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混沌在撕裂、塌陷，漫天的佛光汹涌而下，那一尊佛陀立于混沌之中，并未有丝毫举动，混沌已然裂变。
“嗤啦！”
一柄剑插于混沌之中，将万千异动镇压，云清扬来到了林凡身前，淡淡的看着眼前的见心佛陀。
“你犯禁了。”
他淡淡道，脚下的一片混沌仿佛化作了一幅水墨画，他身前之剑则是画中之笔，一剑一笔，可镇画中一切神。
“再说一遍，可是你杀了佛心？”
见心佛陀凝声道，宝相威严，似有一道更可怕的身影要从他身后的混沌虚无中走出，连云清扬见着这一幕都是眉头一凝。
林凡静静的看着他。
“他该死。”
淡淡的话，每一字都让见心佛陀的杀意更甚一分，那身后的佛陀金身脸上慈悲之相也渐渐有了一抹戾色。
“你可知他是谁？”
“那是我灵山佛祖的恶身，是来此混沌海中历劫，距离回归灵山也只有十个混沌纪元不到。”
“但却被你杀了。”
他说道，一番话，让云清扬都是神色微震，看向了身后的白衣青年，脑海中不自觉想到了那一日在混沌海中感受的佛意。
是他吗？
“云清扬，回来，他已经走出了混沌元舟，不在混沌元舟范围内，便不算混沌元舟之人，生死与我等无关。”
“你只是护航使。”
一个声音响起，是那混沌元舟船主叶知云，他看着云清扬，喊道。
他的身体也在微微颤抖着，只是一趟混沌航行，竟然得知了这么一个惊天之秘，那位佛祖竟然还有恶身存在。
有恶身，便有恶念，可那位佛祖一直是以慈悲之名传遍三清大世界。
云清扬看着见心佛陀，又看向叶知云，脸上有一抹迟疑之色，并未离开，可剑意已有了回收之势。
“云清扬，你忘了你身后的那些人了吗？”
叶知云又喊道。
见心佛陀看向云清扬，一步往前，无尽佛意落下。
“他必须死，你要挡便是灵山之敌，你还有你身后所有人都要一同覆灭，神魔商会也救不了你。”
他说道，金身矗立，宝相庄严，却有无尽杀机溢露。
云清扬看向了林凡，欲言又止。
林凡淡淡一笑。
“交给我吧。”
哪怕佛陀在前，依旧是一脸的平静，这般神色也让云清扬神色微微一凝。
“你能行吗？”
他问道，林凡点头。
云清扬随即收剑后退，同时还将沐灵歌、顾武一并带走，让整片混沌海上只剩下了林凡和见心佛陀。
一片片的佛国从混沌虚无间显化，里面有无数的佛修皆在念诵同样的经文，那声音恍如魔音入耳，让哪怕已经步入永恒境的生灵都不自觉的迷失。
似下一步就要向那佛陀跪拜。
“醒来！”
云清扬向着混沌元舟中的人喊道，所有人清醒过来，然后便看到了那尊庞大的佛陀金身走向了那个白衣青年。
云清扬也是神色一凝，不自觉的抓住了手中的剑。
“杀我灵山佛祖化身，你该入我灵山轮回狱，受无尽轮回之苦。”
他说道，然后一掌向着林凡抓来，林凡只淡淡的看着他，那只佛掌落下，却直接穿过了林凡的身躯。
另一侧的混沌虚无中，林凡再凝形而出。
这一幕让混沌元舟之上的人齐齐骇然。
“无界真意！”
他们说道，无界永恒真意，一品真意，可让身体化作世间任何物质，无形无相，无生无灭，堪称不死之体。
沐灵歌和顾武对视一眼，更是震撼。
无界真意？
那之前那因果真意呢？
林凡到底是领悟的无界真意还是因果真意？
“原来是一个领悟了一品永恒真意的天骄，可惜了。”云清扬身边，叶知云看着这一幕微微摇头。
一品永恒真意天骄亿万年难得一人，可他面对是灵山。
一品永恒真意也要死。
“孽障，你就是以这般手段杀了佛祖化身的吗？”见心佛陀看着眼前一幕微微皱眉，随即杀意更甚。
佛光化作一张大网，将整片混沌海笼罩，然后那一尊庞大的佛陀金身又一掌向着林凡拍落。
林凡的身影再消失。
下一刻林凡来到了佛陀金身的头上，然后在无数人震惊的目光中一脚向着佛陀金身踩下。
“轰！”
那伟岸的佛陀金身一颤，然后四肢尽断，直接跪在了混沌海中。
“佛祖恶身就不能杀了吗？”
林凡淡淡道，自身的修为第一次完全的展露出来，乃是永恒境第九阶初期，比之见心佛陀也差不了多少。
“佛祖犯恶，与众生同罪。”
一句话，让混沌元舟许多人都是一震。
尤其是云清扬。
三清律令中有一条，便是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仙神、混沌生灵亦同之。
可这一条律令在三清消失之后就再也没有人遵循了，剩下了两殿一司也没有足够的实力践行这一律令。
甚至两殿一司也在犯这一律令。
“放肆！”
见心佛陀大怒，金身之上再涌起无尽佛光，然后一根禅杖穿越无尽虚无而来，直接向着林凡砸下。
林凡的身躯由实转虚，躲过了这一禅杖。
“冒犯佛祖，你该下无间地狱。”
他怒道，又一拳砸来，林凡看着这一幕，终于不再躲，他伸手，混沌于他手中凝聚，一把剑出现在手中。
“嗡！”
然后是一声剑吟响彻整个混沌海，让混沌元舟之上的云清扬都是神色一震，不自觉的往前了一步。
“他还是剑修。”
有人说道，一脸震撼。
“此剑，灭佛！”
淡淡的话，似乎是宣示一位佛陀的生死，然后林凡的身形动了，一步一剑，身影消失，无形无相。
下一刻整片混沌海中都是林凡，都是林凡的剑。
“你敢杀我！”
这一刻见心佛陀的脸上终于出现了惊恐之色，他喊道。
混沌元舟之上的人只觉得这一剑是无界真意融入剑中的断天一剑，只有他知道这一刻他所面对的不只是无界真意。
在那一片看不见的岁月长河中还有一道剑光逆着时光斩向了他的永恒本源，要真正将他从世上抹杀。
岁月真意！
又是一种一品永恒真意！
这世上怎么会有人同时掌握两种一品永恒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