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肉在烤网上滋滋地响着，油花溅起来又落下去。
小新嘴里塞满了肉，终于安静了。
他坐在自来也旁边，腮帮子鼓鼓的，筷子夹着一块肉，眼睛盯着下一块。
自来也喝了口酒，靠在椅背上，看着纲手：“这次中忍考试，你去看吗？”
纲手翻了翻烤网，头也没抬：“这有什么好看的。”
“听说这次规模不小，砂隐和不少小忍村都会来人。”自来也顿了顿，“大名那边也会派人来。”
“来就来呗。”纲手的动作停了一下，又继续翻肉。
“你就不好奇来的是谁？”
“不好奇。”
自来也笑了：“你还是老样子。”
纲手没理他。
小新对这些话一点兴趣都没有。
他的世界里只有烤网上的肉，一块、两块、三块，他的筷子动得飞快。
玖辛奈坐在旁边，好奇地看小新。
漩涡一族的人，对查克拉有一种天生的感知力，普通人只能感觉到“强”或者“弱”，但她能感觉到更多。
这个小鬼的查克拉，暖暖的，像太阳一样，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于是玖辛奈凑了过去，随便找了话题：“你平时都吃什么？”
小新嚼着肉，含糊不清地说：“饭。”
玖辛奈等了一下，发现他没有继续说的意思。
“什么饭？”
“就是饭。”小新又夹了一块肉，“妈妈做的。”
玖辛奈点点头，又问：“你喜欢吃什么？”
“肉。”
“除了肉呢？”
“巧克力棒。”
“巧克力棒？”玖辛奈笑了，“我也喜欢吃甜的。”
小新“嗯”了一声，继续吃肉。
玖辛奈又问：“你平时修炼吗？”
“修。”
“修什么？”
“刀术。”小新咽下嘴里的烤肉，“还有火遁。”
玖辛奈眼睛亮了一下：“火遁？你才五岁就会火遁了？”
小新点点头，把肉塞进嘴里。
玖辛奈等了两秒，发现他没再说话。
一般人被这么敷衍地问几句，早就不问了，但玖辛奈不一样，小新越是这样，她越觉得有意思。
玖辛奈忽然指了指自己额头上的护额：“你看，我是中忍哦。”
小新的筷子停了一下，抬起头看着护额，又看看她的脸。
中忍？
他想起广志，广志也是中忍。
每天早出晚归，回来的时候经常一身疲惫，偶尔还会叹气说“任务好难”，有时候加班到很晚，美伢还要给他热饭。
对面这个姐姐，看起来比爸爸年轻好多，居然已经是中忍了？
小新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
玖辛奈注意到了那一点变化，挺了挺胸，语气里带着点得意。
“对，中忍，我懂很多忍术哦。”
她看着小新，嘴角翘了起来：“要不要跟我学？只要你承认我很漂亮，我就教你。”
桌上安静了一秒。
自来也放下酒杯，看着这一幕，嘴角扬了扬，纲手也停了筷子，瞥了玖辛奈一眼，又看了看小新。
小新把嘴里的肉咽下去。
玖辛奈看着他，已经准备好了，不管这个小鬼说什么，她都要好好逗逗他。
小新开口了：“不要。”
玖辛奈的笑容僵住了。
“为什么？”
小新又夹起一块肉：“学忍术好麻烦哦。”
玖辛奈愣在原地。
自来也笑出了声，纲手的嘴角也翘了一下。
玖辛奈的声音都大了些：“就……就因为麻烦？”
“嗯。”小新点点头，“修炼已经很累了，还要学新的，更累。”
他看着玖辛奈，认真地说：“而且我已经会火遁了，够用了。”
玖辛奈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水门在旁边笑着打圆场：“学新忍术不一定是坏事，多会一些，以后遇到危险也能保护自己。”
小新看了他一眼，想了想。
“那等我遇到危险再学。”
玖辛奈有些不服气：“你就不好奇我会什么忍术？”
小新摇摇头。
“封印术哦，很厉害的。”
小新又摇摇头。
“漩涡一族的秘术，别人想学都学不到。”
小新把最后一块肉塞进嘴里，然后抬起头，看着玖辛奈，敷衍道：“你好厉害哦。”
自来也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玖辛奈，你也有今天。”
玖辛奈瞪了他一眼，又看向小新。
小新已经低下头，在烤网上翻肉了，好像刚才的对话已经从他脑子里清空了。
玖辛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着小新翻肉的侧脸，查克拉还是那样暖暖的，一点都没变。
吃完烤肉，小新走在最前面，肚子圆滚滚的。
只是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了下来。
琳问：“怎么了？”
小新站在原地，歪着头，好像在努力想什么事情。
想了两秒。
然后他的表情变了。
“啊。”小新慢慢转过头，“酱油。”
琳愣了一下：“什么酱油？”
“妈妈让我买的酱油。”小新的声音越来越小，“我忘了……”
他看着自己空空的手，又看看烤肉店的招牌，又看看天色。
太阳已经落下去了。
“完了完了。”小新开始原地转圈，“妈妈要骂我了。”
琳看着他那个样子，不知道该说什么。
纲手站在旁边，双手抱胸，嘴角扬了扬。
小新停下来，可怜巴巴地看着她：“纲手姐姐。”
“别看我。”
“能不能......”
“不能。”
小新的嘴瘪了瘪。
自来也在旁边幸灾乐祸：“小鬼，挨骂是应该的。”
小新从口袋里掏出那几枚硬币，看了看天色，然后转身就跑。
“小新！”琳在后面喊。
“我先走了，明天见。”
红色的身影一溜烟消失在街角。
纲手看着他跑远的方向，忽然笑了一下。
自来也凑过来：“你笑什么？”
纲手收起笑容，瞥了他一眼。
“关你什么事。”
自来也讨了个没趣，摸摸鼻子，不说话了。
而此时，野原家的厨房里，美伢站在灶台前，手拿锅铲，看着桌上那盘已经凉了的菜，又看了看墙上的钟。
“酱油呢？”
门口没有回应。
“小新怎么还没回来？”
小白趴在玄关，尾巴摇了摇。
美伢深吸一口气，额头冒出一个“十字”。
“野原新之助！”
声音从窗户飘出去，在木叶的暮色里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