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穿越小说 > 我是反派?可女主都是我爱妃啊! > 第182章 表面是致富神策,其实是挖好的万人大坑
    “对。”顾墨染点了点图,“可惜被朝廷粮道、河北驻军、兵部规制压得死。


    二哥想要兵,得有钱。想要钱,又会碰红线。”


    柳如烟看向帖子。


    “他请你,是想探逸州破局?”


    慕容雪坐在门槛上擦马鞭,听见这话抬头。


    “那你还去?”


    顾墨染拿出一张空白册子。


    “因为我也想送他点东西。”


    沈灵儿眯起眼:“什么东西?”


    顾墨染蘸墨,慢慢写下第一行。


    《封地富军养民浅策》。


    苏瑶看了这个名字,笔尖停住。


    “你又要骗人?”


    “苏夫人怎么可以这样说夫君?别人请吃酒,我总不能空手。”


    顾墨染写得很慢。


    “我只是把赚钱、富军、养民的一点浅见,送给二哥。”


    谢婉清看了几行,眼底动了动。


    “夫君,这开头写的太谦了。”


    “谦虚才像我。”


    林清黛冷笑:“你哪来的谦虚?”


    顾墨染没接。


    苏瑶盯着他写下去,眉头一点点皱起。


    “民可先享,后缴银;商可先借,后纳利;军中可先发券,后凭券换钱。”


    顾墨染停笔,又补了一句。


    “王府作保,百姓乐从。”


    苏瑶把账笔放下,凑近看了两眼,脸色变了。


    “短期能聚银。若用的人贪,后头就是个填不满的大坑。”


    顾墨染翻了一页。


    “二哥这个时候请我,不就是贪吗?”


    屋里没人接话。


    慕容雪用帕子擦过鞭柄,啧了一声。


    “你这人,是真的坏。”


    沈灵儿把一个小瓷瓶推到他面前。


    “解酒丹。去前吃两颗,回来再吃一颗。别真喝出毛病。”


    顾墨染接过瓷瓶,晃了晃。


    “灵儿还是疼我。”


    沈灵儿耳根一热,低头捣药。


    “相公。你要真喝坏了,我拿苦药灌你,灌到你看见酒就想跑。”


    林清黛把短刀拍在桌上。


    “多带人。”


    “不带。带多了,二哥会以为我防他。”


    “那带福伯。”


    门外,福伯探出半张脸。


    “老奴年纪是大了些。打几个安王府的人,没啥问题。”


    顾墨染点头。


    “就带福伯。”


    柳如烟拿起册子,翻到末尾。


    “你不写得详细些?”


    “写细了,二哥会防。”顾墨染把册子抽回来,“半明半暗,留他自己补。他补得越多,越觉得自己聪明。”


    谢婉清看着那几页,轻声道:“自己给自己挖的坑,才最舍得往里跳。”


    顾墨染看了她一眼。


    谢婉清已经把纸上“五日”划掉,改成“四日”。


    “王爷赴宴,最多耽误半日。回来后,该定随行名册了。”


    顾墨染合上册子,塞进袖中。


    “放心。我争取半醉半醒回来。”


    沈灵儿又把瓷瓶往前推了推。


    “现在吃。”


    顾墨染当着她的面倒出两颗,吞了下去。


    药丸滑进喉咙,苦味压在舌根,还泛着凉。


    他咂了下舌。


    “难吃。”


    沈灵儿抬眼。


    “嫌难吃,就别去。”


    顾墨染马上改口。


    “良药都苦。”


    ……


    安王府宴设在后园水榭。


    顾墨染到时,顾墨辰已经坐在席上。酒壶温着,菜不多,都是京中常见的席面。


    顾墨辰起身相迎。


    “三弟来了。”


    顾墨染捂着胸口,脚步放得很慢。


    “二哥相邀,我哪敢不来。只是最近受惊,走两步就喘。”


    顾墨辰看着他这副病样,脸上的笑压了压。


    “坐。今日只谈兄弟情,不谈朝事。”


    顾墨染坐下。


    福伯站在他身后,眼皮垂着,手拢在袖里。


    酒盏倒满。


    顾墨辰举杯。


    “你我都要离京。京中争了这么久,也没争出什么好结果。”


    顾墨染端杯,先闻了一下酒气。


    沈灵儿那两颗药,吃得值。


    他喝了一口,立刻苦着脸。


    “二哥说得对。京城太吓人。我到逸州后,就关门吃饭,陪夫人们养鱼种花。”


    顾墨辰看着他。


    “逸州富庶,三弟只养鱼?”


    “养鱼好啊。”顾墨染把酒盏放下,“鱼不会上折子弹劾我。”


    顾墨辰笑了声。


    “听说那边的刺史、折冲都尉,都是硬骨头。三弟去了,难免要同他们打交道。”


    顾墨染连忙摆手。


    “不打。不交。谁找我,我装病。谁请我,我肚子疼。谁让我管事,我就说六位夫人不许。”


    顾墨辰盯着他看了片刻。


    “三弟若真这么想,父皇倒能放心。”


    顾墨染把酒喝完,脸上很快泛红。


    酒劲被药压住,可他故意把眼神放散,肩膀也塌了些。


    “父皇放心才好。不然我逸州的窝还没暖热,脑袋先没了。”


    顾墨辰又给他添酒。


    “三弟,六家随你去封地,路上开销不小。你当真没有章程?”


    顾墨染手指探进袖中,碰到那本册子。


    他没有拿出来。


    二哥这鱼钩,抛得太直。


    心太急。


    顾墨染又喝一杯,身子往桌边歪。


    “章程?我能有什么章程。有高人替我写了几页,我看着就头疼。”


    顾墨辰手里的酒盏停了停。


    “高人?”


    顾墨染拍了拍胸口,手滑进袖中,把小册子带出来半截。


    “一个会赚钱的人。说什么封地要养民、养兵、养商。哎,听着就烦。”


    顾墨辰视线落在册子上。


    “可否一观?”


    顾墨染抱住册子,警惕地看他。


    “不行。二哥聪明,看两眼就学走了。”


    顾墨辰脸上的笑僵了下,又很快接上。


    “兄弟之间,何必藏着。”


    顾墨染又喝了一杯,把册子往怀里塞。塞到一半,酒盏被他手背碰偏,酒水洒到袖口。


    他人也跟着往桌上一趴。


    册子从怀里滑出来,落在席边。


    顾墨辰看了他一眼。


    “三弟?”


    顾墨染含糊哼了一声。


    福伯在后头竖了竖耳朵,却没有上前。


    顾墨辰伸手,将册子拿起。


    “莫弄脏了。二哥替你收好。”


    他说得体面,手却已经翻开第一页。


    原本只想扫两眼。


    可看到“王府作保,商民先享,后期分偿”这几行时,他手指停住了。


    再往后翻。


    军中发券,商户承兑,府衙押印,税银滚动。


    这是一条银子往府库里滚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