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穿越小说 > 打卡诸天,每个世界一个外挂 > 第309章 再会项羽
    远处高坡上。


    一面水镜悬在半空,清晰映着战场。


    段浪坐在石头上,手里端着酒盏,旁边站着张良和韩信。


    张良一身青衣,腰间悬着一枚玉符,手指维持着水镜法术。他脸色比平日凝重不少。


    韩信抱着胳膊,目光一直盯着项羽。


    段浪喝了口酒。


    “你们怎么看?”


    张良先开口。


    “不可思议。”


    他的声音很轻。


    “项羽的实力,已经不下于封神之战中的一些神魔人物。”


    段浪看向他。


    “你师父说过类似的人?”


    张良点头。


    他师承黄石公,学的是太公兵法。天星坠落、灵气复苏之后,原本只能隐在洞天中的仙神高人,也开始能在人间走动。


    张良来投段浪后,说过不少隐秘。


    当年封神之战,圣人之间的战斗打崩天地,地水风火乱涌,灵气被打入沉寂。有实力的仙神各自开辟洞天,避开人间浊世。骊山洞天,三十三重天,皆是其中一类。


    韩信盯着水镜,半晌才开口。


    “若这四十万大军由我指挥,可牵制项羽,逼其退走。”


    段浪转头看他,笑了。


    “我还以为你会说能打败项羽。”


    韩信没有笑。


    “现在不行。”


    他说得很干脆。


    “云气体系尚未成型,军魂凝聚不足。项羽个人实力已远超当世主流武将。若无足够强的云气压制,普通士卒填多少都不够。”


    段浪点了点头。


    他与韩信在梦境中推演过数次军阵。


    双方从零开始。


    段浪这边有樊哙、周勃、夏侯婴等人帮忙,练出三万精锐。韩信那边更离谱,没多久就暴兵到三十万,压得樊哙等人满地找牙。


    可段浪一出手,韩信的大军还是崩。


    关键就在云气压不住段浪。


    项羽如今也是这样。


    精破限加气破限,肉身强度和内气规模同时越线。云气没成熟前,他就是战场上的bUg。


    不谈段浪一行人。


    巨鹿外,各路诸侯军都被吓得面无人色。


    你能想象双方打得好好的,一座小山从天而降吗?


    谁还敢推诿?


    谁还敢讲条件?


    等项羽下令会盟,诸侯将领一个个往楚营去。有人腿软,马都骑不稳,只能被亲兵扶着走。还有几个到了营门口,直接跪趴着挪进去。


    不是礼数重,是站不起来。


    楚军大帐里。


    项羽坐在主位。


    案上摆着酒肉,帐内却没几个人敢动筷。诸侯将领一个个跪在下方,脊背压得很低。


    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


    可此刻在项羽眼里,全像猪狗。


    随手可灭。


    他看着这些人颤颤巍巍递上酒盏,看着他们手指抖得酒水洒出半杯,心头那股怒火反而淡了。


    无趣。


    真的无趣。


    他一个眼神扫过去,一个将领手一软,酒盏落地,整个人瘫倒在席边。


    帐中更静。


    项羽忽然大笑。


    笑声震得帐顶晃动。


    “时无英雄。”


    他起身,披风扫过案边。


    “竟是竖子称雄。”


    没人敢答。


    项羽走出大帐。


    他羞于与这些人为伍。


    营地里,楚军士卒见他过来,纷纷让路。敬畏,狂热,恐惧,全混在那些抬起又迅速低下的脸上。


    龙且、季布、钟离昧等人跟在他身后,也不再像从前那样随意说笑。


    风掠过营地,吹起他的披风。


    这段时间让项羽忽然明白了秦始皇为何称孤道寡。


    真站到顶处,身边确实很难再有能一起喝酒说笑的人。


    那种孤独不是没人围着。


    是所有人都跪着。


    项羽独坐帐中,案上只有一壶冷酒。


    亲兵掀帘进来。


    “将军,汉王段浪求见。”


    项羽抬起头。


    “谁?”


    亲兵低头。


    “汉王段浪。”


    项羽手指在酒盏上停住。


    他对段浪的印象不多。


    沛县那顿饭。


    一个看着散漫,却让他本能戒备的人。


    当日便觉得此人实力不凡。


    不知现在能否与他推杯把盏。


    还有小川。


    小川的家乡到底在哪?


    后来一别,竟然再没听过消息。


    “让他进来。”


    “诺。”


    亲兵退下。


    不多时,帐外传来一道轻快声音。


    “项兄弟。”


    项羽怔了一下。


    有多久没人敢这么叫他了?


    自巨鹿一战后,连龙且、季布这些旧部,都在称他将军。那些诸侯更不用说,看他的眼神跟看天灾差不多。


    段浪掀帘进来。


    青衫,折扇,走得闲庭信步。


    像进的不是霸王军帐,是自家酒楼雅间。


    “项兄弟?”


    段浪走到他面前,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想什么呢,喊你好几声了。”


    项羽回过神,胸口那口闷气莫名散了些。


    “段兄,坐。”


    段浪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到案边,顺手拿起酒壶晃了晃。


    “冷了。”


    项羽拍了拍手。


    “换热酒。”


    亲兵送来新酒和烤肉。


    热气一腾,帐中那股冷硬的血腥味被酒香压下去不少。


    段浪撕了块肉,边吃边看项羽。


    “听闻巨鹿一战,项兄直接搬了一座山砸开巨鹿城。”


    他竖了竖拇指。


    “一身神力,当真了得。”


    项羽看他。


    这话他最近听得多了。


    可旁人说时,声音发颤,眼里带惧,听得人烦。


    段浪说得自然。


    没有半分恭维,也没半分害怕。


    项羽忽然大笑。


    “段兄说话,痛快。”


    他抓起酒盏,递过去。


    “来,饮。”


    两人碰杯。


    酒入喉,热辣烧下去。


    项羽放下盏,问得直接。


    “段兄此来,所为何事?”


    他拍了拍胸口。


    “当年沛县,你请我吃饭。现在兄弟发达了,你有什么事尽管说。兄弟都给你办了。”


    这话不是客套。


    项羽确实想帮他。


    难得遇到一个旧相识,还完全不怕自己,这感觉比十场庆功宴都舒坦。


    段浪挑眉。


    “这你可猜错了。”


    “嗯?”


    “我初到此地,完全就是找你喝酒吃肉。”


    段浪笑着晃了晃酒盏。


    项羽又笑。


    “好。”


    他起身,抬手按在段浪肩上。


    “那我们就煮酒论英雄。”


    段浪站起身,拍开他的手。


    “我可不是那巨鹿城墙,可经不住你这力道。”


    喝酒可以,不过你这营里的肉烤得一般。”


    项羽一愣。


    “一般?”


    “跟我走。”


    段浪折扇一敲掌心。


    “我带你去尝尝我最爱的美食。”


    项羽看了他几息。


    “走。”


    项羽拿起剑,大步往外。


    龙且守在帐外,见状连忙上前。


    “将军,夜里外出是否要带亲卫?”


    项羽看他一眼。


    “不必。”


    龙且急了。


    “可是……”


    项羽声音淡下来。


    “你觉得现在天下,有谁能伤我?”


    龙且闭嘴。


    项羽与段浪并肩走出营地。


    所过之处,士卒纷纷低头,甲叶摩擦声连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