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穿越小说 > 我是反派?可女主都是我爱妃啊! > 第49章 渣男想蹭热度?王爷:你那婚书像招魂幡
    许文礼放下茶盏,动作不急,却挑着时机。


    刚才联句六轮,他一直没开口。


    但有一个细节,他记住了。


    谢婉清每次接句前的半息,目光都会往女眷席偏上一寸,再收回来。


    第三轮最明显,她的视线越过苏瑶肩头,落在更远处逸王的方向,停了不到一息便收。


    这一眼,旁人未必留意。


    许文礼留意了。


    “钱公,联句本就取巧。”


    他看向谢婉清。


    “谢小姐方才那句文章岂为私仇写,已带讥刺之意。规矩说了,不得辱人。”


    女眷席静下来。


    沈灵儿看向苏瑶。


    “这位许大人,耳朵长偏了吧?”


    苏瑶指尖压住杯盖,没抬眼。


    “耳朵不偏,椅子偏。”


    顾墨染听见这句,折扇在掌心转了半圈,收住。


    福伯弯腰靠近。


    “殿下,许文礼下场了。”


    “先听。”


    钱穆之看向许文礼。


    “许大人是说,这句辱人?”


    许文礼道:“叶公子今日确有私事,谢小姐把私仇二字嵌进诗里,难免有攻击之嫌。”


    谢婉清转身,行礼,语气平。


    “许大人若觉得不妥,婉清可以改。”


    许文礼看着她。


    “如何改?”


    谢婉清抬头。


    “文章岂为一身写。”


    台下低声一片。


    钱穆之拍案。


    “更好。”


    韩鹤亭跟着笑。


    “少了锋芒,多了格局。”


    许文礼脸色沉了沉。


    “谢小姐改得不错。只是联句之争,贵在清明。”


    他抬眼,先扫苏瑶,再看顾墨染那边。


    “方才联句六轮,谢小姐每次落笔前都朝逸王席那边看了一眼。若场外有人递意,台上之人再会接,也难免失了公允。”


    周文远立刻接上。


    “所言有理。今日逸王府苏夫人也在场,内宅姐妹彼此看顾,也是人之常情,只是内宅之事,带到诗会……”


    谢怀安脸色一沉。


    “这话是什么意思?”


    “谢祭酒莫急。”许文礼拱手,语气客气,话却不软,“我和周大人的意思,诗会要给天下读书人一个交代。”


    谢婉清握住袖口,没动。


    “许大人要交代,婉清便给交代。”


    她转向钱穆之。


    “钱公,方才联句,叶公子出句六次,婉清应句六次。若真有人递意,五息之内,婉清既要听,既要想,还要照着念。”


    她看向许文礼。


    “许大人若能做到,婉清愿认这疑心有理。”


    台下先静了一拍。


    随后有人低声笑出来。


    韩鹤亭拄着拐杖,声音不轻。


    “许大人和周大人可要试试?”


    许文礼脸色更差。


    周文远没笑。


    “谢小姐机敏,自然能说通一层。可第二轮到第三轮,处处压着叶公子旧事而来,若说全是巧合,未免太巧。”


    闻言,叶青云挺直了胸膛,看向谢婉清。


    “谢小姐,叶某认你才学。可今日这局,从头到尾,处处都在叶某痛处。叶某只想问一句。”


    谢婉清看着他。


    “叶公子想问什么?”


    “问谢小姐背后可有人。”


    台下议论重新起来。


    “背后有人?”


    “这话冲着谁去的?”


    “逸王府的人就坐在那儿呢。”


    沈灵儿把松子糖放回碟里。


    “他有完没完?”


    苏瑶端起茶,又放下。


    “他输得不甘心。”


    沈灵儿道:“那就让他再输一次。”


    苏瑶看向谢婉清,没说话。


    福伯弯腰。


    “殿下,周文远和许文礼都把话往王府引了。”


    顾墨染看着评委席,又看了一眼东侧茶楼。


    赵老板的人端着茶盏,朝他轻轻压了压杯底。


    顾墨染收回目光。


    “有点意思了。”


    福伯低声问:“殿下要出面?”


    谢怀安的手已经按上了椅子扶手,半边身子往前探了一寸。


    顾墨染余光扫到这个动作,扇骨在掌心一顿。


    谢怀安若此刻开口,满场只会看见一个当爹的护女儿。


    父女串通的帽子,再甩不掉。


    顾墨染把折扇合上。


    “谢婉清接的是诗。场外这盆脏水,该本王接。”


    他起身,没急着往台上走,先朝钱穆之拱了拱手。


    “等等,钱公,本王能问一句吗?”


    钱穆之看他。


    “逸王要问谁?”


    “问周大人。”


    周文远手指停在名册上,墨点在纸缘洇开。


    “逸王有话便说。”


    顾墨染踱到评委席侧前方,月白锦袍被风撩开,腰间玉佩晃出细响,走路的姿态像随手逛进了哪家茶馆。


    “许大人方才说场外递意。本王好奇,这四个字是什么意思?”


    周文远道:“诗会之上,有人暗中提示,自然叫场外递意。”


    顾墨染点头。


    “有理。”


    他看向许文礼。


    “许大人也认可?”


    “自然。”


    顾墨染把折扇往掌心一拍。


    “那本王就放心了。”


    周文远眉头动了动。


    “逸王此话何意?”


    “本王怕自己说错了规矩。”顾墨染笑得散漫,“既然两位大人都说场外递意不好,那赛前往人家客栈跑,算不算场外递意?”


    周文远手里的毛笔停住。


    许文礼端茶的动作停了,茶盏悬在半空,没有放下,也没有抬起。


    广场静了半拍。


    周文远开口。


    “逸王慎言。”


    “本王慎得很。”顾墨染语气平,“本王没说谁送,也没说送给谁。周大人急什么?”


    叶青云脸色难看,看向周文远,又看向顾墨染。


    “逸王,你这话是在污叶某?”


    顾墨染转过身。


    “叶大才子,你又急什么?本王说你了吗?”


    叶青云按住袖口。


    “今日诗会,只有叶某从外地来京。”


    顾墨染看着他。


    “哦。原来你也知道,被质疑很难受。”


    叶青云脸皮绷住,没有接话。


    周文远赶紧站出来。


    “逸王,诗会还在进行,此事稍后再议。”


    顾墨染抬手。


    “可以。那就先把眼下这场比完。”


    他看向叶青云,扇骨点了点。


    “叶大才子,别忙着捕风捉影。你要是觉得能赢谢婉清,就拿诗把她压回去。压不回去,少拿猜测当证据。”


    叶青云咬着后槽牙。


    “逸王若要替谢小姐出面撑腰,叶某只能认。”


    顾墨染扯了扯嘴角。


    “撑腰?”


    “叶大才子,你也太瞧得起自己了。本王的爱妃站在台上都快杀穿了,还用本王?”


    谢婉清指尖压住袖口,耳后热意窜上来。腰背挺得更直了。


    顾墨染又用扇骨朝叶青云点了点。


    “你今天那三首,本王都听见了。有点才气。”


    叶青云腮帮收紧。


    顾墨染往前踱了两步。


    “寒窗苦读,卖书换酒,破屋听雨,听着怪惨的。本王不昧良心说你诗烂,真烂的诗,进不了翰林院这道门。”


    叶青云没接话。


    顾墨染把折扇收拢,在掌心点了两下。


    “可你拿苏家旧事上台,又拿一个嫁进本王府里的女子给自己垫脚。这就不叫风骨,这叫硬蹭!”


    台下议论声低了下去。


    苏瑶握着茶盏的手松了些。


    沈灵儿在旁边搓着手背。


    “他这话我爱听。”


    顾墨染转头看向钱穆之。


    “钱公方才定了规矩不论出身不论男女,本王今天心情好,也给诸位添个例。”


    他扇骨往台下一点。


    “往后哪个读书人想借后宅女子的清白给自己刷名声,小心本王拿扇子敲你脑袋。”


    福伯在后头补了一句。


    “殿下,这把扇子是竹的,不经敲。”


    顾墨染没看他。


    “那就断了再换。”


    台下有人没忍住笑出声。


    钱穆之盯着这位传闻中的草包王爷看了片刻,点头。


    “这话虽粗,理不粗。”


    叶青云脸皮板起来。


    “逸王觉得,叶某不该讨这一份说法?”


    顾墨染展开折扇,用力扇了两把风。


    “讨啊,怎么不讨。”


    ”相府大门开着,礼部衙门也没塌,登闻鼓也不是摆着晒太阳的。”


    “你偏偏挑诗会,挑完诗会还嫌别人看不见,非要把婚书举得比招魂幡还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