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上一次在这处传承空间学文思豆腐时，哪怕用的是秦毅师傅给的高汤，他也只是勉强做出来一个伪S-级。
而高汤汤底就有S级，可想而知，当时他的火候和勾芡拖了多大后腿。
不过现在，同样用的是秦毅师傅给的高汤，他却将文思豆腐做到了S级。
或许秦毅师傅的高汤依旧功不可没，但至少他的其他步骤没有再拖后腿。
宋砚盛上了一碗端到秦毅面前，退后半步，“师傅，您尝尝。”
秦毅接过碗，低头看了好一会儿。
汤面薄芡透亮，映着灶膛里跳动的火光，豆腐丝在其中荡漾。
他端起来抿了一口——汤在舌尖化开的一瞬间，鲜、清、润三层依次铺开。
紧接着是勾芡带来的微妙醇厚感，薄薄一层裹着汤液滑过舌面，豆腐丝从芡汁中滑出来，绵软柔润，带着高汤的清鲜和火腿淡淡的咸香。
良久，他放下碗，长长吐了口气，看向宋砚的眼神里多了一层从未有过的认真：“不错，你做的这文思豆腐，已经能上咱们德胜楼的菜单了，你在红案这方面的天赋确实不一般，有没有兴趣跟我学开水白菜？”
宋砚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
开水白菜！
这道菜在川菜中的地位极为特殊。
表面上看是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清汤加白菜心，但背后极尽繁复的吊汤工艺、扫汤手法，几乎是中华厨艺中“以繁化简”的巅峰之作。
整道菜的大部分精髓全在那碗清如白水、鲜却浓醇的高汤里。
汤底往往要用鸡、鸭、排骨、火腿、干贝等吊上七八个小时，再反复扫汤七八遍直到汤色澄清如水。
若是做得好，一碗清汤白菜便可以压得住整桌满汉全席。
想学怎么办？
【叮！检测到宿主意图更换此次传承内容，是否确认更换？】
嗯？！
宋砚愣了一下，在脑海中飞速盘问：“什么意思？这不是凤尾千层卷的传承吗？我还能换成开水白菜的？”
【凤尾千层卷与开水白菜价值相当，宿主因获得当前世界主要人物认可，可破例替换传承内容。】
只能替换吗？
两个都学行不行啊？
宋砚不死心道。
【叮！请宿主做出选择。】
靠！还真是二者不可兼得啊！
我选凤尾千层卷吧。
宋砚心中默默叹息。
开水白菜固然厉害，但凤尾千层卷也不差，最关键的是这门面点的传承已经断绝了，比起还有希望在现实中学到的开水白菜，肯定无脑冲绝版的啊！
系统没再发出提示，不过这边的秦毅却依旧等着宋砚的回复。
“师傅，还是算了吧，我现在就想学凤尾千层卷，你先教我这个吧。”
宋砚无奈道。
他是真觉得自己完全可以同时学两种美食的，奈何系统不给机会呀！
秦毅对宋砚的选择也极为不解，“你这个臭小子到底想干吗？开水白菜你都不想学？非要学一道白案面点，你现在这水平学得明白吗？”
“师傅，我都说了好几遍了，我的白案还是会那么亿点点的，亿是一亿的亿，不是一二三四五的一。”宋砚也不装了，直接摊牌，“秦怀仁现在的白案肯定还不如我呢，您干脆先把凤尾千层卷教给我算了，刚好也让他能有些紧迫感，好好的练习一下刀功。”
“你真没吹牛？”秦毅怀疑道。
宋砚双手负后，扬起下巴道：“师傅，你可曾见过天才？”
秦毅一个大逼兜子直接甩在了宋砚脑门上，“天才？我见过很多天才，但他们都叫我天才！你这臭小子拽上两句诗哄哄秦怀仁也就算了，还装到我头上来了？胆子还真是越来越肥了。”
宋砚捂着脑门大囧。
现实生活中装逼装多了，差点都忘了这里是传承空间，而眼前站着的更是近代最牛逼的两位厨艺宗师之一。
就算自己靠着系统开挂，又是练习室，又是传承空间的快速提升厨艺，但相同年龄还真不一定比秦毅师傅强。
“行吧，既然你对自己这么有自信，那我也就不考你白案水准了，直接当着你的面做一遍凤尾千层卷。”
秦毅拉开小厨房的门，继续开口道：“如果你能看明白，并且做出雏形，那我就教给你凤尾千层卷的关窍，要是不行的话，趁早给我熄了心思，先把红案这一道给我练好了再说！”
“没问题，师傅。”
宋砚拍着胸膛打包票。
厨艺到了如今这一步，S-级以下的面点步骤，他都是看一遍就懂的，甚至还能根据经验做出一定改良。
哪怕是面果儿和七星碎金卷，在形这方面，他也能做到大差不差。
真要当着他的面做一遍凤尾千层卷，说不定已经够自己将这道面点还原出来了，S-级可能有些难，但A+级他还是非常有自信的，毕竟殊道同归嘛。
“师傅，你咋又来了？我已经很努力的在削土豆了，能不能别逮着我揍了！”小秦看到秦怀仁后，那叫一个难受。
秦毅看着自家这不争气的儿子，又看了看身后跟着的宋砚，气不打一处来，一脚踹在了小秦屁股上，“好好跟你师兄学一学，别光盯着你那破白案了！”
小秦撅着嘴躲到一边，然后我表演起了莫得感情的诗朗诵：
“天不生我秦怀仁，白案万古如长夜！”
“厨之巅，傲世间，有我小秦便有天！”
“手握日月摘星辰，世间无我这般人！”
“女人只会影响我拔刀的速度。”
原本已经走过去的秦毅又折了回来，专门又赏了他一个屁股墩，“知不知道没实力的时候装逼是要挨打的？”
小秦不服，“不是你让我跟我师兄好好学习的吗？我这学的够好了吧？”
“好个屁！”秦毅怒道：“我是让你跟你师兄学一学红白案兼修，别光想着一条腿走路，你他娘的倒是给我学好了呀！”
“啊？我师兄他红白案兼修？”小秦惊讶道：“我咋都不知道呢？”
宋砚打了一下补丁，“因为我在你看不到的地方偷偷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