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玄幻小说 > 人在中世纪,开局捏出精灵 > 第181章 二阶魅魔的梦
    林烬眯起眼,看着塞西莉亚体内的紫色力量还在变得浓郁。


    “可是——”


    “没有可是。”林烬打了个哈欠。“十三个穿锁甲的普通人,值得你一个刚升二阶的魅魔冒着能量反噬的风险跑出去?”


    塞西莉亚把嘴闭上了。


    她知道林烬说得对,昨晚升阶结束之后,她的身体确实还在持续变化。


    角在长,尾巴上的鳞片还在一片一片地往外冒,掌心的契约纹路时不时就会自己亮一下。


    这种状态出去,万一能力失控,那就不是测试了,那是给教廷送情报。


    “回信。”林烬的声音闷闷的,脸埋在胳膊里。“告诉格罗夫,三百步以外随便看。派两个猎户带路就行,别搞什么大阵仗。越正常越好。”


    “那树人呢?要不要往里收一收?”


    “一号到三号往盆地方向退五百步。”林烬想了想。“其余的不动,外围那几棵本来就伪装成普通树,他一个独眼能看出什么?”


    塞西莉亚点头,转身下楼。


    走到一半,林烬的声音又从上面飘下来。


    “塞西莉亚。”


    “在。”


    “你那个群体蛊惑,等稳定期过了再说,到时候我给你找个正经的测试对象。”


    塞西莉亚在楼梯上站了两秒。


    “……好。”


    她下了楼,从门口经过的时候,伊莲娜头也不抬地开口了。


    “刚升二阶就想出去浪,你比我还急。”


    塞西莉亚脚步没停。“我那叫主动请缨,你懂什么。”


    “我懂。”伊莲娜把缠好线的箭杆往旁边一放,拿起下一根。“我升二阶那会儿,第二天就能拉满弓了。你呢?昨晚到现在腿还在抖吧?”


    塞西莉亚的尾巴炸了一下。


    她深呼——不对,她调整了一下呼吸节奏,把脸上的表情管理好,大步往外走。


    “我去写回信了。”


    伊莲娜在身后哼了一声。


    院子另一头,罗莎莉亚从木屋侧门探出半个脑袋,两对翅膀收得紧紧的。她看了看塞西莉亚离去的方向,又看了看二楼的窗户。


    “主睡了吗?”她压着声音问伊莲娜。


    “没有。趴窗台上发呆呢。”


    罗莎莉亚缩回去了。


    过了五秒,又探出来。


    “那我能上去送杯水吗?”


    伊莲娜抬头看了她一眼。


    “你送水的频率比格罗夫送信还高。”


    罗莎莉亚的脸涨红了,啪地把门关上。


    伊莲娜低头继续缠箭杆,嘴里嘟囔了一句。


    “一个刚升完二阶想出去打架,一个想上楼送水,就我一个正经干活的。”


    二楼窗台上,林烬闭着眼睛,嘴角动了动。


    林烬翻了个身,背对着窗户。


    算了,先睡一觉。


    真要出事,伊莲娜的耳朵比任何预警都快。


    ——


    风车镇北门外。


    格罗夫站在城门洞里,看着远处那个灰袍独眼牵着马慢慢走过来。


    他身后跟着三个锁甲骑士,腰间的银链在午后的阳光下一晃一晃。


    格罗夫旁边站着两个瘦巴巴的老猎户,手里拄着木杖,背上背着空箭壶。


    “记住了。”格罗夫压低声音,凑到两个猎户耳边。“他问什么你们就说不知道,问林子里有什么,你们就说野猪和黑熊。问有没有见过奇怪的东西,你们就说——”


    “就说喝多了看见过鬼火。”左边那个老猎户接了一句。


    格罗夫愣了一下。


    “……行,就这么说。”


    奥列格已经走到跟前了。


    他的独眼扫过格罗夫,又扫过两个猎户,最后落在北边那片黑压压的林线上。


    “走吧。”


    塞西莉亚是被自己额头上的热度烫醒的。


    不对,不是醒了——她的身体还躺在木屋一楼那张窄床上,裙底的尾巴蜷在腿弯里,呼吸平稳。但意识已经不在这儿了。


    脚底踩着的地面是反的。


    不是她站反了,是整座宫殿倒过来了。


    穹顶在脚下,地板在头顶。那些本该悬挂在天花板上的铁链吊灯,现在全插在她脚边的石砖缝里,烛火朝下烧,火苗往地心的方向舔。


    塞西莉亚低头看了看自己。


    还是那身被扯烂了大半的长裙,额头上的黑角还在,尾巴也在。掌心的契约纹路一明一灭地跳着。


    她往前走了两步。


    脚底碎了。


    不是石砖碎了——是踩到了什么东西。塞西莉亚抬脚往下看,一顶金色的王冠被她踩扁了半边,宝石从镶嵌槽里蹦出来,滚到远处。


    再往前看。


    满地都是。


    碎裂的王冠铺满了整条走廊,金的、银的、铜的,大大小小几百顶,全是碎的。


    有的只剩半圈,有的被压成了薄片,宝石散落得到处都是。


    塞西莉亚踩着这些碎片往前走。


    走廊尽头是一座大厅。


    大厅里有台阶,台阶很长,从她脚下一直延伸到远处看不清的高台。台阶两侧跪满了人影。


    几百个,上千个。


    全是跪着的。


    看不清脸,每一个人影的五官都是模糊的,像被人用手掌抹平了一样。但他们的嘴在动。


    所有人都在说同一句话。


    “能否给我更多?”


    “能否给我更多?”


    “能否给我更多?”


    声音从四面八方涌过来,重叠在一起,变成一片嗡嗡的回响。塞西莉亚站在台阶最底端,被这些声音包裹着。


    她的尾巴在身后竖了起来。


    不是害怕,是兴奋。


    这些跪着的人影,这些碎裂的王冠,这座倒悬的宫殿——她能感觉到,似乎全是她的。


    塞西莉亚迈步往台阶上走。


    走了十几级,她停住了。


    台阶最高处有一把椅子,就是一把普通的高背木椅。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那个人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深紫色长裙,领口扣到最上面那颗扣子,袖口收得整整齐齐。


    头上的黑角比塞西莉亚的大三倍,角面上的纹路不是银紫色,而是纯金的。


    尾巴盘在椅子扶手上,尾尖的桃心形倒刺泛着暗金色的光。


    那张脸跟塞西莉亚一模一样。


    但气质完全不同。


    坐在椅子上的那个“她”,脊背挺得笔直,两条腿交叠着,下巴微微抬起。


    整个人散发出来的东西,是一种让人想跪下来的压迫。


    “来了。”


    王座上的人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