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穿越小说 > 我是反派?可女主都是我爱妃啊! > 第372章 皇帝醒了没全醒,顾墨染忙着挖安阳墙脚
    暖阁里静下来。


    顾墨染把字条翻了个面,又看了一遍,指腹在纸边蹭了蹭。


    皇帝没有死,但也站不起来。


    宫里那些人不会因为皇帝醒了就消停,反倒会盯着他那只还能动的手,盯着他有没有留下遗诏,盯着谁能替他把想说的话说出来。


    顾墨染把字条丢进火盆。


    火苗卷住纸角,很快将墨迹烧成黑灰。


    “我那可怜的父皇啊。”


    福伯垂着眼,没有接话。


    顾墨染抬手,示意福伯念第二张。


    “安阳城,安王妃打着有孕、为皇孙祈福的名头施粥募捐,米行、布庄、肉铺都跟着涨价,粗米一斗翻了近一倍,粗布也抬了价。”


    福伯顿了顿。


    “商户说是捐银太多,流民说粥棚外排一上午,最后只能领到半碗清粥,城南已经有人砸了粮铺门板。”


    顾墨染的手指在桌案上敲了两下。


    安阳那边先前借施粥聚名声,吕氏又把善银捏进手里,商户为了补窟窿,只能把价钱摊回百姓头上。


    那些原本还能靠卖力气换口饭的人,如今连粗粮都要买不起。


    苏瑶抱着账册从屏风后出来,显然已经听见了。


    “王爷,安阳若继续涨下去,城门外那些流民很快会往周边跑。”


    顾墨染抬眼看她。


    “咱们名下仓里还有多少陈粮?”


    苏瑶翻开账册。


    “去年雨水多,城西两个粮仓压了三千多石陈粮,挑出来卖相好的已经处理过,剩下那批颗粒不匀,掺了碎米,逸州百姓不爱买。”


    “粗布呢?”


    “织坊压着七百多匹,有的染花了边,有的织得不够密,给灾民做里衣和裹脚布倒够用。”


    顾墨染将安阳字条压在案上。


    “调车。”


    苏瑶抬头。


    “往安阳送?”


    “对。”


    顾墨染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已经温下来的茶。


    “安阳如今米贵,咱们的陈粮进城就按市价卖,粗布也照着他们那边的价钱走。”


    蒲云山听得一愣。


    “王爷,那些流民都快吃不上饭了,咱们还卖高价?”


    顾墨染看向他。


    “你觉得安阳那些粮商会白拿东西给人?”


    蒲云山张了张嘴。


    “可……”


    苏瑶接过话头,算盘珠子在掌心里拨了一下。


    “粮价翻番,咱们卖得太低,粮铺不会让咱们进城,车队还没到南街,米袋子就会被人扣下。”


    顾墨染点头。


    “价钱照市面走。”


    他指着安阳那张字条。


    “暗中放出消息,流民、铁匠、木工、车夫,凡是愿意带着家里人来逸州做工的,用粮和粗布抵路费,再给他们一份三个月的活契。”


    苏瑶眼睛一亮。


    “以物换人手。”


    “铁匠优先。”


    顾墨染说得很干脆。


    “安阳城里如今铺子难开,铁铺熬不下去的不会少,咱们缺做农具、打铁钉、修车轴的人。”


    “流民也收?”


    “收能干活的,老弱妇孺也带上,城南棚户区还缺修屋顶、砌灶台、修排水沟的人。”


    顾墨染看着苏瑶。


    “契书写清楚,工钱照发,三个月后去留自愿。”


    苏瑶合上账册,脸上有了点笑意。


    “我这就去找福伯调车,再让商队带上招工牌子。”


    福伯却没有立刻动。


    “王爷,安王府那边若知道咱们进城招人,只怕……”


    顾墨染抬起手,拿起火钳拨了拨火盆。


    “咱们是去卖粮卖布的,又不是去抢人。”


    “谁愿意跟车走,便让谁跟。”


    “民心,谁拦得住?”


    福伯应下。


    苏瑶抱着账册往外走,刚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眼蒲云山。


    “王爷,养足堂的门头、隔断、热水房都得赶工,蒲少主怕是忙不过来。”


    蒲云山终于想起自己冲进来的正事,赶紧把食盒放到桌边。


    “王爷,红袖把剑穗退回来了。”


    顾墨染抬眼。


    “所以呢?”


    “我不想收。”


    “那你跑来找本王做什么?”


    蒲云山把背挺得笔直,话说到后头又卡住。


    “我……我想问问,姑娘家把东西退回来,是不是嫌我哪里不够好?”


    慕容雪不知什么时候跟了过来,靠在门框上笑得直拍墙。


    “蒲优等,你连花间楼的打手都不怕,倒怕姑娘退剑穗。”


    蒲云山耳朵热得厉害。


    “你懂什么。”


    顾墨染拿起食盒盖上的筷子,在桌上点了点。


    “她若真嫌你,今日就不会给你做吃的。”


    蒲云山低头看向食盒。


    “那她为什么要退?”


    “因为她怕拖累你。”


    顾墨染说完,把图纸往前推了一寸。


    “你若连这点事儿都琢磨不透,养足堂的墙,你再修十年也白修。”


    蒲云山盯着图纸看了半天,把食盒提起来。


    “我明白了。”


    他转身就走。


    暖阁里安静了片刻。


    谢婉清在后屋听了半天,没忍住,走了出来。


    “王爷,您真的明白每个姑娘的心思?”


    顾墨染端起茶盏。


    “本王哪里明白。”


    他喝了口茶,拉着谢婉清到怀里。


    “本王还得爱妃多教教。”


    谢婉清的耳根红了。


    ……


    初春的日头落在城南后巷。


    花间楼后门外停了两辆驴车,十来个女人站在台阶下,脚边摆着包袱、木盆和旧衣箱。


    她们年纪都不小了,有人脸上带着脂粉也盖不住的疲态,有人抱着孩子,有人把几件旧衣裳叠了又叠,生怕路上沾泥。


    秦红袖站在人群中间,手里拿着一张名单,挨个核对名字。


    蒲云山换了一身劲装,剑挂在腰侧,左手一直压着剑柄,站在台阶最前面,一脸警惕。


    花间楼里养的打手不少。


    若老鸨忽然翻脸,要把人扣回去,他得先挡住门,再让秦红袖带人上车。


    他连退路都看好了。


    巷子西头通往南市,东头有条窄道能拐进药铺后院,实在不行就翻墙。


    秦红袖抬眼见他站得笔直,忍不住走过去。


    “蒲公子,不必这么紧张。”


    蒲云山没回头。


    “你别往门边站。”


    “妈妈已经答应放人。”


    “我怕有诈。”


    “柳姐姐和她谈过了。”


    “警惕点总是好的。”


    蒲云山盯着那扇漆黑的后门。


    “你们这么多人一起走,她要是反悔,我直接把门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