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穿越小说 > 我是反派?可女主都是我爱妃啊! > 第431 章本欲挑动三方风云,奈何撞进天命之子怀
    顾墨染坐在榻上。


    周身的经脉里突然涌过一道温热的气流,原本在四品巅峰盘旋已久的内力,顺着脊椎骨一路往上冲,顺畅无比地贯通了周天大穴。


    呼吸吐纳之间,原本需要刻意调动的真气,如今自然而然地在血肉筋骨中流转,体表的毛孔闭合自如,连半点武者特有的真气波动都散不出去。


    外头看去,他依然是那个脸色苍白、弱不禁风的闲散王爷。


    “行了,起来吧。”


    顾墨染靠回软枕上,隔着屏风懒散开口,


    “本王是生意人,收了你三座铜矿的利,送几车药材不过是保住我自个儿的本钱。


    你少在这拜来拜去,有这闲工夫,去把后厨晒的笋干收了,夜里要炖腊肉。”


    梦久柠直起身子,揉了揉眼角,没好气地白了屏风一眼:“知道了,爱使唤人的王爷。”


    嘴上虽然顶撞,她脚底下的步子却轻快了许多,转身快步退出了前厅。


    等人走了。


    顾墨染将手里的茶碗搁在矮几上。


    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对着窗外院落里的老槐树虚虚一点。


    没有破空风声,也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劲呼啸。


    三丈开外,老槐树枝头上一根寸许长的枯干枝桠,断口平滑如镜,啪嗒一声落在了地上。


    顾墨染收回手指,拢进宽大的月白袍袖中。


    这感觉,比单纯扔石子顺手多了。


    等掌握好力度,就能陪夫人玩卸甲小游戏了。


    桀桀桀~


    ……


    百里之外。


    西南方向。


    天阴得发黑,狂风卷着硬邦邦的雪粒子,直往人的领口和裤管里钻。


    陈情弓着腰,双手死死捂住胸口,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没膝深的雪坑里挪动。


    怀里的安王青铜印和杨铁给的羊皮图纸被他用油纸裹了三层,紧紧贴着皮肉,烫得他心口发热。


    “做相爷……嘿嘿,等老子把这图纸交到大理叛侯手里……”


    陈情冻得嘴唇发紫,哈出的热气在眉毛上结成白霜,嘴里还在魔怔般念叨,


    “到时候安阳、逸州、大理全乱成一锅粥,两边王爷都得求着老子居中调停!


    顾墨染算个屁,顾墨辰也是个废物,全大衍的江山,最后都得看老子陈情的脸色!”


    他越想越美,脚底下一使劲,猛地踩上了一块被积雪覆盖的虚土。


    “咔嚓!”


    暗坑塌陷,陈情整个人失去平衡,咕咚一声顺着雪坡滚了下去,摔了个狗吃屎,满嘴都是腥膻的泥雪。


    还没等他从雪堆里爬起来,两侧光秃秃的岩壁后头,突然响起一阵尖锐刺耳的呼哨。


    “哗啦——!”


    数十根浸了熟牛油的粗麻套马索凌空甩落,破空声撕扯着风雪,精准无比地套住了陈情的脖颈、双臂与腰腹。


    “哎哟!谁啊!弄啥呢!”


    陈情怪叫一声,整个人被套马索猛力一扯,腾空倒飞出去数丈远,重重砸在一匹黑毛高头大马的马蹄边。


    四五名身披腥臭羊皮袄、头戴尖顶皮帽的吐蕃游骑策马围了上来。


    弯刀出鞘,寒光闪烁,刀尖齐刷刷顶住了陈情的面门。


    领头的一名吐蕃什长跳下马背,一把揪住陈情的头发将他从雪地里提起来,嘴里叽里咕噜骂着生硬的番话,伸手在陈情怀里粗暴地搜了一圈。


    羊皮图纸与沉甸甸的安王青铜印被当场翻了出来。


    陈情被勒得舌头直伸,脸憋成猪肝色,嘴里却依然不依不饶。


    “放开……放开老子!老子是来给你们大帅送富贵的贵客!


    伤了老子一根汗毛,剥了你们这群蛮子的皮!”


    吐蕃什长看清了青铜印上的篆字与图纸上的关卡标记,面色骤变,抬脚狠狠踹在陈情的肚子上,将他踢得蜷缩如虾米。


    “绑了!带去中军大帐!”


    粗麻绳索一层层捆扎上来,把陈情捆成了个结实的粽子,像死猪一样横搭在马背上,冒着风雪朝山谷深处的大营狂奔而去。


    野狼谷深处,吐蕃大营。


    三十几顶牛皮大帐错落排开,营地中央的中军大帐格外宽敞,四周插满了绘着黑色牦牛图腾的血红战旗。


    帐内摆着四口烧得通红的大铁盆,炭火噼啪作响,烤得满帐都是浓烈的牛羊膻味与生肉血气。


    吐蕃主将扎西达瓦赤着宽阔的上身,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的虎皮帅椅上。


    这汉子生得犹如半截铁塔,古铜色的皮肉厚实得像老树皮,


    胸口自左肩至小腹,横亘着三道巴掌宽、皮肉翻卷的狰狞刀疤。


    一脸钢针般的络腮胡,两只铜铃大眼泛着凶戾的血丝。


    他手里捏着一柄缺了口的生锈短刀,正从一条半生不熟的烤羊腿上狠狠剜下一大块带血的肉,塞进嘴里大嚼,油脂顺着胡须滴落在胸膛上,凶煞得如同刚出笼的凶兽。


    “砰!”


    帐帘被粗暴掀开,冷风夹着雪沫倒灌进来。


    两名吐蕃亲卫拖着五花大绑的陈情跨进大门,像扔麻袋一样将他重重砸在泥泞的兽皮地毯上。


    什长快步上前单膝跪地,双手将搜出来的羊皮图纸与青铜印高高举过头顶。


    “报万夫长!在暗道抓到一名中原探子,身上搜出安王府的铜印,还有青铜峡南道的布防图!”


    扎西达瓦咽下嘴里的肉,随手把短刀往案板上一扎,刀刃没入硬木三寸。


    他伸出蒲扇般长满老茧的大手,抓过那卷羊皮图纸扫了两眼,又掂了掂那枚沉甸甸的铜印,目光缓缓落回地上的俘虏身上。


    陈情被摔得七荤八素,额头磕在炭盆边的碎石上,破了一大块皮。


    他原本准备了一肚子威逼利诱的说辞,正打算借着安王的名头在这群蛮夷面前好生摆摆谱。


    可当他抬起头,视线撞上虎皮椅上那个赤膊壮汉的瞬间,整个人彻底呆住了。


    炭火的光亮照在扎西达瓦身上,映出那宽厚得能跑马的背脊,隆起如丘陵般的臂膀肌肉,还有那三道触目惊心的暗红刀疤。


    粗粝、野蛮、带着最原始的雄性力量。


    陈情趴在地上,视线从扎西达瓦那浓密的络腮胡,一路滑到对方被生肉油脂浸润得油光发亮的宽阔胸膛上。


    一股莫名的燥热顺着陈情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哥们儿,你好香!


    巴兄,我是不是太花心了?!


    眼前这尊野蛮如蛮荒凶兽般的铁塔巨汉。


    这才叫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