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穿越小说 > 我是反派?可女主都是我爱妃啊! > 第491章 王印滚到脚边,长公主说她要去
    金善雅在殿中央停了步。


    脚边躺着一方青玉王印。


    方才高丽王起身时,袖口扫翻了御案,王印顺着九级台阶一路滚下来,磕掉了一个角,最后停在殿心。


    满殿的人都看见了。


    没人敢捡。


    金善雅弯腰,两根手指把王印拈起来。


    印面沾了酒,她拿袖口擦。


    月白的绸子吸了酒水,洇出一块深色,她没在意,擦干净了,捧着印往台阶上走。


    站在御座旁的老内侍往后退。


    一步,两步,退到第三步才停。


    他退得很熟练,脸上也没什么异样。


    宫里的人都这么退,三年了,没人敢在长公主三尺之内站着。


    金善雅把王印放回御案,摆正。


    “父王,印还在。”


    高丽王看着那方缺了角的印,嘴唇动了两下,没出声。


    “王城也还在。”


    她转过身,面朝群臣。


    “儿臣宗门内二十余高手已赶去前线抵御倭寇,儿臣请旨去大衍。”


    殿里先是没动静,接着嗡的一声,像一锅水开了。


    礼曹判书第一个出列,胡子抖得厉害。


    “殿下千金之躯,岂能涉海犯险!”


    兵曹参议跟着跪下。


    “海上全是倭船,殿下危险!”


    还有个年纪轻些的文官,嗓子尖,话说得也难听。


    “大衍那边记着咱们的仇。毒药是从咱们港口过的,暗桩是从咱们商路进的,殿下去了,人家不砍了殿下的头祭旗就算客气。”


    金善雅没打断。


    等他们都说完了,她才开口。


    “你们说得对。”


    那文官一愣。


    “咱们做了亏心事,所以派个小吏去,人家连城门都不会开。”


    她抬手指了指殿外。


    “朴赖璋在外头跪了半个时辰,他是去过大衍,可他是什么身份?富商,暗探。他说的话,大衍谁会当真?”


    殿里又安静下来。


    “要求人,就得拿分量去求。”


    金善雅回头看着高丽王。


    “儿臣是父王的长女,是高丽的长公主。儿臣站到大衍面前,就是高丽站在那里。”


    高丽王终于开了口。


    “海路……”


    “海路有倭船,儿臣知道。”


    一个披甲的老将从武班里走出来。


    他叫崔元衡,守了三十年王城,脸上一道刀疤从眉骨划到嘴角。


    “殿下的话在理,老臣服。”


    他抱拳,声音很粗。


    “可老臣不放心。釜山浦八百人半个时辰就没了,倭国人现在是饿疯了的狗,殿下一个人,能挡几刀?”


    金善雅看着他。


    “崔将军想试试?那便拔刀吧。”


    崔元衡一愣。


    “朝堂之上,老臣不敢。”


    “本宫让你砍。”


    金善雅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台阶下的空地上。


    “用刀背。砍不中,你便闭嘴。砍中了,本宫不去。”


    崔元衡犹豫了好一会儿,看了眼御座上的高丽王。


    高丽王没说话,只摆了摆手。


    “试试吧。”


    刀出了鞘。


    崔元衡把刀翻过来,刀背朝外,脚下一错,朝金善雅的左肩斜劈下去。


    这一刀他留了三分力。


    可三分力劈在常人身上,也够砸断锁骨。


    刀背离她还有三尺。


    殿里起了风。


    风是从金善雅脚下起来的,贴着地面往外推,把她裙摆边上那几片碎瓷吹得滴溜溜打转。


    四道白影从她身后浮出来。


    是虎。


    半透明的四头白虎,一头伏在东,一头踞在西,南北各一头,绕着她转了半圈,各自停在一个方位上。


    崔元衡的刀背撞上去了。


    没有响声。


    刀背停在半空,像劈进了一团厚棉絮里,往前一寸都推不动。


    下一刻,那团棉絮往回一弹。


    崔元衡整个人往后滑出去五步,靴底在青石板上蹭出两道白印子,虎口裂开,血顺着刀柄往下滴。


    满殿的人都看呆了。


    金善雅没动过。


    从头到尾,她的手一直垂在身侧,连袖子都没抬。


    四头白虎慢慢淡了,最后只剩下一圈若有若无的白光,贴着她的身子绕了一周,也散了。


    崔元衡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半晌,他把刀插回鞘里,跪下了。


    “老臣闭嘴。”


    殿上的老臣们都听说过这门功夫。


    东岳虎灵诀。


    高丽立国百余年,王室秘库里压着的一门古法,十代人里没一个练成的。


    这门功夫要在东岳峰顶的寒潭边打坐,一坐就是十二年,四季不下山,吃的是松子和雪水。


    功成之日,体内真气自生四象,化作四头白虎护身。


    三尺之内,外力不侵。


    刀砍不进,箭射不透,掌力打上去,原样弹回来。


    可这功夫也有代价,护体气罩不受自己控制。


    别人的气罩像把伞,随时可以开合。


    而她的,是一直开着。


    简单说,代价就是一生不得与人接触。


    谁碰她一下,护体罡气就自己往外撞,若是普通人,撞轻了是骨裂,撞重了是心脉断。


    她十六岁下山那年,奶娘高兴,冲上去抱她。


    结果,奶娘的两条胳膊断了。


    从那以后,宫里的司天台给她批了四个字。


    天煞孤星。


    她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宫女给她梳头,找的都是三品高手,还要都隔着一根长柄木篦子。


    高丽王坐在御座上,看了女儿很久。


    “你真想好了?”


    “儿臣想好了。”


    “倭国人知道你的功夫。”


    “知道又怎样。”


    金善雅的声音很平。


    “我怕他们派出乱波忍士害你。”


    “儿臣不怕。”


    高丽王闭上眼睛。


    过了一会儿,他睁开,叫人取来国书和半枚虎符。


    “国书你带着,虎符你带着。”


    他把东西推到御案边。


    “大衍要什么,你看着给。只要能把倭国人赶回海里去,高丽什么都能给。”


    金善雅没上前去接。


    老内侍捧起国书和虎符,走到台阶下,隔着三尺放在地上,退开。


    她弯腰,自己捡了起来。


    “宣朴赖璋。”


    朴赖璋被两个侍卫架进来的时候,额头上的血已经结了痂。


    他跪了半个时辰,膝盖站不直,一进殿就往地上趴。


    “结盟的事,是你们朴家主导的,现在出了乱子,你便戴罪立功吧!


    你可认得去大衍的路?”


    “认得。”


    金善雅把国书收进袖子里。


    “今夜子时出城,走西海岸。”


    朴赖璋抬起头,一张脸被血和泥糊得看不清。


    “殿下……带多少人?”


    “二十个。”


    “二十个?”


    “人多了,船藏不住。”


    散朝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景福殿后头的偏门开了一条缝。


    一个提着灯笼的小内侍从缝里挤出去,贴着宫墙往西走,拐过两条巷子,进了一家关了门的海货铺。


    铺子里点着灯。


    灯下坐着一个穿麻衣的男人,脚上是一双分趾的草鞋。


    小内侍跪下,压着嗓子说了几句话。


    男人听完,从怀里摸出一小块金子扔在地上。


    “子时,西海岸。”


    他站起身,吹灭了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