亏待女儿,所以将白氏的嫁妆藏了起来。父亲还提醒一定要提防严氏。


    赵金凤看完以后叹口气,原主小小年纪如何提防老辣的继母,怎的不见父亲直接不娶严氏?


    果然自己做不到的就盼着后代做到。


    赵金凤把信重新折好。


    她又看了一眼那几张地契。


    原主父母的心血都在那上头——


    赵金凤低声道:“放心吧。我会过得很好很好。”


    她也不知道这话是说给谁听。


    给画里的母亲,给信里的父亲,还是给那个早就不在了的原主。


    赵金凤把所有东西放回原位,彩环不解:“小姐,不拿吗?”


    “父亲藏了这许久都没有被严氏发现,证明这个地方很安全。等跑路那日,再来取。”


    小姐还真打算跑路啊?


    彩环其实也不解。


    小姐好像总是选一条不好走的路。


    以彩环的意思,到京都做世子夫人有什么不好的?


    横竖吃穿不愁,十二号也貌美如花,至于公婆嘛——


    公婆说两句,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不就好了?


    谁家上工不得听掌柜的唠叨啊?


    偏偏小姐随时准备着当黑户——


    两个女子想要摆脱家族纠缠存活,那是何等艰难之事?


    赵金凤把木匣放回暗格,又把砖头严丝合缝推回去。随后关上书房门,重新落锁,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


    彩环这一晚上根本没睡着,满脑子都是钱钱钱。


    她又把路引拿出来看了一遍,随后小心翼翼的搂在怀里——


    有了路引,她和小姐就不用在男人身上打转了!


    赵金凤笑她:“这只是第一笔,很快还有第二笔。”


    彩环鬼精鬼精,“姓严那老虔婆的私房?”


    “没错。礼尚往来。她偷我的,我偷她的。双赢,就是我赢两次,很公平。”


    彩环不由沉思,“但是那库房看得很紧,只怕不好进去。”


    “无妨,明天先踩点。”赵金凤在彩环耳边低语,“明天开始我们开始假装到处找东西。”


    彩环这里不明白了,“假装?”


    “闹些动静出来,让严氏以为我们在找嫁妆但一直找不到,等她放松警惕,咱们再偷光赵家。”


    彩环心里叹气,可惜了。


    姑娘是个女娃。


    宅斗都用上兵法了,若是当个将军还得了?


    彩环下定决心,“明儿个不能再给夫人下药了——”


    “下药?”


    彩环抠了抠头,“就之前那蒙汗药,走的时候我顺手揣上了——那是好东西,不能浪费!”


    赵金凤竖大拇指:“彩环啊,以后黑道上必有你的一席之地。”


    “不讲,不讲。”彩环开始和赵金凤商业吹捧,“不如小姐一根手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