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解春情 > 第一卷 第89章 又见十二号
    “修车马道?”曹虎冷笑一声,“你出钱啊?”


    罗老头不高兴了,“呵,我是看你们外乡人讨生活不容易才这个价格的,你们若是不想租,外面排着队的人想租呢。”


    曹虎那句“放你娘的屁”很艰难的憋了回去,赵金凤拍拍他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


    “罗叔也不必诓我们。”


    小郎君脸上挂着淡笑,眼里却始终冷冷的,“您这院子方方正正是没错,但方方正正不代表实用。”


    “没有雨棚,没有地窖,连个排水沟都没有。到了雨季水根本无处可排。”


    罗老头笑了,“小郎君,咱们这儿是边城,没有雨季,只有下不完的雪。倒不用操心下雨的问题。”


    赵金凤又指了指南面的墙:“这面墙离隔壁民宅太近,不到三尺。若是起了火,火势一窜就过去。到时候,这仓库第一个被烧。”


    罗老头脸上笑容一下沉了。


    这小娃…看着稚气未脱,怎么做生意跟老手似的?


    赵金凤继续笑着说道:“罗叔说外面排着队租您的仓库,生意人嘛,总是擅长春秋笔法的,不过您这仓库到底空了多久,我一捎带手也是能打听到的——就怕,过了我这村,可没我这家店了。”


    罗老汉彻底不说话了。


    这是碰上硬茬了。


    确实。


    这地段不好,出入靠人力,再加上边城混乱,租客们来来去去,他的仓库已经空了有小半年。


    “不过嘛——”赵金凤话音一转,“我赵风做生意厚道,说好三百两就三百两。”


    罗老汉一喜。


    曹虎一下炸毛,“你发哪门子羊角风?”


    赵金凤斜斜睨他一眼,曹虎想到夜叉可不是吃亏的性子,一下闭了嘴。


    “但是,租一年。”


    罗老头倒吸一口凉气。


    三百两租一年,直接砍五成啊!


    “租一年?”罗老汉唉声叹气,“后生,你倒是会做生意。这仓库,去年有人出三百五十两我都没租!”


    赵金凤知道生意人嘴里没几句实话,却也不拆穿罗老头,只是客客气气道:“罗叔,这两年大梁和大陈打仗,人口都往内陆流动呢,边境的土地只会越来越便宜。正如我刚才所说,你我相逢就是缘分,下一个还不知猴年马月呢——”


    可不是吗。


    像她这样肥美的怨种可是很稀有的。


    彩环却已经不耐烦喊道:“公子,先前那家更便宜呢,地方也比这地儿大,那房东也是真心实意跟咱做生意,我看不如去上一家。”


    彩环跟曹虎递了个眼色,曹虎立刻上道,也扯着她往外走,“就是,就是,上上家也可以,便宜五十两银子呢!”


    罗老汉一下急了,脱口而出:“我签!我签!”


    “好。”赵金凤一锤定音,“再加一个条件:您这仓库,我可以自行改造。白纸黑字落在文书上。”


    罗老汉嘀咕了一句这小郎君年纪不大,做事倒是毒辣得很。


    只是租客自己掏钱改造?


    罗老汉簇簇眉,横竖仓库一穷二白,能租出去就行了——


    两方又约定了细则,罗老头收了定金,把钥匙递过来,临走前还是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后生,你到底打算做什么买卖?”


    赵风笑着摆摆手:“囤点杂货,小本买卖。”


    罗老头不信。


    小本买卖,用得着租这么大个仓库?


    可他问不出来,只能揣着银子走了。


    曹虎却乐得合不拢嘴,这么大的仓库啊,得装多少货啊!得挣多少银子啊!


    等等——


    还没货呢!


    白高兴一场了。


    不过总归是看到一点希望。


    曹虎心里又火热起来,想着回去把这个事情添油加醋的跟兄弟们一说,横竖先安大家的心再说。


    彩环却已经计划着弄一桌好菜来庆祝,甭管事情能不能成,得先吃上喝上,“公子,待会咱去菜市场杀条鱼,买只鸡,晚上热热闹闹的办一桌。”


    赵金凤点头。


    三人说说笑笑往正街走。


    忽然——


    彩环一声“趴下”,赵金凤一声惊呼,后腰被彩环一搂,而曹虎侧腰上挨了彩环一脚,瞬间“哎哟”出声,三个人排排往地上倒。


    差一点,就砸中一个卖伞的摊位。


    那老板很是嫌弃的皱眉。


    这三个人……看起来智商都不太高的样子。


    赵金凤刚要探头吃瓜,彩环一下摁住她的头,低声尖叫:“小姐,十二号!十二号!”


    啥玩意儿?


    十二号?


    赵金凤脑子转了好半晌,可旁边曹虎已经犹如尖叫鸡一般重复:“十二号!十二号!”


    彩环给了曹虎后脑勺一巴掌,曹虎惊恐的捂住嘴巴。


    三个人躲在伞铺下面鬼鬼祟祟的探头看。


    果然正街口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一支十几人的小队由远及近,他们身穿银色铠甲,形容肃穆,打头的那匹黑马上,坐着一个面容冷峻,腰间佩刀的年轻男人。


    此人不是宋知又是谁?


    赵金凤险些晕厥过去。


    好在彩环及时接住,彩环摇着她的肩膀,“公子,你别死啊,你死了十二号就要找我和曹虎算账了!!”


    赵金凤:……


    伞铺掌柜更嫌弃三人了,不动声色的挪动他的小摊子。


    许是听见曹虎的尖叫声,宋知勒住马,偏头看了一眼。


    最终视线定格在伞铺处。


    似乎,没有异常。


    宋知皱了皱眉,没当回事。


    一夹马腹,走了。


    马蹄声渐渐远去。


    三个人死而复生。


    随后面面相觑。


    “凤……凤哥。”曹虎声音发抖,“刚……刚才那是…是那小子吧?”


    赵金凤面如死灰的点点头。


    “他不应该在京都吗?”彩环抱头,面露惧色,“他…他不会是来找我们算账的吧?”


    赵金凤摇头,“不要高估自己。他既然已经另娶,就证明早把我抛在脑后,所以绝对不是来找我们的。”


    曹虎点头,“很有道理。”


    “可是他怎么会在北境啊!”彩环很是发愁,“北境离京都十万八千里呢!怎么他就阴魂不散?这万一以后碰上了——”


    赵金凤心里也没底,她看向曹虎,“你先去打听打听他什么身份。”


    “我?”曹虎惊声尖叫,“你是不是忘了当初谁把他撵到牛家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