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穿越小说 > 我是反派?可女主都是我爱妃啊! > 第488章 掏空家底还得当免费牛马,惨啊
    周怀礼把三万两金票压在茶几边缘。


    票子叠得齐整,外头扎着一道红绳,最上面那张盖着西郊密库的朱印。


    他的手没敢松开,指头按在票面上,把纸按出一道浅浅的折痕。


    敞轩里只剩炭火偶尔响一声。


    顾墨染没急着伸手。


    他端起茶盏,吹开浮沫,喝了一口。


    “二哥这府上,连茶叶都是隔年的。”


    他心里嘀咕一句,放下茶盏,这才看向那摞金票。


    周怀礼额头上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淌到下巴,滴在青衫前襟上。


    他站得笔直,腿肚子却在打摆子。


    “殿下,西郊密库账面三万两,全在这里了。”


    “一两不少?”


    “一两不少。”


    顾墨染点点头,抬手招了招。


    “大个子,进来数钱。”


    门外的拓跋莽掀帘子进来,腰上那串干蒜晃来晃去。


    他往桌前一坐,大手把红绳扯开,舔了舔手指头,一张一张往外捻。


    “一千两,两千两……”


    周怀礼盯着他的手,喉结上下滚。


    拓跋莽数到第十一张,停下来,把票子举到灯底下照了照。


    “王爷,这张有股味儿。”


    “什么味儿?”


    “脂粉味儿。”


    拓跋莽把票子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又闻了闻自己腰上的蒜。


    “还是俺这味儿正。”


    顾墨璃扑哧一声笑出来,拿丝帕掩住嘴。


    周怀礼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顾墨染没追问,只说了句:“接着数。”


    拓跋莽数了一炷香工夫,把票子码成三摞,往桌上一拍。


    “三万两,一张不差。”


    “行。”


    顾墨染把三摞金票往右边推了推,推到顾墨璃跟前。


    “记账。”


    顾墨璃早就把那本蓝皮账册摊开了。


    那是她从京城一路带出来的,沿途十一座城的眼线、粮价、驿站马匹,全记在里头。


    后头空着几十页,刚好用来记逸州军的进项。


    她提笔蘸墨,手腕悬着,一笔一画写得工整。


    “安阳安王府,捐输平倭军饷,黄金三万两。”


    写完,她抬头看周怀礼。


    “周先生,这‘捐输’二字,你看写得对不对?”


    周怀礼嘴唇抖了抖。


    “对,对的。”


    “那就好。”


    顾墨璃把笔搁在砚台上。


    “往后史官翻起这笔账,都得夸二哥一句深明大义。周先生经手,也算留名了。”


    周怀礼的膝盖一软,扶住了桌沿才没跪下去。


    顾墨染瞥了妹妹一眼。


    这丫头损人不带脏字,刀子全裹在糖纸里。


    他把话头接过来。


    “周先生,坐。”


    周怀礼不敢坐。


    “殿下……在下……”


    “站着说也行。”


    顾墨染靠回椅背,把最后几颗花生从碟子里拨出来。


    “安阳城现在缺什么,你比我清楚。”


    “缺粮。”


    “还有呢?”


    “缺……缺人管。”


    “对。”


    顾墨染把花生壳捏开。


    “流民要安置,粮价要压,海外商铺要登记封货,城防要有人盯。二哥躺着,这些活总得有人干。”


    周怀礼抬起头,一时没明白。


    顾墨染把花生仁丢进嘴里,嚼了两下。


    “你干。”


    周怀礼愣在那里。


    他原以为今晚要掉脑袋,最轻也得被押进大牢。


    “殿下的意思是……”


    “本王的意思很简单。”


    顾墨染拍掉手上的碎屑。


    “安阳的粮道你给我看住,一粒米都不能断。流民你给我安置好,一个都不能饿死在城门口。倭国、高丽的商铺,账册船册人名,你一本一本给我抄干净送到登州。”


    他顿了顿。


    “这些事办好了,不该看见的东西,本王看不见。”


    周怀礼的呼吸停了一下。


    “办不好呢?”


    问出这句话,他自己都后悔了。


    顾墨染没生气,反倒笑了。


    “办不好,本王的眼神好使,嘴还快。”


    周怀礼扑通跪在青石板上。


    这回跪得结结实实,膝盖磕出一声闷响。


    “在下……必不负殿下所托。”


    沈灵儿在下首看着,小声嘀咕了一句。


    “王爷这是把人家的七寸捏住了,还让人家给他干活。”


    林清黛靠着门框,淡淡接了半句。


    “他向来如此。”


    顾墨染假装没听见。


    这叫什么?


    搁前世,这叫资产重组,不良资产盘活再利用。


    周怀礼这人有本事,就是骨头软,被吕氏拿孩子一逼就犯了糊涂。


    这种人杀了可惜,留着能用,只要缰绳攥在手里就行。


    “起来吧。”


    顾墨染站起身,理了理衣袖。


    周怀礼咬着牙应下。


    他心里明白,从今晚起,安王府的门,钥匙在逸王手里。


    顾墨璃合上账册,吹了吹未干的墨迹。


    “三哥,这三万两怎么花?”


    “买粮,造船,发饷。”


    “就这些?”


    “就这些。”


    顾墨染往外走。


    “钱这东西,花在刀刃上才叫钱。花在别处,就是纸。”


    顾墨璃抱着账册跟在他身后,嘴里小声念叨。


    “那给我买支新簪子,算不算刀刃?”


    “那当然是头等大事。”


    顾墨璃眉眼一弯,心情比方才好了不少。


    金票进了逸州军的账本。


    顾墨染走出敞轩,夜风从廊下灌进来,吹得灯笼晃了两晃。


    拓跋莽扛着那三摞金票跟出来,走得虎虎生风。


    顾墨璃跟在顾墨染旁边。


    临走前,她拽着顾墨染的袖子叮嘱了一句。


    “三哥,晚上别太累着。”


    说完,她意味深长地往后宅方向看了一眼,转身走了。


    顾墨染站在廊下,揉了揉眉心。


    这丫头,什么都知道。


    他顺着回廊往后宅客房走。


    廊子尽头就是安王府给他收拾出来的院子,院门半掩着,里头亮着灯。


    窗纸上映着好几个人影。


    一个端着盆,一个倚着柱子,一个蹲在地上,还有一个抱剑立在门口,一动不动。


    顾墨染停下脚步。


    屋里传出甄媄梨的大嗓门。


    “这床底下有暗格嘞!谁家好人在床底下藏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