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爹别贪了!我哥爬龙床我散财爆红 > 第36章 苏记布庄
    顾明月在旁边听得清楚。


    这女人名叫“苏婉”,这间铺子叫“苏记布庄”,可这胖子……


    他刚才说的是“沈家的香火”。


    苏婉嫁入沈家,但这间铺子用的是娘家的姓。


    这个细节,说明苏婉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把自己的手艺和产业并入夫家。


    一个能改良纺车工序的女人,不会蠢到分不清契书上写的谁的名字。


    胖子大概也知道在契书上做不了文章,所以才用这种泼皮手段来逼人。


    这会围观的人也多了起来。


    胖子不准备多纠缠,嚣张放话。


    “我也不难为你。”


    “你把布庄的契书交出来,铺子里的布匹、纺车都留下,我给你二两银子。你卷铺盖回娘家,日后改嫁也好,怎样都好,与沈家再无瓜葛。”


    二两银子。


    顾明月在心里算了一下。


    光她刚才摸的那几匹棉布,市面上怎么也值四五两。


    一台纺车少说也要几两银子。


    再加上这间铺面。


    二两银子?打发叫花子呢?


    胖子见苏婉没回应,脸上堆着的假笑收了,眼神变了个味道。


    “要么呢,我就去官府告你。”


    “反正我侄儿死在你床上,不明不白。谁能保证你不是谋害亲夫,贪占我沈家家产?”


    “若闹上公堂,到时让你在江州城待不下去。什么布庄,什么契书,你一样也留不住。”


    苏婉退了一步,后背撞上门板,指头攥着布角。


    她娘家生意败落,趁着还有点家底,给她寻了贫穷的沈家秀才。


    只盼着沈秀才未来若是中了举,也能带着他们商贾出身的苏家光鲜些。


    婚后,沈家很快将她带来的嫁妆瓜分,只剩下这间布庄铺子。


    沈家的日子也逐渐富贵起来。


    可如今她相公病逝不到一个月。


    沈家就着急索要她手里最后的嫁妆。


    她独身一人在江州,没有亲族帮衬,没有子嗣傍身。


    今天算是把底牌摊出来了。


    这是在逼死她!


    苏婉把棉布放在膝盖上,慢慢站起来。


    “我不交。”


    声音有哽咽。


    “这布庄是相公生前最支持我做的事,也是我往后吃饭的家当。你们想拿走,除非我死。”


    胖子眼一瞪,火气上来了,扬手就要打。


    苏婉没躲。


    不是不怕,是躲不了。


    今天躲了,明天他还来,后天再来。


    她一个女子,能躲到哪去?


    “啪!”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发生。


    龚火上前一步,一把拽住了胖子的手腕,往外一拧。


    胖子惨叫一声,身子歪了半边,差点摔倒。


    “你……你谁啊?!”


    龚火面无表情,没说话,手也没松。


    胖子疼得龇牙咧嘴,使劲想挣开,但对方的手劲太大,他压根挣脱不开。


    “放开……放开!你们是什么人!”


    顾明月从苏婉身侧走上前,不急不慢,看了胖子一眼。


    “她的事,我管了。”


    胖子脸上疼出一层油汗,嘴还硬:“小姐,这是我们沈家的家……”


    “我听见了。”顾明月打断他,“你刚才说要去官府告她谋害亲夫,夺她铺子。”


    胖子嘴角抽了一下,没吭声。


    “正好,我也想去趟官府。”


    顾明月偏了偏头,看了一眼他身后的两个伙计。


    “当着官差的面,你把刚才那番话唬人的话再说一遍。”


    “我倒想看看,这大雍的律法到你们沈家面前,是不是就不奏效了?”


    胖子顿时噤声。


    这话……听起来有点官威啊!


    莫非跟官府有些关联?


    顾明月不待那胖子理清思绪,又冷声问道:“你叫什么?家主哪里?报上来。”


    这话说得太自然了,自然到胖子差点就真的报了。


    话到了嘴边,又被他生生捂住了。


    胖子警觉地打量着顾明月。


    这丫头看着年纪不大,但气势绝对压人。


    直觉告诉他:


    这人,他得罪不起!


    胖子赶紧敛了视线,“哎,行了行了,今天出门没看黄历,晦气!”


    龚火松了手。


    胖子踉跄退了两步,揉着手腕,瞪着顾明月和龚火看了好几眼。


    最终他朝苏婉恨恨地指了一指。


    “你给我等着!”


    “这事没完,明天我还来!”


    胖子走了,两个伙计也跟着溜了。


    围观的人散得很快,只留下几声窸窸窣窣的议论,坊间很快又会多一条家长理短的谈资。


    苏婉不在乎。


    她蹲在地上,一匹一匹地捡布。


    没有后怕而哭泣,也没有向帮助她的人道谢。


    只是安安静静捡起地上的布。


    顾明月注意到她捡布的顺序。


    先捡摔得最远的那匹,那匹布边角沾了泥水,再不处理就要渗进纱线里,洗都洗不干净。


    再捡在干爽地面上的。


    这是个做事分得清轻重的人。


    桃枝弯腰帮忙去扶竹架,苏婉抢先一步自己扶了起来。


    竹架歪了一根横杆,她拿膝盖顶住,双手把横杆掰正,重新卡进榫口。


    动作利索,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活。


    布匹重新搭上竹架。


    苏婉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土,终于转过来看顾明月。


    “多谢姑娘相帮。”


    剧烈起伏的情绪被她压得干干净净,像方才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顾明月看着她。


    这女人的眼眶还是红的。


    但站姿很直,下巴微抬,没有一丝讨好的弧度。


    “不客气。”顾明月说,“不过,他们还会来。”


    苏婉的睫毛颤了一下。


    “我知道。”


    顾明月没有接着说“我帮你”之类的话。


    她走到竹架旁边,伸手又摸了一遍那匹沾了灰的棉布。


    指腹按下去,再松开。


    布面回弹的触感均匀,没有塌陷,没有松软。


    “你这布,一天能织多少?”


    苏婉愣了一下。


    她大概没想到,这位刚替她赶走恶霸的姑娘,第一件事不是问她“你没事吧”,而是问产量。


    “……得看料。”


    苏婉的视线从顾明月的手指移到布面上,语气里的防备淡了两分,换上了一种手艺人提起本行时才有的认真。


    “棉纱捻得好的话,一天一匹。麻纱掺进去就快些,但手感会粗。”


    “纯棉纱?”


    “纯棉。”


    一天一匹纯棉布。


    顾明月在心里过了一遍数。


    市面上的织工用老式纺车,一天连半匹麻布都费劲。


    这个产量,要么是苏婉的手速惊人,要么是她的纺车确实被改过。


    “能进去看看你的纺车吗?”


    苏婉没有立刻回答。


    她抿着嘴唇,目光在顾明月身上停了几息。


    眼神里带着警惕和估量。


    “姑娘想买布的话,我搬出来给你挑就行。”


    苏婉的声音客气了几分,但脚步往门口挪了半寸,不着痕迹地挡住了门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