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冲进来了？”
西凉王大惊：“可是冲着本王粮草大营去的？”
传信兵卒满身烟火气息：“不是，他们冲击了我左路大军一处营寨。”
“以火牛开道，随后那陈玄所驾战象而来，势不可挡。”
西凉王看向沈墨。
“先生，莫不是他们算错了我粮草大营的位置？”
“火牛之计，如果不是为了冲击粮草大营，又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如今之计，我们当如何？”
沈墨反复踱步，手中的羽扇不断扇动。
“不应该，以韩章的能力，如果找不到我粮草大营位置不会贸然行事，火牛计所需要的火牛可不少。”
“难道说...他们就是为了冲进来？具体冲哪里反而不重要？”
沈墨拧着眉头。
“不对...如果只是如此的话，跟更不会如此大费周章。”
“我且问你，那陈玄带多少大军？五千？”
传信兵：“不...只有百人。”
西凉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多少！你没看错？”
传信兵十分果断：“只有百人！”
别说西凉王了，就连沈墨都摸不清陈玄到底想干什么了。
“百人能什么？”
“若是百个陈玄，那还有点威慑力，只是百骑，就算再厉害又能如何？我左路大军足有五万人！”
西凉王冷哼一声：“累都能累死他！”
沈墨沉吟：“没错...为今之计...派遣之前为陈玄准备的围杀计划，将陈玄困死在左路大营。”
传信兵欲言又止。
“王爷，先生，他虽只有百人，可他有数千头疯牛。”
“那些疯牛不知疲倦，甚至受伤之后反而更加狂暴，力气直达，势不可挡。”
“进入我大营之后横冲直撞，没人能拦下，只有少部分脱离大部队之疯牛被我军将士拼死斩杀，我军...损失惨重。”
西凉王皱眉：“就算是数千疯牛也不至于如此，我大军难不成连牲畜都敌不过？”
沈墨忽然反应了过来。
“那陈玄等人进来，可撒毒粉？”
传信兵摇头：“完全没有。”
沈墨叹息：“只怕是他们将药喂给了那些疯牛，韩章啊韩章...终究是胜过了我一步。”
西凉王连忙道：“先生不必如此，只是为今之计...”
沈墨掏出自己记录的那个本子，随后直接扔到了火盆里。
“既然陈玄打破了我们的计划，那我们就随机应变。”
“我大概明白为何他们不去粮草大营了。”
“必是以为朝廷不愿意将战火蔓延到京畿路！”
“一旦我粮草大营有失，那么饿急眼的士兵绝对会冲击京畿路，而京畿路空虚，遭殃的便是他们的百姓。”
沈墨缓缓抬头：“那我们就反其道而行之。”
“左路大营和部分将领，将陈玄百人困住，陈玄凶猛，不要跟他硬碰硬。”
“前锋军直接加速进入京畿路内，我料他京畿路内没多少可用兵丁，五千前锋军，够他们喝一壶的。”
“既然他韩章给我们来火牛计，那我们便给他们来一手焦土计划。”
“他们在意他们的百姓，那我们就让他们的百姓，无粮可吃。”
西凉王微微蹙眉。
“是啊，虽然有些未有天和，可在我们肩膀上有五万边军和二十万民夫的命，更有百万西凉陇西百姓的命。”
“只能...委屈这些京畿路的百姓们了，这就是...战争。”
天色逐渐发亮。
左路大营已经化作了一片废墟。
到处都是将熄未熄的火焰。
百名杀批三三两两从各处汇聚到战象所在处。
冲杀到后面，战马都已力竭，这些人便下马冲杀。
不冲杀他们浑身难受。
那澎湃的药力让他们憋得难受，只有不断冲杀才会能缓解。
其中包括陈玄。
无论任何兵器在他手里都能发挥出百分百的威力。
包括两丈长的象槊。
在陈玄的理解里，两丈得有六米多，不过换算到当前的标准，大概四米多。
粗壮不说，需要架在战象背上。
不过他最终还是任由战象自由发挥，自己连着两把铁戟冲了出去。
见人就砍，最后发展到拎着两个人砸。
没人能撑过他一个回合。
不砸不行，药力在体内憋的慌。
陈玄都有些后悔嗑药了。
“王爷，这就是边军精锐？”
张龙自己都灰头土脸的，拎着马槊过来，一屁股坐在地上。
“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周围的小子们也都凑了过来。
陈玄环顾四周：“有死的没有，报个数！”
周围人相互看了看，笑呵呵的。
“王爷放心，咱爷们命硬着呢，太医令的药也好使，这身上使不完的劲！”
“之前都说这天下能打的除了禁军便是边军，甚至还说边军比禁军更强，如今交手，我看着也不过如此。”
“如此说来，还得是咱们禁军的爷们！”
“哈哈哈”陈玄大笑：“拓跋熊的骑兵不也是边军？”
“放到天下确实是精锐，甚至比萧安的河东叛军都强，可不一样被你们这些混小子打败了？”
“等打完这西凉军回去，你们其中只怕得有不少伯爷侯爷。”
“到时候再赏给你们点实食邑，给你们点地跟赏银，这不就是一步登天了？”
“到时候吃最香的饭，喝最烈的酒，尚最嫩的妞！”
陈玄的声音传出去很远。
众人哄笑：“那我们不就成了蛀虫了？”
陈玄反而认真道：“只要你们不嚯嚯百姓，打了这么多惨类的仗活下来，当个蛀虫怎么了？”
“记住了，帝国不在乎！”
一众杀批们不仅没感受到疲惫，反而精神头十足。
没有什么比肉眼可见的看着自己官职爵位越走越高，钱包越来越厚更有激励人心的了。
磕了药的两千疯狂水牛造成的破坏力远超陈玄的想象。
作为普通人能接触到的最大体型的牲畜，它们只会一招。
大运冲撞。
可偏偏就是这一招，没人敢硬接。
就连虎王小咪都需要暂避锋芒从侧面后面攻击。
再加上这百余重甲大肌霸。
全员重甲重柄，杀人如杀鸡。
“去吧，把那些还活着的鶸给老子找过来。”
陈玄已经看到了远处那晃动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