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穿越小说 > 我是反派?可女主都是我爱妃啊! > 第206章 别人的土匪抢劫,她的土匪扫盲
    院子里安静了。


    煮粥的妇人勺子都没搅,几个老人也不编筐了,齐刷刷看向石头上的云疏月。


    云疏月的嘴张了张,没说话。


    她把掐腰的手放下来,又掐回去,又放下来。


    铁蛋补了一句:“孙爷爷说,隔壁青石岭那帮才算土匪,人家上个月截了条盐船,分了六百斤盐巴。咱寨子上个月分了啥子?”


    “……十二只鸡蛋。”云疏月的声音小了下去,脸上挂不住了,从石头上跳下来,拍了拍短褐上的灰,清了清嗓子。


    “你们懂个锤子。”


    她背过手,来回踱了两步,尽量让自己的步子显得沉稳。


    “做土匪,最要紧的不是打家劫舍,拦路抢劫,是……”


    她顿了顿,脑子里飞快地找词。


    “是蓄势。”


    铁蛋歪着头:“啥子势?”


    “就是……就是等一个大买卖。”云疏月越说底气越虚,干脆把话岔开,“行了行了,粥好了没有?”


    铁蛋没再追问,但嘴里嘟囔了一句。


    声音不大,院子里每个人都听见了。


    “等了三年了,大买卖的影子都没得。”


    院子安静了。


    煮粥的妇人停了勺子,劈柴的孙大爷嘿嘿乐,编筐的赵婶子嘴角憋着笑。


    云疏月脚底滑了一下,差点没稳住。


    赶紧扶了下旁边的竹竿,装作没事人,清了清嗓子。


    “你,你懂什么。”


    她跳下石头,走到铁蛋面前,伸手拍了拍他脑袋。


    “大当家做事,自有大当家的安排。你书背了没有?”


    铁蛋脸一皱:“做土匪还要背书?我又不考状元。”


    “谁说土匪不读书?”云疏月弯腰戳他脑门,“不读书怎么写劫道的条子?抢了人家东西不留张纸?


    以后被官府抓了,状纸都看不懂,岂不是白挨板子?”


    这道理歪得很,但铁蛋居然被唬住了,嘴巴张了张,没反驳出来。


    旁边孙大爷乐呵呵打圆场:“铁蛋,大当家的安排自有道理,你小孩子家家别操心。”


    云疏月趁机把话头岔开,拍拍铁蛋肩膀,指天赌咒:“行,你不服是吧?我跟你说,下一个路过咱地盘的!”


    她竖起一根手指,表情严肃。


    “我包包亲自带你们上!”


    铁蛋眼睛亮了。


    旁边几个小孩也叽叽喳喳起来,什么"我要拿棍子""我负责喊站住""我去搬石头堵路"。


    话音刚落。


    不远处山路上,蹄声伴着车轮碾过碎石的响动传上来了。


    所有人齐刷刷转头。


    云疏月反应最快,一个跨步窜到院子边那棵歪脖松后面,趴着往山下望。


    铁蛋跟在后面,小脑袋从她腋下挤出来。


    三个妇人放下勺子,老人们也凑过来。


    一辆车,慢悠悠从山脚的土路上摇过来。


    车很旧。车板子上搁着两只木桶,桶盖歪了一只。


    拉车的是头老驴,走三步歇一步。赶车的老头打着瞌睡,缰绳松松搭在膝盖上。


    风从山下吹上来。


    味儿也跟着上来了。


    云疏月的眉头皱了。


    铁蛋也皱了。


    孙大爷用袖子捂了鼻子。


    粪车。


    沉默。


    长久的沉默。


    铁蛋仰头看着云疏月,表情极其认真:"大当家的,抢不抢?"


    云疏月僵了两息。


    “当然不。”


    “为啥?”


    “黑风山寨有原则。”她把手从树干上收回来,掸了掸短褐上的松针,昂首挺胸地说,“不抢百姓生计。”


    “再说了,咱们抢粪也没用。”


    铁蛋“哦”了一声,脸上写满了“我就知道”。


    “可是他身上说不定有干粮,还有铜板。”


    旁边一个五岁的小丫头拽了拽铁蛋袖子,小声说:“哥,大当家上次也这么说的。上上次也是。”


    “算了,闭嘴。”铁蛋捂住她的嘴。


    云疏月转身往回走。


    “说了带你们干票大的,粪车才值几个钱?杀鸡焉用牛刀?”


    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前天从隔壁县那个欺压佃户的粮商家摸来的银子,加上从她爹那偷的一笔,够吃半个月。


    米缸里还有两袋粗粮。


    不急。


    她回到院子中间,拿起一块薄木板,往竹架上一靠。


    木板上用墨笔写了五个字。


    仁义礼智信。


    字迹工整,横平竖直,一撇一捺规规矩矩。


    任谁来看,这也不是土匪写的字。


    “行了,既然粥还没好,先过来上课。”云疏月拍了两下木板,冲孩子们招手,“今天讲''仁''字。”


    铁蛋第一个坐下来,嘴里嘟囔:“上午练口号,跑圈子,跑完还要学认字,大当家,咱这到底是土匪窝还是学堂?”


    “都是。”云疏月蹲在他面前,“学认字,练拳脚,都不能耽误。


    以后你们长大了,想当土匪就当土匪,想考状元就考状元。路是自己选的,但先得有得选。”


    铁蛋安静了一瞬。


    然后他拿起地上的树枝,在泥地上歪歪扭扭写了个“仁”字。


    写完抬头:“这样?”


    云疏月看了看那个字,右边的竖歪得快躺下了。


    “……凑合。再写十遍。”


    铁蛋趴在地上认真划拉起来。


    其他小孩也各自找了地方开始练,院子里安静下来,只剩树枝划过泥土的沙沙声和灶上粥咕嘟咕嘟冒泡的响。


    云疏月在旁边坐下,短刀搁在膝盖上,左手托腮。


    日头慢慢升高,雾散了大半。


    远处的山脊线露出来,层叠着,青的绿的,没有尽头。


    她抬头看了一眼那条弯弯曲曲通往山下的路。


    三年了,这条路上来来往往经过的,要么是粪车,要么是砍柴的樵夫,要么是挑担子的货郎。


    偶尔有个骑马的过客,还没等她布阵就跑没影了。


    唯一一次碰见个穿绸缎的,她兴冲冲带着铁蛋去堵人。


    结果那人车里藏着八个带刀家丁,她看了一眼阵仗,拉着铁蛋转身就跑,跑出二里地才停下来。


    铁蛋后来问她为啥跑。


    她说:“审时度势。大丈夫能屈能伸。”


    赵婶子端着一碗粥走过来。


    笑着坐到旁边,拿起针线开始补一件小孩的衣裳,嘴上没停,“粮还够半个月的。盐快没了。”


    “知道了。”


    “还有,孙大爷的膏药也该换了。上回你弄来那个不管用,贴了三天都没见好。”


    “那个是给马贴的,我拿错了……”


    云疏月摸了摸腰间的短刀。


    刀柄上缠着的布条松了,她重新绕了两圈,打了个死结。


    ……


    江面上的风变冷了。


    通舱里的油灯挑得很亮。


    话本已经读到了高潮部分。今晚的朗读者是沈灵儿。


    “王爷将她一把拉进怀里。”沈灵儿捧着书,声音渐渐变小,“低头吻住她的……她的……”


    沈灵儿的声音突然断了。


    她把书页翻过一半,眼睛瞪大,整张脸瞬间涨得通红,红得连眼角都带上了水光。


    “怎么了?”慕容雪催促。


    “下面……下面自己看!”沈灵儿“啪”的一声把书合上,扔在桌上,转身就跑出了通舱,去甲板上吹风了。


    苏瑶皱了皱眉,伸手把书拿过来,翻开刚才那页。


    她的目光在书页上扫了两行。


    修长的手指翻过一页,又翻了一页,然后平静地把书放回桌上。


    “你确定这不是春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