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铁戟刺穿乌兰巴日的胸膛,陈玄将其高高举起。


    “小咪。”


    “嗷呜”


    一声咆哮,硕大虎头上满是鲜血冒着热气的虎王几个纵跃而来。


    “赏你了。”


    “这东西的肉,闻着都臭。”


    陈玄一甩,乌兰巴日那壮硕的身躯直接被扔了出去。


    小咪凌空接住,咔嚓一声便咬碎了乌兰巴日的骨头。


    “王爷,再给我们五十招,绝对能拿下这个家伙!”


    老王满脸不甘:“你看你总是这么着急。”


    拓跋熊不敢说的,老王敢说。


    因为他知道,自家王爷不在乎这些,也从来不跟傻子计较。


    “不过王爷,我和老熊两个人都一时之间都拿不下他,这蛮子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多能打的人?”


    陈玄不断给嘴里塞羊脂,随后将头盔扣了上去。


    “这么大的草原,总能杀出来几个猛人,别说你们,就连老子都不敢说天下无敌。”


    “无论面对谁都不要大意,就是面对死人也要确保对面被剁成臊子之后才能放心。”


    “养成补刀的好习惯,能给自己减少不少危险。”


    “去,无论蛮子还是赖家人都给老子剁了,车轮放平一个不留。”


    老王和拓跋熊对视一眼,立刻上马向着最近的蛮子冲去。


    “老熊要不要比一手,老子杀的多,你叫老子一声爹,你杀的多,老子是你爹。”


    拓跋熊无语。


    “王老头,你看我像傻逼吗?”


    老王哈哈一笑:“如果你赢了,我让我儿拜你为干爹!”


    拓跋熊冷哼一声。


    “谁稀罕?”


    “那老子让你五个人头又何妨!”


    “嘟嘟囔囔的干什么呢?”陈玄的骂声响起:“让你们砍个人不是刮风就是他娘下雨。”


    “放跑了一个蛮子,老子把你们两个卖勾栏里去!”


    两个人打了个哆嗦,连忙向外冲去。


    先是会合张龙朱良斩下那一部分重骑兵,然后在联手绞杀其他。


    他们四个凑到一起相互配合,蛮子们还真拦不住。


    另一侧,孔农几人和大太子的交锋也进入白热化阶段。


    在草原上,实力是第一位。


    这几个太子拥有继承权是一方面,自身勇武是另一方面。


    作为大太子,首先就是要能打。


    翻身落地的瞬间,身体比脑子快,战斧在地上一点,借力弹起,侧身避开裴锏横扫过来的金瓜锤。


    “好快的锤。”


    大太子看似夸赞,实则讥讽。


    裴敢的长槊从左侧捅来,直取腰肋,大太子不退反进,战斧柄往下一压,槊尖被按进泥土里,顺势一脚踩住槊杆。


    “很快的槊。”


    裴敢抽了两下,没抽动。


    裴远的长柄大刀从右侧劈他脖子,大太子斜头提肩,将斧柄提起拦住。


    四个人只打了三个来回,大太子已经把他们的路数摸了个大概。


    裴锏力大但慢,裴敢快但不稳,裴远准但怕近身。


    他心里暗自嘀咕。


    这不对。


    他们三个配合的很好,可是总感觉缺了些什么。


    就好像...缺一个近距离且势大力沉的。


    这就导致他们联手的攻势看似凛冽,却总有一个丝漏洞。


    他们仨个很强,可如果把那欠缺的位置补上...


    只怕最多二十回合就能将自己斩于马下。


    这么明显的破绽他们不可能不知道,所以他们为什么会如此?


    难道是陷阱?


    胡虏大太子显然不知道他们之前确实是四个,只不过被某王爷剁了一个。


    他们四个合起来可以拿下超一流武将,可现在只有三个,就只能相当于一个超一流武将,若是三个单打独斗,也可为一流武将。


    只有孔农让他看不透。


    这老家伙一直站在几步之外,出手次数不多,但每次都精准砍在了他的路线上。


    不是跟他打,而是在把他往裴锏的锤子上逼。


    孔农每次出手都会让他吃亏。


    “老东西,你是在遛我?!”


    大太子颇为狼狈。


    他明白了。


    孔农的大刀无法突破自己的重甲,所以他就把自己往那重锤上逼。


    孔农咧嘴一笑,露出被鲜血浸染的大黄牙。


    “不,老夫是在遛狗。”


    “你找死!”


    大太子大怒,可面对裴家三虎的攻击,防守有余,进攻不足。


    厮杀声已经盖过了寒风。


    莫凉城冲出来的两千残兵和大量百姓已经和那些蛮子撞在了一起。


    像是两道对冲的洪水一般。


    没有阵型,没有战术,全是肉贴肉。


    蛮子具体如何不知道,但汉军显然已经疯了。


    一个守军士兵的长矛捅穿了一个蛮子的胸口,矛头卡在骨头里拔不出来,直接放手抽出腰刀跟下一个蛮子缠在一起。


    两个人滚在雪地里,刀扎进对方肋下,也扎进自己肩膀,谁也分不清是谁的血。


    两个人面对面咆哮,眼里没有恐惧,只有干死对方的渴望。


    一个蛮子骑兵冲过来,战马前蹄踩翻了一个百姓。


    手里的菜刀飞了,但他没有跑,伸手抓住马蹄,整个人被拖出去一丈远,脸朝下在雪地里犁出一道血沟。


    可他依旧没松手,嘴里发出凄厉的嚎叫。


    “我婆娘死了,家里老大死了,老二前天也死了,现在轮到我了!”


    “都他娘愣着干什么!”


    “剁了他!!”


    那战马被绊倒,那蛮子被更多的百姓乱七八糟的攻击哄睡。


    毫无还手之力。


    每一息都有人倒下,很多人。


    有蛮子,有汉军,有百姓。


    孔农咬牙,捡起一壶蛮人的箭矢,直接化身重机枪。


    这种箭不能用他的五石弓,只能用蛮子的弯弓。


    他很轻松便可以拉满弦,拉习惯了五石弓,如今再用这一石甚至七斗弓,他甚至感觉自己没用力。


    三连发激射而出,三个蛮子落马。


    他化身阎罗,手中的弓便是生死簿,瞄准谁,谁就要是死。


    无论什么时候,攻击距离便是一切。


    在战场上只有一寸长一寸强,没有一寸短一寸险。


    只是几个呼吸,他射空了一个箭壶。


    转身捡起另一个,几个呼吸射光。


    他就站在那,手中不断收割着蛮子的性命。


    极大缓解了后方士兵的压力。


    这操作直接给那胡虏大太子看破防了。


    这死的都是他的嫡系核心。


    “喂老东西,有种你跟我打!”


    孔农冷笑:“行,等一会就轮到你了。”


    “今天你们一个都别想活。”


    “跑一个我算这个。”


    他竖起一个小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