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原野的北端,硝烟未散,钢铁与血肉绞杀后的焦糊味依旧在空气中弥漫。
“嘟嘟嘟——!”
嘹亮而高亢的国防军大反攻军号声撕裂了苍穹。
上百辆二号、三号坦克发动机的轰鸣汇聚成震耳欲聋的低频咆哮,宽阔的履带将满是血泥的草地野蛮犁开,化作一道钢铁洪流,沿着公路线向北全速狂飙。
在坦克群的两翼,满载着德械士兵的装甲车和重型卡车排成望不到尽头的队列,紧紧跟进。
“快!缴枪不杀!”
“把枪丢在路边,站到右手边去!”
卡车上的陈家军士兵端着冲锋枪,朝着漫山遍野溃退的奉军败兵声嘶力竭地大喊。
平原上,丢弃的莫辛纳甘步枪、大刀片子、军帽甚至是军饷银元洒得遍地都是,无数被吓破了胆的奉军士兵跪倒在路旁,脸色惨白地看着那一辆辆轰鸣着掠过的灰色钢铁巨兽。
此时,徐州前敌指挥所内。
陈子钧面色沉静地站在窗前,耳畔是外面隐隐传来的发动机轰鸣声和隆隆的脚步声。
他端着白搪瓷杯,心念微动,眼前瞬间浮现出只有他能看见的淡蓝色虚幻光幕。
【无限氪金系统面板】
【当前资金】:30,681,452英镑
【日增资金】:每秒1.5英镑(持续狂飙中)
【当前兵力】:国防军五个德械满编步兵师、第二独立重炮旅、第一驱逐舰编队、潜艇舰队、第二装甲师、第一摩托化步兵师等。
“追击战的燃油和弹药消耗,在系统资金跳动面前,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陈子钧看着系统面板上飞速跳动的数字,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抹冰冷而淡漠的笑意。
只要能够一战定乾坤,彻底打垮奉系在鲁南和苏北的十五万主力,这点零头根本不值一提。
“少帅!”
沈笠快步跑进指挥所,脸上满是飞扬的尘土和难掩的兴奋,猛地敬了个军礼:
“前线战报!第二装甲师作为先导,已经突破了奉系在徐州北面的最后两道临时收缩防线,正衔尾追击,直扑济宁!”
“弟兄们冲得太快了,两条腿跑的奉军根本跑不过咱们的履带,漫山遍野全都是俘虏,各团根本没空清点!”
陈子钧转过身,将白搪瓷杯轻轻放在讲台上,手指在红木板上微微一叩:
“俘虏让后面的徐州守备师去收,装甲师和国防军第一师以及中央陆军整编第十二师不要停。告诉臧叔,张世宗跑不远,他既然回了济宁,那就顺势把济宁也给老子拿下来!”
“是,少帅!”
沈笠高声应道,神色凌厉。
此时,济宁督军行署内,早已陷入了天崩地裂般的大混乱。
“大帅!大帅慢点!”
参谋长跌跌撞撞地跟在张世宗身后,哭喊着:
“南面的守军彻底打散了!南蛮子的铁甲车跑得比战马还快,现在已经冲过汶河了!济宁城守不住了,大帅,咱们得赶紧上火车往济南撤啊!”
张世宗此时满面尘土,原本浆洗得笔挺的将军服上沾满了泥浆和干涸的血迹,头上的军帽也不知掉到了哪里。
起身后,他一边在几个贴身卫兵的护送下拼命朝行营后门跑去,一边气急败坏地咆哮:
“济南?老子丢了徐州和十五万大军,要是就这么灰溜溜地回济南,张大帅能活剥了老子!少帅张嘉良也绝不会放过我!”
“给济南电报发了没有?让后面的预备队赶紧开过来支援!”
参谋长抹着眼泪说:“发了!可济南那边回电,说关外大帅坐的专列出事了,奉天乱成了一锅粥,少帅正准备接班,根本没人管咱们啊!”
“什么?大帅出事了?!”
张世宗猛地停下脚步,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大,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轰!”
幕色低垂下,济宁城南面突然传来了一身沉闷的爆炸声,震得行署院子里的树叶扑簌簌直落。
“大帅!南蛮子的坦克冲到城门口了!”
一名浑身是血的奉军官跌跌撞撞地跑进后院,凄厉地喊道:
“城墙上的守备营直接溃了!弟兄们都在抢老百姓的衣服往城外跑,根本拦不住啊!”
“王八蛋!都是一群软骨头!”
张世宗破口大骂,可他自己战栗得酸软的膝盖却出卖了他内心的极度恐惧。
他死死攥着拳头,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无血:
“走!去火车站!把行营里那几十箱金条和英镑都给我抬到专列上去!快!”
此时的行营大院里,到处都是军心尽失的奉军残兵。
有些士兵和中下级军官甚至已经红了眼,正端着枪在账房和库房门前跟看守发生激烈的枪战,为了抢夺撤退前残留的银元和财宝,大打出手。
“砰!砰!”
清脆的枪声和惨叫声在行营内此起彼伏,原本不可一世的奉系督军行署,如今在陈家军钢铁履带的逼迫下,已经彻底退化成了一片野蛮的屠宰场。
与此同时,济宁城南门外。
黑压压的陈家军装甲洪流已经带着震耳欲聋的咆哮声杀到了城防堑壕前。
“快!关城门!拉吊桥!”
城门楼上,几个奉军官杀猪般地惨叫着。
几名士兵拼命地转动绞车,试图将厚重的城门合上。
然而,还没等城门合拢,两辆并排疾驰的三号坦克便已经冲到了近前。
“目标正前方城门,高爆弹,装填!”
打头的坦克舱室里,车长通过潜望镜死死盯着前方的城门,疯狂大吼。
“装填完毕!”
“放!”
“轰!轰!”
两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中,三号坦克那粗壮的战车炮口喷出刺眼的火光,两发高爆弹拖着炽热的尾焰,精准地轰在了济宁城的老旧木质铁皮大门上。
“轰隆隆——!”
狂暴的爆炸气浪瞬间将城门炸成了漫天飞舞的碎木屑与扭曲的铁片,连带着城门楼上的两层砖石女墙也被炸得轰然塌陷,乱石如雨般砸下,将城门洞彻底掩埋了一半。
“坦克侧移,给装甲车和步兵让出通道!”
车长声调极高地大声指挥,驾驶员猛拉操纵杆,巨大的坦克在原地甩出一个优美的弧度,履带将地上的砖石碾得粉碎,让开了中央通道。
“冲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