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竟然直接弯下腰，开始在座椅底下的轨道里抠抠摸摸，甚至还想用拳头去锤一锤中间的扶手箱。
驾驶座上，负责开车的那位身经百战的龙鹰特种兵王，此刻正透过后视镜看着后座的一举一动。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此刻正在疯狂地发抖。
冷汗已经把他的作战服彻底浸透了。
卧靠啊！他在心里疯狂咆哮。
这可是能徒手撕裂空间的活诡异啊！
他那拳头要是砸下去，这辆造价上亿的防弹车估计连个全尸都留不下！
自己这条小命更是要交代在这里了！
“项渊。”
林软心显然也察觉到了司机的恐慌，她有些不耐烦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项渊正在四处乱摸的大手。
她的声音突然软了下来，带着一丝黏糊糊的鼻音：“别乱摸了，这东西硬邦邦的有什么好摸的。”
说着，她直接身子一歪，脑袋一偏，顺势就靠在了项渊那宽阔结实的肩膀上。
然后把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了他身上，像是一只寻找到了最舒适巢穴的猫。
“哎，这破椅子还是没你的胸肌靠着舒服。”
林软心闭上眼睛，低声嘟囔了一句。
这一靠，项渊的身体瞬间触电般地僵住了。
他原本还在到处摸索的手，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中，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敢再动。
车厢里很安静。
只有发动机微弱的低频震动声。
但项渊却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胸腔里那颗刚刚复苏的心脏，正在以一种狂野的速度疯狂跳动。
“砰！砰！砰！”
仿佛要撞破胸膛跳出来一样。
鼻尖，全都是林软心身上那股勾魂摄魄的魅魔体香。
这种香味在这个狭小密闭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几乎要剥夺他的呼吸。
他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攀上了一抹可疑的绯红。
一直红到了脖颈深处。
汽车平稳地驶出了京都中心广场，汇入了宽阔的主干道。
由于是深夜，加上大长老下令对沿途进行了最高级别的交通管制。
平时拥堵不堪的京都环线此刻空无一车，红旗轿车以极快的速度在夜幕中穿梭。
车厢内的气氛安静得有些诡异。
驾驶座上的特种兵王双手死死焊在方向盘上，眼睛一秒钟都不敢往后视镜里瞟。
副驾驶的夏小葵早就因为精神极度紧绷加上多日未眠，脑袋一歪，打起了呼噜。
而后座上。
项渊的身体僵硬得像是一块在冰窟里冻了千年的石头。
他那双常年握剑、足以捏碎人头骨的大手。
此刻正局促地平放在自己的大腿上，手指紧紧抓着裤子的布料。
因为用力过猛，指关节都泛起了青白。
林软心就这么舒舒服服地靠在他的肩膀上，毛茸茸的脑袋时不时还会因为车辆的轻微颠簸，在他的颈窝里蹭上两下。
每一次摩擦，对项渊来说都像是一场极刑。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呼吸时……喷洒在自己侧颈上的温热气流，还有那几根调皮的发丝扫过他锁骨带来的酥痒感。
他连呼吸都不敢用力，生怕自己胸口起伏的幅度太大，惊扰了靠在他身上休息的女人。
他可是堂堂西楚霸王麾下最铁血无情的杀神啊！
在死人堆里滚过三天三夜，连眉头都不皱一下的飞僵老祖！
现在竟然被一个女人靠在肩膀上，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
这要是让地下那群老部下看见，估计能直接气得诈尸。
“呼……”项渊深吸了一口气，试图把视线从林软心那张白皙得能掐出水来的小脸上移开，转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
他小心翼翼地转过头，将目光投向了车窗外。
然而，就是这一眼。
项渊的眼珠子差点没从眼眶里瞪出来。
他的身体猛地往前一倾，整张脸几乎“啪”的一下贴在了防弹玻璃上，鼻子都给压扁了。
“夫人！夫人快醒醒！”
项渊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无法掩饰的巨大震撼和惊恐，一只手下意识地抓住了林软心的胳膊。
“外面……外面有天兵天将显灵了！”
“什么天兵天将……”
林软心被他这么一惊一乍的动静吵醒，不满地揉了揉眼睛，顺着项渊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只见车窗外，正是京都最繁华的CBD商业中心。
几十栋直插云霄的几百米高楼大厦，在夜色中闪烁着五颜六色的霓虹灯。
其中最高的一栋大楼外墙上，正亮着一块几百平米的超大裸眼3D全彩LED屏幕，屏幕里正在播放着一个当红女明星代言的高端香水广告。
那个女明星的面容巨大无比，几乎占据了半边天空，正对着镜头抛媚眼。
项渊死死盯着那个大屏幕，喉结疯狂滚动，声音都在发抖。
“夫人你看！那是何方妖孽？？
她的脸竟然有一座城门那么大！
而且……而且她只有一张脸贴在那面发光的墙壁上，身体去哪了？
难道是被人施了削骨剥皮之刑，将魂魄封印在了墙上？！”
“……”
林软心看着项渊那副三观炸裂、仿佛下一秒就要拔剑冲出去“斩妖除魔”的样子，差点当场背过气去。
“你给我坐回来！”
林软心一把揪住项渊的领子，把他从车窗玻璃上硬生生拽了回来。
“那不是天兵天将，也不是妖孽！”
林软心无力地靠回椅背上，感觉跟这个文盲沟通真的心好累。
“那个发光的墙叫电子屏幕，里面那个人是假的，那是影像。
懂不懂影像？
就像是画在纸上的画，只不过它是会动的画。
那是商人们用来卖东西的招牌！”
“会动的画？用来卖东西的招牌？”
项渊愣住了，他眉头紧锁，脑海里显然无法处理这么庞大的信息量。
在他那个时代，卖东西的招牌最多也就是挂在酒肆门口的一块破布，上面写个“酒”字。
谁家能把画弄得跟小山一样大，还会自己动？！
项渊安静了几分钟，似乎在努力消化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
但很快，他的注意力又被汽车的速度给吸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