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穿越小说 > 我是反派?可女主都是我爱妃啊! > 第480章 说好兄妹逛街,怎么带一帮红颜?
    ”嗯。“


    ”别跟哥哥玩心眼,也别想着偷跑,你这次必须跟我一起动身,不然,小心哥哥罚你。“


    顾墨璃张了张嘴,又把话咽回去了。


    过了几息。


    ”……好。“


    顾墨染背对着她,一只手撑在窗框上。


    ”还有,妹妹。“


    顾墨璃抬头。


    ”以后,别逞强。别犯浑。人在,什么都在。“


    顾墨璃手里的茶盏已经凉透了,她还捂着。


    过了好一会儿,嘴里才冒出一句。


    ”皇兄也是。“


    窗外头那点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缩回了云里。


    屋檐上的水珠子还在滴,一下一下的,落在廊下的石板上,闷响。


    ……


    天亮的时候。


    洛阳城东门外的校场上多了三千副铁甲。


    梅弘业一夜没睡,两只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亲自领着梅伯谦,把侯府私兵营里能拿得出手的兵全拉了出来。


    甲胄是旧的,但擦得发亮。


    兵刃磨过了,枪头上反着寒光。


    战马不够,凑了一千二百匹,剩下的是步卒。


    梅伯谦站在队列前头,穿着一身半旧的鱼鳞甲,头盔扣在手里,脸色发青。


    昨晚在走廊上看见的那些东西,到现在还在他脑子里转。


    满地的死人,被钉在床柱上的弟弟,以及那个背对着众人擦手的顾墨染。


    他从小习武,自认胆子不算小。


    但昨晚那个场面,他这辈子都不想再看第二回。


    “伯谦。”


    梅弘业走到他身边,声音压得很低。


    “嗯。”


    “到了齐鲁,听令行事,别耍滑头。”梅弘业拽着他的肩甲带子往紧了勒。


    “逸王让你往东,你就往东,让你趴着,你就趴着。”


    “知道了。”


    “不是知道了。”梅弘业的手停在肩胛扣上,抬头看着他。


    老侯爷的眼窝深陷,嘴角往下耷拉着,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万事小心,千万不可冲动,


    你是嫡长子,你弟弟已经没了,以后这个家就靠你了。”


    他把肩甲扣扣死。


    “你要是废了,梅家就绝了。”


    “做任何决定时,都想想爹的话,


    这天下,迟早是这位王爷的,你跟着他好好干,可是从龙之功。


    记好这些话,中不中?”


    梅伯谦的喉头滚了一下,点了点头。


    辰时刚过,一队骑兵从城内的方向沿官道过来。


    打头的是拓跋莽,这大块头今天换了一身乌黑的重甲,腰间别着两柄开山斧,马背上还挂着几串干蒜,也不知道是辟邪用的还是当干粮。


    他身后跟着的队列,跟洛阳侯府的兵比起来,气质完全不一样。


    侯府兵甲胄齐整,列队规矩,但身上那股劲儿,是看家护院的劲儿。


    拓跋莽身后这帮人,甲胄上带着磨痕和修补的焊点,有几个人脸上还有新结的痂,走路的时候手不离兵器,眼珠子不停地往两边扫,像一群刚从山里出来的狼。


    梅伯谦看了一眼,舌头发干。


    拓跋莽骑马过来,看了一眼校场上的三千侯府兵,哼了一声。


    “就这些?”


    梅伯谦上前一步,抱拳行了个礼。


    “洛阳侯府精锐三千,甲胄齐全,军粮备足。”


    “行吧。”拓跋莽从马背上摘下一串蒜,啃了一瓣。“王爷说了,你这些兵,归我管。你也归我管。听明白了没?”


    梅伯谦张了张嘴,看向校场边上站着的父亲。


    梅弘业别过脸去。


    “听……听明白了。”


    “嗯。”拓跋莽嚼着蒜,从鼻孔里喷出一股辛辣的气。


    “路上要是有人掉队,爷爷我可不等。要是有人敢逃跑,爷爷我亲自追。追上了,爷爷的斧子不认人。


    还有啊……”


    看着眼前这个铁塔壮汉,梅伯谦的脊背一阵阵发凉,


    因为口音差异,他不全明白拓跋莽到底在叨叨些什么,但也敢多问,连连点头。


    ……


    甄媄梨指着街角那座挂着青铜算盘的铺子,开始讲甄家当年在洛阳做生铁生意的旧事。


    “看见那块招牌某?以前是俺二叔家的铺子,后来让俺三叔拿去抵债了,再后来三叔又拿去抵给了赌坊,赌坊老板嫌位置不好,转手卖给了现在这家铁匠铺。”


    她说得口干舌燥,路边几个卖菜的都忍不住抬头听。


    顾墨染牵着顾墨璃的手腕,免得她被迎面的人群冲散,另一只手拢在袖中,听着甄媄梨把一间铺子的兴衰讲得比朝廷更曲折。


    洛阳正街比东海沿岸的街市热闹许多,行人挤在两侧,车马从中间慢慢穿过,


    卖蒸饼的吆喝声和挑担子的叫卖声混在一起,油锅里的葱香顺着风飘过来,


    云疏月抱着一串糖油果子,走三步就咬一口,腮帮子一直没空下来。


    “前面那家水席楼,才是洛阳真正的好地方。”


    甄媄梨抬手指向街尽头的三层木楼,语气里多了几分得意。


    “当年东家请俺大伯吃了一桌水席,他吃完之后当场说,这地方的菜一道接一道,吃住可美可美啦。”


    慕容雪牵着缰绳,扫了那块写着“伊滨楼”的牌匾。


    “你嗓门太大了。”


    “那咋了,俺们这儿就好大嗓门。”


    顾墨染忍着笑,把顾墨璃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顾墨璃穿着一身浅青色长裙,发髻只插了一支白玉簪,脸上没有多余首饰,走在人群里并不显得张扬,


    可她从小在宫中长大,抬手落脚都比寻常女子多出几分端正,引来街边行人频频的打量。


    她先看了看自家皇兄,又扫过顾墨染身后的几名女子。


    慕容雪穿着黑色软甲,猩红软鞭缠在腰间。


    沈灵儿挎着药箱,衣裙素净,手里还拿着一只装药丸的小瓷瓶,经过药铺时便忍不住往柜台上看。


    林清黛牵着两匹备用马,神情冷淡。


    云疏月啃糖油果子,吃得满嘴都是糖霜。


    甄媄梨则还在讲她家伯伯当年如何用三车废铁换回五十斤好茶。


    顾墨璃最后看向梦久柠。


    梦久柠穿着一身大理式样的华服,腰间挂着翡翠香囊,衣料和绣纹都不是寻常商户能用得起的东西。


    她站在人群里,姿态仍然端着,指尖一直捏着香囊的流苏。


    看到她,顾墨璃心里更不舒服了。


    因为即便是逛街看热闹,这女人的眼睛却一直盯着顾墨染。


    心情更差了。


    顾墨璃所理解的哥哥带你逛洛阳,是只有哥哥和妹妹。


    谁知道哥哥带了一群女人。


    一腔火气。


    “皇兄,这位姑娘就是大理的那位?”


    她把声音放得很软,听着像是随口问了一句。


    梦久柠脚下停了停。


    顾墨染侧过脸,看了妹妹一眼。


    “对,她叫梦久柠,是大理来的朋友。”


    “原来是大理姑娘。”


    顾墨璃转过身,唇边勾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