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穿越小说 > 一觉醒来,朕的大明只剩十天了? > 第341章 怕挨罚?剿贼抢南京我全都要
    午后,九江城西百里,富池口清军大营。


    连绵数里的江滩上,正白旗大纛被江风吹得猎猎作响。


    营盘内外,堆满了拦截下来的大顺军的辎重。


    几名满洲佐领正指挥着包衣奴才,蛮横地撬开木箱,白花花的银锭和珠宝在阴沉的天色下依旧闪着光芒。


    空气里的血腥味还没散尽。


    靖远大将军、英亲王阿济格大马金刀地坐在虎皮交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枚硕大的玉扳指。


    仰头发出一阵粗狂的大笑。 “李自成这独眼贼,搜刮了半个天下,到头来全给本王做了嫁衣!哈哈哈哈!”


    阿济格猛地站起身,指了指帐外满地的金银珠宝。


    “赏!拿出一半,给底下的儿郎们分了!让他们知道,跟着本王打仗,绝不吃亏!”


    “谢王爷恩典!”周遭的将领们齐刷刷跪地磕头,声震如雷。


    阿济格走回案后,端起一只刚缴获的纯金酒盏,仰脖灌下一口烈酒,心情大好。


    “主子!京师急递!”


    一名镶白旗信使突然冲进大帐,单膝砸在泥地上,高高举起一封带着火漆的军报。


    阿济格放下金盏,旁边的戈什哈快步上前,查验无误后转呈上去。


    帐内的几名满洲固山额真和统领止住话头,齐刷刷看了过去。


    阿济格撕开火漆,抽出信纸扫了两行。


    他的脸色有些古怪。


    先是惊愕,紧接着五官挤在一处,竟然发出一声憋不住的笑。


    他一巴掌将军报拍在帅案上,震得金酒盏翻倒,烈酒洒了一桌。


    “本王在这湖广的泥沟子里连日苦战,把李自成的几十万大军杀得片甲不留!”


    阿济格大声嗤笑。


    “他多铎倒好!带着大清的主力,去打一个破济宁,竟然败了!”


    众将一愣。


    正黄旗满洲固山额真谭泰跨前一步,满脸横肉抖动:


    “主子,豫亲王败了?明狗那些只会望风而逃的酸儒将领,还能打仗?”


    “军报上说,济宁守军防守严密,火器犀利,硬生生在济宁城下挫了多铎的锐气。”


    阿济格轻蔑地哼了一声。


    “汉人的火器再利,能挡得住我大清的铁骑冲锋?


    多铎这蠢货,竟然冲不破合围,被明狗反逼退了。要是本王在场,定来回冲得他几路大军溃不成军!”


    说到此处,阿济格心头大快。


    当年皇太极在位时,自己因错被削去旗主之位,由多尔衮接替。


    入关后多尔衮总揽朝政,多铎也因战功显赫、性情更贴合多尔衮,成了朝堂二号实权人物,爵位、实权全压在自己头上。


    如今多铎在东线吃了大亏,简直是丢尽了爱新觉罗家的脸面。


    “主子说得极是!”镶黄旗护军统领鳌拜大步踏出列。


    这位以悍勇著称的满洲巴图鲁,此刻浑身上下透着嗜血的亢奋,连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豫王爷在东边吃了瘪,正好显出咱们西路军的威风!


    如今李自成的主力已被咱们彻底打散,那独眼贼成了丧家之犬。


    前面就是九江,然后就是安庆!顺流而下直捣南京,如探囊取物!”


    鳌拜抽出半截腰刀,刀锋在帐内折射出寒光。


    “主子!奴才请战!无需休整,奴才愿作先锋,率铁骑踏平九江防线,把南朝那个小皇帝抓来!


    东路军拿不下的江南,咱们西路军去拿!”


    鳌拜的话,立刻点燃了帐内少壮派将领的贪功之火。


    南京,那是何等富庶的温柔乡。


    大清入关以来,谁不想把那块流着金银膏血的江南据为己有?


    “踏平江南!活捉明帝!”谭泰跟着振臂高呼。


    “主子,富池口一战,弟兄们抢得盆满钵满,士气正盛!


    明狗那些破城,根本挡不住咱们的兵锋。顺势南下,这灭国的不世之功,就是您的了!”


    阿济格听着麾下悍将的请战,眼中贪婪的光芒大盛。


    若是自己能一举拿下南京,那在朝中的威望,甚至能压过摄政王多尔衮一头!


    他刚要开口下令,一个略显突兀的声音在帐内响起。


    “王爷三思。臣以为,此时东下,大为不妥。”


    说话的,是随军启心郎喀齐兰。


    他穿着一身整洁的官服,与周围一身血气的武将格格不入。


    作为连接满汉文武、同时负有监军之责的启心郎,他必须时刻保持清醒。


    鳌拜转过头,阴恻恻地盯着喀齐兰:“喀齐兰,你一个握笔杆子的懂什么军国大事?


    流贼已经废了,此时不取江南,难道等明狗缓过气来?”


    喀齐兰不卑不亢,对着阿济格深深一揖。


    “王爷,诸位将军。摄政王出京前,给咱们西路军定下的方略是什么?”


    喀齐兰直起身。


    “是‘穷追流贼,务期殄灭’!李自成虽败,但并未授首。


    他带着残部逃入了鄂赣交界的大山之中,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喀齐兰停顿片刻,视线扫过鳌拜和谭泰。


    “若咱们此刻舍了李自成,顺江东下去打南京。


    万一李自成在深山中收拢旧部,与各处流贼余孽会合,死灰复燃,切断咱们的粮道和退路,那便是腹背受敌!”


    “他敢!”谭泰怒喝。


    “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再撄我大清兵锋!”


    “他不敢,但军法敢!”


    喀齐兰提高音量。


    “王爷!豫亲王在东线败退,摄政王此刻定然雷霆震怒。


    若西路军再违抗‘先灭流贼’的既定军令,擅自更改行军路线,一旦战事受挫……摄政王的军法,可是不认亲疏的!”


    多尔衮的名字一出,大帐内原本狂热的气氛骤然降温。


    鳌拜握着刀柄的手背青筋暴起,却没敢再接话。


    谭泰也咽了口唾沫,退回半步。


    阿济格原本火热的头脑被浇了一盆冷水。


    他了解自己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


    多尔衮心思深沉,手段狠辣,若是自己此时贪功违令,万一流贼死灰复燃,多尔衮绝对会新账老账一起算。


    阿济格负着双手,在帅案后烦躁地来回踱步,军靴踩在厚重的羊毛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李自成要杀,南京,本王也要!”阿济格停住脚步,一巴掌拍在帅案上。


    “喀齐兰的话在理,不能给摄政王留下抗令的把柄。


    但李自成如今就是条丧家犬,用不着咱们大军全押上去搜山!”


    “觉罗巴哈纳已经咬着独眼贼追上去了。”


    阿济格点向谭泰。


    “谭泰!本王给你正黄旗满洲精锐六千,再拨给你三千汉军镶红旗的火铳兵!你从西路进山,截断流贼可能的支援!”


    谭泰重重单膝跪地:“臣领命!定将流贼余部赶杀殆尽!”


    阿济格又看向鳌拜。


    “鳌拜!你率镶黄旗护军四千,外加两千汉军正蓝旗。从南路包抄!


    不管深山老林,还是险滩恶水,哪怕李自成钻进地缝里,也得给本王把他挖出来!”


    “喳!”鳌拜重重叩首。


    阿济格居高临下地看着两员悍将:


    “记住,你们的任务是追猎!遇到贼军小股溃兵,直接剿灭。


    若李自成真有本事在山里聚起几万大军,切不可轻敌冒进!立刻派快马传信,本王自会亲率主力,将他彻底合围碾碎!”


    “奴才遵命!”


    两将齐声应诺,起身大步跨出军帐,点兵去了。


    阿济格坐回交椅,长舒了一口气。他转头看向喀齐兰。


    “喀齐兰,你立刻以靖远大将军行辕名义,向北京摄政王发一封八百里加急的折子。”


    “在折子里写明,西路军已将大顺主力歼灭于富池口,缴获无算。


    贼酋李自成遁入深山,本王已分遣重兵,日夜绝杀,流贼覆灭只在朝夕。”


    阿济格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低沉下来:


    “再在折尾写上,西路军主力士气如虹,九江、安庆空虚。


    请摄政王恩准,西路军顺流东下,直取南京,以报大清在济宁之憾!”


    喀齐兰深深一躬:


    “王爷英明。既兼顾了剿贼的军令,又请示了东下的圣意。臣这就去拟折子。”


    “去吧去吧。”阿济格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随着喀齐兰退下,大帐内重新安静下来。阿济格将那封军报揉成一团,随手扔进旁边的火盆里。


    火苗窜起,转眼将纸张吞噬。


    多铎啊多铎,你打不下的江山,终究还是得靠哥哥我来打。


    他冲着帐外的戈什哈大喊一声:“把人带进来!”


    厚重的毡帘被掀开。


    四名粗壮的满洲老卒,半拖半拽地押着两个女人走进了大帐。


    正是从大顺辎重船底舱搜出的两名李自成嫔妃。


    经过清洗,换上了从江南劫掠来的上好丝绸襦裙。


    洗去了脸上的泥污血垢,露出了原本白腻的肌肤和江南女子特有的窈窕身段。


    两人一进帐,闻到那股浓烈的血腥味,再看到坐在主位上如半截黑塔般雄壮、满脸煞气的阿济格,吓得双膝一软,直接瘫软在地毯上。


    “王爷……王爷饶命……”


    其中一名嫔妃哭出了声,身子不住地发抖。另一名则紧咬着嘴唇,眼泪无声地往下淌。


    阿济格站起身,解开身上沉重的胸甲,“咣当”一声扔在地上。


    他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到两女面前。


    “李自成那个泥腿子,天天在黄土高坡上吃糠咽菜,倒也知道搜罗这种极品。”


    阿济格伸出粗糙的大手,一把捏住那名正在哭泣的嫔妃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指腹上的老茧摩挲着那皮肉,勒出一道红印。


    “哭什么?”阿济格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


    “跟着那个独眼贼,天天担惊受怕,东躲西藏。如今到了本王帐里,是大清给了你们活路。”


    “奴……奴家……”


    那嫔妃骨头生疼,只能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咽。


    阿济格大笑一声,松开手,弯下腰,一左一右抓住两人的衣带。


    直接将两个惊恐万状的女人扛在肩头,大步朝着帅案后方那张铺满奢华虎皮的宽大软榻走去。


    “传令全军!杀牛宰羊,犒赏三军!”


    大清的铁骑正如出笼的野兽,朝着更深的绝境,去撕咬皮肉。


    帐内,时不时传出几声惊呼声,而后变成惨叫和阿济格的狂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