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都市小说 > 卖个早点,怎么上班族全迟到了 > 第407章 说来话长,那就长话短说
    秋季的荠菜野劲不足,甜味偏重,他就往里加了一点点枣泥提香,再减少馅料里原本的糖量,把甜度压下去。


    盐和猪油的比例他也调了两次,让老婆饼整体的风味更往野性和粗犷的方向靠,而不是被甜味拖走。


    面团用粗面粉和适量清水揉出来,不加油酥不叠层,包好馅料之后压成扁圆形,搁进烤箱用中火慢慢烘。


    出炉的老婆饼颜色比之前深一个色号,面皮紧实硬朗。


    宋砚拿了一个掰开咬了一口,粗粝的麦麸颗粒在齿间摩擦,荠菜的野劲被枣泥吊起来之后更显鲜冲。


    猪油香在咽下去之后缓缓铺开,粗犷里透着一股实在的满足感。


    【老婆饼(A级)】


    宋砚看着评级皱了皱眉。


    他要的是还原当年的味道和感觉,而不是追求多高多精致的水准。


    胡志明说了,他嫂子做的饼也就是粗粮面点里的上乘水平,A级已经远远超出那个年代的农村手艺了。


    这等级还得往下降一降。


    宋砚重新开始揉面。


    这回他刻意放了点水,揉面糙了一点,醒面的时间缩短了一点,馅料的调味和火候也都收了一些,每个步骤都控制在精湛,但达不到专业的程度。


    这一次出锅的老婆饼颜色比上一批浅了半个色号,模样也丑了一点。


    咬了一口之后,粗粝的麦麸感还在,荠菜的野劲也还在,但整体的口感和味道确实往回退了小半步。


    从“精致完美的粗粮面点”变成了“那个年代该有的点心”的那种感觉。


    【老婆饼(B+级)】


    宋砚点了点头。


    这个评级应该差不多了,再低就有些刻意,B+正好落在上乘但又够不到专业厨师水准的那个区间里。


    他用布把老婆饼盖好收进保温箱,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十一点刚过一刻。


    然后转身走到后厨角落的菜筐前,弯腰翻了翻,筐里的白菜个头不小,外层叶片青翠,裹得紧实。


    从里面先挑了两颗抱出来搁在案板上,又把冰箱里昨天熬好的那锅高汤端出来放在灶台边上预热。


    没错,宋砚要做开水白菜。


    做这道菜的原因很简单,迅速提高自己的知名度,完成主线任务。


    昨天在唐杰面前露了一手后,知名度又涨了2000多,距离主线任务要求的累计5万点只差1万出头了。


    他不奢求杨家酒楼的食客能提供这么高的知名度,但只要这道菜的名声打出去,本地食客肯定买账。


    毕竟这里是天府,开水白菜也是一道名声在外的顶级国宴川菜,而且如今天府的三家老字号酒楼里,没有一家酒楼的压轴菜是开水白菜。


    按照杨老爷子所言,这种国宴级别的硬菜制作起来本就比其他菜品更耗费心神,甚至有些传承就有缺,所以很多红案大师往往只会专注一两道拿手的国宴菜,其他的则处于会而不精的状态。


    杨老爷子是鸡豆花。


    蜀清宴的王师傅是樟茶鸭子。


    沈家酒楼的是干烧鱼翅。


    作为在天府本地极为有名,却没有老字号拿手的国宴级硬菜,一旦开水白菜的味道不落下乘,那么势必会一鸣惊人。


    正想着,朱长贵不知道何时溜达到了他旁边,探头探脑地看着案板上的白菜和那锅冒热气的高汤,搓着手凑过来:“砚哥,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不?”


    宋砚指了指菜筐:“那你帮我扒几颗白菜,要最里面那几片嫩心,颜色越浅越好,根茎留着别切断。”


    朱长贵一听有活干,立马撸起袖子往菜筐那边走,边走边随口问了一句:“砚哥,你要菜心是做什么菜啊?”


    “开水白菜。”宋砚淡淡道。


    一听这话,正在旁边切配菜的杨光猛地转过头来,手里的菜刀悬在半空,“不是?你啥时候学的开水白菜?”


    宋砚想了想:“说来话长。”


    杨光现在很急,不想听人讲故事,于是催促道:“那你长话短说!”


    宋砚答得很快:“我学会了开水白菜。”


    杨光:???


    长话短说是这样用的吗?


    不过被这么一打岔,他对宋砚什么时候学会开水白菜的事情也不好奇了,反倒是更想看一看开水白菜怎么做的,于是眼巴巴地跟了上来围观。


    宋砚把两颗白菜放在案板上,先拿刀贴着底部硬根削了薄薄一层,然后换了一把窄刃小刀,沿着根茎边缘将那些粗硬的老筋一根一根挑出来扯掉。


    他做得不快,但每一下都很稳,一点都不像是刚学会的新手。


    察觉到宋砚这边的情况不一般,董宇和杨红军等人也围了过来。


    “这是在做什么?”


    “开水白菜。”


    “嘶~这可是上档次的硬菜呀!咱师傅都不咋做,没想到小宋竟然会。”


    “嘘,小声点,别影响宋砚。”


    朱长贵迎着一众师兄的目光,雄赳赳气昂昂的将拔好的菜心端过去。


    宋砚接过去,并从中挑出了最嫩的四片,刀刃从菜叶顶端往下划,每颗菜心都切了五道口子,深度一致,全部停在距离根茎约两指宽的位置。


    “手中真稳啊!小宋对开水白菜应该挺熟悉的吧?感觉没少做。”


    “我也觉得,比师傅还熟练。”


    “我看你又想挨揍了。”


    “实话而已。”


    几名师兄弟又窃窃私语起来。


    宋砚把切好的菜心捧起来抖了抖,上端的菜叶沿着切口朝外微微张开,像一朵半拢的花苞,底部的根茎依旧牢牢收在一起,结构完整。


    大锅里烧的水在这时开了,往里面放了点盐,再夹起一颗菜心浸入滚水,心里默数了十二下就捞出来,直接投进旁边提前备好的冰水盆里。


    冰水是刚才让朱长贵用冰块和凉水兑的,表面还浮着几片碎冰碴子。


    菜心入水之后迅速沉下去,颜色从嫩黄变成了透亮的浅金色。


    宋砚掐着时间将这些菜心从冰水中捞出,放在掌心里轻轻攥干水分。


    挤干水分的菜心立着放进白瓷汤盅里,底部的根茎朝下,菜叶朝上,然后从旁边端过来一锅提前烧好的普通清汤,舀了一勺灌进去,刚好没过菜心。


    蒸制一共进行两次。


    一次去涩排水,弃汤除杂。


    一次吸鲜入味,保清汤品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