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穿越小说 > 大秦:我,嬴政!开局面壁穿越者 > 第308章 记住,嬴政不是傻子
    夜,月明星稀。


    同一日颍川郡,阳翟城东南方向约四十里,有一个名叫襄城的小县。


    县城不大,城墙低矮,街面上冷冷清清。


    入冬之后,这种偏僻小县的夜来得格外早。


    夜来的格外早并不说说天黑的早,只是一到天快黑了,街上便空无一人了。


    城西角落有一片破旧的民宅。


    而民宅里面却亮着烛光。


    屋内坐着一个身材清秀,眉目精致的宛若妇人,看样子约莫三四十岁的男人。


    他身穿一身粗布袍子,头发用一根木簪束着。


    但他端坐的样子却一眼就能看出来此人是一个落魄的世家公子。


    此人面前的案上铺着一张羊皮制成的舆图。


    不管是上面绘画的图案还是标注的东西全都十分清晰。


    若是有旁人看到他这张舆图,一眼便能认出此图不是寻常所见的舆图。


    因为上面每个郡旁边,都会写着一个姓氏。


    颍川:韩


    陈郡:楚


    泗水郡:项


    济北郡:田


    ......


    这赫然是一张足以串联所有六国余孽的串联舆图。


    而坐在这张图前的中年人,正是韩国五世为相的张氏一族最后的传人。


    张良!


    韩国被灭的时候,他还是个少年。


    满门倾覆,家破人亡。


    但他没死。


    他用了整整十几年的时间隐姓埋名,走遍天下,就为了等一个机会。


    一个能让大秦覆灭的机会。


    而现在,嬴政推行的新政,让他觉得这个机会正在逼近。


    造纸、印书、蒙学、水车......


    这些东西一样接一样地冒出来,每一样都在打碎旧有的秩序。


    世家大族靠什么立足?


    靠垄断知识,靠把持官位,靠盘踞乡里。


    但蒙学让庶民识了字,印书让经义不再稀缺,钢制农具让百姓不再依赖他们的恩赐。


    嬴政在挖他们的根。


    张良太清楚了。


    如果再不动手,用不了十年,六国旧贵族就会彻底变成一堆废物。


    所以半月前,他冒了一次险。


    他去见了韩苗。


    韩苗是旧韩公族旁支,在阳翟做了十年县丞,手里有人脉有关系。


    再加上他是韩国旧相之子,所以韩苗自然而然便会轻易的被他说动。


    而他也是用韩苗来试探了一下嬴政。


    只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嬴政竟然始终都没有一点动静。


    按照他的记忆来说,嬴政并不是一个会忍的人。


    而现在反常的举动只能说明一件事。


    那就是嬴政一定在等着什么。


    至于是什么,张良到现在还没想明白。


    但他知道,越等下去,对他们越不利。


    就在正在思考的时候,院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虽然脚步声很轻,但在这寂静的周围张良却听得很清楚。


    这也是他选择这里的原因。


    听闻,张良瞬间将手放到了腰间短刃上。


    然后慢慢朝后门挪动。


    就在他刚站起身的时候,院外传来两阵十分短促的叩门声音。


    听到这个声音张良这才松开放在短刃上的手,然后起身走到门边将门拉开了一条缝。


    接着,一道身影快速的从院外进来。


    等到这人进院之后,张良在周围看了看。


    见没人后,他便拿起门旁破烂的扫帚将门前的脚步扫平才将门关上。


    回头,他便看见了一个四十来岁身穿短褐,满脸风尘的中年人。


    这是韩苗的表兄,韩齐。


    见到张良之后,韩齐便抱拳朝着张良恭敬的开口。


    “见过公子。”


    张良没理他,转身走回屋内案旁坐下。


    坐下之后他才看向跟着他进了屋的韩齐。


    “说吧,这么晚找来着何事?”


    韩齐恭敬的开口。


    “公子,韩苗让我来传您。”


    “他说最近的阳翟城内多了不少生面孔。”


    张良微微皱眉,将手放到身前的舆图上问。


    “什么样的生面孔?”


    “卖炭的、赶车的、酒肆新来的伙计。”韩齐皱着眉,“都是近半月内出现的。”


    “有多少?”


    “韩苗说他能确认的至少有四五个,但实际数目恐怕更多。”


    韩齐压低声音。


    “这些人平日里各干各的,互相之间看不出什么往来,但他们出现的时间太巧了。”


    张良没有说话,他在思考刚刚韩齐说的话。


    种种问题串联起来,张良只能想到一种可能。


    那就是现在的阳翟城已经被人布上网了。


    而且布网的人绝对不是普通官吏。


    探子之间互不相识,说明是单线联络。


    “韩苗怎么说?”张良问。


    “他说暂且不动,等公子的指示。”


    张良站起身来。


    他走到窗前将窗户推开,就在窗户推开的一瞬间,外面的冷风瞬间灌入屋内,冷气瞬间将屋内刚升起来的暖意顶走。


    就在刚刚,张良已经想到了一个人。


    那就是嬴政。


    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做出这种事,除了背后的人是嬴政,张良想不到别人了。


    想到这,张良的后背瞬间滚烫如火。


    随即他立刻转过身来看着韩齐。


    “告诉韩苗,从今日起收手。”


    韩齐愣了一下。


    “不要再见任何人,不要再做任何事。”


    “从今日起,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韩齐张了张嘴,脸上写满了不解。


    “公子,那我们……”


    “我去泗水郡。”


    说完,张良走回案前将案上的舆图收入怀里。


    “项氏那边,必须亲自去一趟。”


    韩齐的脸色变了。


    泗水郡。


    那是项氏的地盘,距离颍川几百里。


    而且项氏是什么人?


    楚国名将项燕的后人,手底下门客旧部无数。


    “公子,泗水路远,而且项氏......”


    “项氏有人,有足够多的人。”


    张良打断了他。


    听闻,韩齐立刻闭上了嘴。


    “光靠颍川这几个旧韩旁支肯定成不了事。”


    “咱们一定要将所有能用的人和资源整合起来。”


    张良边说边从榻上拿起一个灰色的布包。


    他边说边往门外走去,脚步一刻未停。


    “我走之后切记不要擅作主张,等某的消息。”


    韩齐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动,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张良走到门口,伸手拉开门。


    在即将迈出门槛的时候,突然回过头来,看了韩齐一眼。


    “记住,嬴政不是傻子。”


    “他现在不动手,不代表他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