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穿越小说 > 我是反派?可女主都是我爱妃啊! > 第324章敢笑本王病秧子,反手送你大雪崩
    顾墨染没停脚,一路上了石阶。


    十五个点。


    他心里算了算,倒吊他的手下就掉十五个点,这买卖还挺划算。


    石阶尽头,拓跋莽正蹲在门槛上啃第二个饼,见他上来,站起身。


    “王爷,我会看着那盲流蹲着擦,一块砖一块砖擦。”


    “嗯,让他好好擦。”顾墨染拢了拢狐裘,“擦到申时,再让他把那八个贼底下的木盆换了。”


    拓跋莽答应下去,又挠了挠头。


    “王爷,那八个贼吊了一夜,脸都紫了,会不会吊死?”


    “死不了。”顾墨染往前院走,“他们身子比咱们想象的结实。”


    地牢底下,蒲云山把最后一滩水印擦净,直起腰。


    为首那名死士倒吊在他头顶三尺处,两个人对上眼。


    他抬起手,慢慢在自己嘴上按了一下,又指了指梁上的绳子。


    意思很清楚:忍着,别认。


    为首那名死士闭上眼。


    蒲云山提起两只桶,走出牢区。


    他一路走上石阶,走到院里的阳光下,才把那口气吐出来。


    顾墨染。


    这个名字他在心里念了三遍,牙槽咬得发酸。


    ……


    北驿松州关外旧道,夜里没有月亮。


    赤桑派出的三千轻骑摸黑往南走,马蹄底下裹了防滑布,铁器上抹了油,连口令都不喊,只靠前头的向导打手势。


    领队的千夫长叫达木,跟着赤桑打了九年,穿过这条道十一回。


    雪不算深,山口里的风也顺,往南吹。


    达木用套索的皮绳绑在腕上,抬头看了看两侧的雪峰。


    坡壁陡得像刀削,坡上一层积雪压着碎石,看不出人踩过的痕迹。


    “有没有发现大衍的斥候?”他压着嗓子问身边的向导。


    向导趴在马颈上听了一会儿。


    “没有。前头三里都没有马粪,也没有火堆。”


    达木哼了一声。


    拉隆那个疯子回银城以后满嘴的天火、巫兵、从粪坑里爬出来的黑衣鬼,把军中一半的人吓得夜里不敢出帐。


    达木不信。


    他这九年走遍剑南道边上的关口,大衍的守军什么样他心里有数。


    粮不够,兵不足,箭楼上的哨卒冬夜里都要缩着睡。


    眼下这条道安静得像座空山。


    “逸州那个王爷是个病秧子。”达木朝身后的百夫长招手,


    “他忙着修水渠、盖茅厕,哪有人守这条旧道。


    天亮前摸到关下,趁换防拿下关门,等赤桑的粮队上来。”


    百夫长笑得压不住声。


    “听说他们那位王爷有六个夫人,厉害的很。”


    “六个夫人怎么了?人在逸州,守得住松州的关门?”


    “那定是守不住,这个点儿,他们肯定还在折腾那位病王爷呢,哈哈哈!”


    “小声点!”


    前头的骑队又往里继续行走。


    ……


    天蒙蒙亮,风把雪粒子往人脸上抽。


    达木伏在马颈上往前望,谷口那段路窄得只容三骑并行,两侧坡上压着一层雪,雪下头是碎石。


    前头忽然有响动。


    是木轴在雪里干磨的那种吱嘎声,一接一声,中间还夹着人喘气。


    向导趴下去听了一会儿,抬起头,手往前指。


    “像是粮车。陷住了。”


    达木抬手止住后面的队伍,自己往前挪了半里,趴在一处雪坳后头看。


    两道相汇的谷口里停着七辆板车,车板上盖着粗麻布,麻布下头鼓起一个大包,形状是装满的粮袋。


    二十来个大衍民夫围着最前那辆车推轮子,棉袄破得露絮,头上包着旧布,有人边推边骂,骂的什么听不清,只听见调子软塌的。


    一个老民夫蹲在车辕边搓手,手上冻得开了口,红得发亮。


    达木看了半晌,回头朝百夫长笑了一下。


    “不是斥候,是运粮的。”


    百夫长伸着脖子数了两遍。


    “七车,够咱们吃到关下。”


    “不止。”达木把腕上的皮绳往紧了勒一勒,“这种天气还送粮,说明关里缺粮缺的厉害,这是咱们的机会。”


    他抬手,前队两百骑散开,绕过雪坳往谷口压。


    雪面在马蹄下发出闷的碎响,风顺着往南吹,把声音都带走了。


    推车的民夫先是没觉出来。


    等到第一排骑影从雪雾里显出来,那个蹲着搓手的老民夫抬起头,看了两眼,忽然嗷一声跳起来。


    “吐蕃人——”


    那一嗓子破得像鸭子。


    二十来个民夫扔了车辕,转身就跑。


    在达木看来,他们显然是久居此地,熟悉地形的百姓。


    因为他们没有往前跑,而是两边分,一半往左边坡上蹿,一半往右边坡上爬,手脚并用,跑的速度极快。


    “别追人!”达木一勒马,“先围粮车!”


    他打了九年仗,晓得这种时候追民夫最没用,人又不能吃,粮才最重要。


    三百骑呼啦一下把七辆板车圈在中间,套索甩出去挂住车辕,有人已经翻身下马,抽刀去割麻布。


    麻布挑开。


    可底下竟不是粮袋。


    是一排竹筒,粗如儿臂,筒口封着黄泥,泥上插着捻子,捻子已经烧到只剩一寸。


    割布那个吐蕃兵愣了一下,凑近去看那点火星。


    达木浑身的汗毛竖起来。


    “散——”


    那个字还在嗓子里。


    第一辆车先炸。


    一声又低又厚的闷响,从车底下顶出来,把整辆板车掀成一片木屑,紧跟着第二辆、第三辆,一辆接一辆往下传,捻子早就按着次序埋好,一响接一响,中间隔得极匀。


    七辆车炸完,谷口里的声音撞到左边坡壁,弹回来撞右边坡壁,又弹回去,来回滚了七八回,越滚越沉。


    人耳朵里听着是嗡的一片。


    坡上的雪先动了。


    整片雪层从半坡横着裂开一条缝,那条缝往两头飞快裂开,直到峰下头,上头攒下来的雪一齐往下坐。


    达木仰头,只觉得天塌了一半。


    雪浪没有形状,等它扑到跟前时才有声音,那声音把马嘶、人喊、铁器碰撞全裹进去,一点不剩。


    前锋数百骑连拨马的工夫都没有。


    雪浪扑过谷口,把两百多匹马、三百来人一并按到底下。


    坡顶上。


    最后两个撅着屁股逃命的“民夫”趴在事先挖好的土窝里,脑袋埋在臂弯下头,等身子底下的震劲过去,才敢抬起半张脸。


    一个吐了口雪沫子。


    “你点火手法还挺利落。”


    “那是,不过王爷那信上写的什么词儿,这叫声……声什么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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