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穿越小说 > 我是反派?可女主都是我爱妃啊! > 第32章 软糕微涩,冷美人的唇更甜
    月亮刚露头。


    碧玉端着一只青瓷碟子站在书房门口,敲了两下门框。


    “殿下,我家小姐让奴婢送碟糕过来。”


    顾墨染从系统面板上收回目光,起身开了门。


    碟子里码着六块指甲盖大小的白梅花瓣糕,形状不太规整,边角带着明显的手工痕迹。


    “小姐说只是试新方子,多做了而已,殿下别嫌弃。”


    碧玉把碟子递过来,眼神在他脸上多停了一拍,然后规规矩矩地垂下去了。


    顾墨染接过碟子搁在桌上,拈了一块放进嘴里。


    涩。


    白梅花瓣本身带的那股清苦味压过了蜂蜜的甜,咽下去之后嘴里留了一丝凉意,跟苏瑶这个人一样,不讨好,但有后味。


    “不怎么甜。”


    “小姐不爱甜的。”


    碧玉说完这句话自己先顿了一下,像是觉得多嘴了。


    顾墨染又拿了一块,咬了半口。


    “替我谢谢你家小姐,就说这糕比御膳房的好吃。”


    “殿下客气了,那奴婢先告退……”


    “等一下。”


    碧玉的脚步收住。


    “苏夫人这会儿在做什么?”


    “回殿下,小姐在院里看书。”


    “看什么书?”


    碧玉犹豫了一下,嘴唇动了两次才开口。


    “《治国策》第七卷。”


    顾墨染嚼着嘴里那半块糕,没再多问。


    碧玉走后,系统面板弹出一行字。


    【苏瑶好感度:-65,无变化。】


    【新增标签:“主动行为”,首次出现。触发源:白梅糕制作及赠送。】


    好感度没涨。


    但标签变了。


    顾墨染把碟子里剩下的四块糕推到桌角,拿湿帕子擦了手。


    她在看《治国策》第七卷。


    就是他故意留在书案上那本写满批注的书。


    苏瑶不会无缘无故看这本书,她看,是因为那些批注在她脑子里扎了根,拔不掉。


    他把外袍的领口整了整,推门出去。


    清霜院的灯亮着。


    他走过去的时候,一路上没碰到任何人。


    管家很识趣,入夜之后各院之间的通道不安排巡逻,给主子留足了体面。


    院门没上栓。


    他推了一下,吱呀一声,门开了。


    碧玉坐在廊下的小杌子上打盹,被声音惊醒,抬头一看,整个人从杌子上弹起来。


    “殿……殿下?”


    “苏夫人歇了没有?”


    “没,没有,小姐还在里屋看……”


    “我知道她在看什么。”


    顾墨染抬脚迈过门槛,碧玉挡也不是不挡也不是,扒着门框看了一眼他的背影,到底没拦。


    里屋的门虚掩着,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一条线。


    他在门口停了两息。


    然后推门进去。


    苏瑶坐在窗下的书案前,手里握着那本《治国策》,正翻到中间某一页。


    听到门声,她的手指按在书页上没动,眼睛先看过来了。


    看到是他,苏瑶的脊背微微直了一些。


    “殿下来做什么?”


    “来谢你的糕。”


    “一碟糕而已,不值得殿下亲自跑一趟。”


    顾墨染走到她对面的椅子前站着,没坐。


    “你在看我的批注。”


    苏瑶的手指在书页上收紧了一分。


    “殿下的书房门没关,碧玉路过时看到的,我好奇便借来翻了翻。”


    “觉得怎么样?”


    “笔力还行,见解嘛……”


    她顿了一下。


    “第三十七页关于盐铁专营的那段推论,我父亲的幕僚争了三天也没争出结果,你用一句话就否了。”


    “你觉得我否得对不对?”


    苏瑶把书合上,放在桌角。


    “你坐吧。”


    他坐下了。


    两个人隔着一张书案,中间搁着那本《治国策》和一盏快要燃尽的油灯。


    “殿下,我有个问题。”


    “问。”


    “这些批注是你什么时候写的?”


    “断断续续写的,有些是去年,有些是上个月。”


    “你在京城纨绔了二十年,什么时候学的这些?”


    顾墨染伸手把灯芯拨了拨,火苗跳了两下,屋里亮了一些。


    “苏夫人是在问我的底细?”


    “我是你的侧妃,连你的底细都不清楚,你觉得合理吗?”


    “你想知道多少?”


    苏瑶盯着他的脸看了三息。


    “沈灵儿那晚你跟她说了什么?”


    话题跳得快。


    从《治国策》到沈灵儿,中间那道弯拐得毫无预兆。


    顾墨染靠在椅背上,没有躲这个问题。


    “她来找我,我没赶她走。”


    “然后呢?”


    “然后的事你已经知道了。”


    苏瑶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她攥着袖口的那只手收紧了。


    “碧玉说她第二天早上穿着你的外袍回去的。”


    “对。”


    “你不打算解释?”


    “解释什么?她来了我收了,这有什么好解释的。”


    苏瑶的下巴抬了一点。


    “那你今晚来我这里,也是收一个?”


    这话刺得不轻,但顾墨染没躲。


    他把椅子往前拉了拉,身体前倾,两手撑在桌面上,跟苏瑶的距离拉近到三尺以内。


    “苏瑶,你跟沈灵儿不一样,你自己心里清楚。”


    “哪里不一样?”


    “咱们的关系,自然不一样。”


    苏瑶的嘴唇抿了一下,没接话。


    “紫砂壶送过来了?”


    “看到了。”


    “那是我母妃给我的,宫里只有一套。”


    “所以呢?”


    “所以你觉得我会随随便便把这东西送人?”


    苏瑶把目光从他脸上移到桌上那本书上,又移回来。


    “顾墨染,你到底想要什么?”


    这是她进王府以来第一次用“你到底想要什么”这个句式。


    之前都是“你做了什么”或者“你无耻”。


    从质问变成了追问。


    区别很大。


    “我想留在这里,今晚。”


    苏瑶的睫毛颤了一下。


    “你才从沈灵儿那里出来。”


    “我知道。”


    “你不觉得太快了?”


    “苏瑶,你我在丞相府那晚的事,你没忘吧?”


    这句话一出来,苏瑶的肩膀绷得更紧了。


    那是她最不愿意提起的事。


    醉酒,失身,醒来发现身边躺着京城头号纨绔。


    那天她一滴泪都没掉过,但碧玉后来跟她说,小姐那天晚上回房之后,把梳妆台上所有的瓷器都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