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爹别贪了!我哥爬龙床我散财爆红 > 第68章顾家千金又干啥了
    陆清河接过清单一看。


    “一千套熬药器具?”


    足够一千口灶同时开火熬药。


    顾明月看了他一眼。


    “还请先生加急准备。咱们要准备对外营业了。”


    “毕竟义堂做的是利国利民的善事,先生莫要纠结数量。”


    陆清河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但想想那防疫的药材,他警觉地闭了嘴。


    他被派到顾家千金身边前,王爷曾经交待过。


    “她想做什么,便让她做,只要不是撒钱,都不要阻止。那丫头脑子里有些东西,让她施展。”


    陆清河接了清单,起身拱了拱手。


    “在下明早就去办。”


    顾明月盯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慢慢吐出一口气。


    她知道陆清河已经起疑了。


    十七味药全是治疫的。三万斤五万斤的囤货量,摆明了不是做生意。


    这个人精不可能看不出来。


    但她没有别的选择。


    疫病不等人。


    翌日清晨。


    天还没亮透,破瓦巷口的砖墙上就贴出一份告示。


    最先看见告示的是个挑泔水的老头。


    他放下扁担,凑近了眯着眼看了半天,问旁边站着的人。


    “这又写了啥?”


    “普济堂招杂工。不限男女老幼,优先破瓦巷住户。日薪五十文,包一顿午饭。条件:听指挥。”


    老头眼睛倏的亮了。


    “啥?五十文一天!还管饭!”


    破瓦巷的人扛一天沙包才挣十八文。


    码头搬货累死累活,碰上黑心工头还要被扣两文。


    五十文,还包饭?!


    消息很快在破瓦巷里传开。


    告示贴出去不到半个时辰,义堂铺面门口就围了一群人探头往院子里瞧。


    几个人壮着胆进去了,看见里头确实有人在桌前拿笔记名字,赶紧回去喊人。


    然后是三三两两的妇人,牵着孩子,拎着布包袱,像赶集似的从巷子深处涌出来。


    一个背着娃的年轻妇人走得最快,孩子在背上颠得直哭,她也顾不上哄,挤到桌前就问:


    “女的也要不?”


    “要。”龚火头也不抬。


    “老人呢?”


    “告示上写了,不限男女老幼。能干活就行。”


    临到晌午,龚火在门口摆的长条桌前,已经挤了黑压压一片人。


    顾明月站在铺面二楼窗前,低头看着下面的人群。


    “龚火。”


    “在!”


    “分组。十个人一队,选个识字的当队长。不识字的也行,能数到一百就成。”


    “每队领一捆普济堂烙印竹签。干一天活记一根,月底凭签领钱。丢了签子扣工钱。”


    “签子上烙了堂号,仿冒不了。但还是提醒一句,谁要是动歪心思伪造签子,查出来直接除名,永不录用。”


    楼下瞬间安静,众人听得清楚,对普济堂的规矩又敬畏了几分。


    龚火取了竹签,扯着嗓子开始喊人排队。


    三百多人被拆成三十个小队。


    顾明月给每个队分了活。


    第一到第十队,搬石灰。


    后院库房里堆着三千斤石灰,要分装进小布袋,每袋五斤,码整齐,按区域存放。


    第十一到第二十队,清理巷道。


    从巷口到巷尾的排水沟不需要他们挖,那个是陆清河找来的工匠们在干。


    但垃圾要他们清理。


    第二十一到第三十队,挨家挨户上门协助整顿。


    因为本次录用的人员全是破瓦巷里的百姓,所以这项工作也比较好推进。


    顾明月亲自站在楼上,把要求一条条说清楚。


    “本条巷子里,家家户户都进行一遍卫生环境整顿。消耗物料由义堂出。石灰、窗纸、铁钉、草木灰,用多少领多少。”


    “要求窗户糊纸的重新糊,门板松了的钉一钉。”


    “灶台周围的污垢刮干净,墙面泛潮发霉的刷一遍石灰水。床铺底下的陈年烂布、烂草统统拖出来烧掉。”


    说到这里,人群里有人嘀咕了一声:


    “烧了我睡啥?那草垫子我攒了两年……”


    “烧掉的东西,义堂补。”


    顾明月声音不大,但稳稳地压过了底下的小声议论。


    “每户按人头发新稻草和粗布褥面,自己回去缝。”


    “粪桶不许再放在灶台边上。”


    众人面面相觑。


    他们也是第一次遇见招工,还管你家生活方式的。


    再说,他们破瓦巷的房子小得可怜。


    灶台和床铺之间拢共三步远,粪桶不放灶台边放哪?


    总不能大半夜跑到巷尾去吧?


    一个嗓门大的汉子喊了一声:“那放哪儿啊?”


    “统一搬到巷尾指定的位置。义堂出钱盖了公厕和粪池,位置就在巷尾拐角。”


    “从今天起,每家的粪桶集中存放,专人每日清运。这个岗位也从你们当中招,月薪另算。”


    底下安静了一瞬。


    然后那个嗓门大的汉子第一个反应过来:“那清运粪桶的活儿,月薪多少?”


    “3两。”


    “这么多?!”


    “我干!”汉子举起手,“我不嫌臭!”


    “我也能干!那可是3两银子呢!”


    这么个岗位倒是抢手起来。


    顾明月的视线从人群上方扫过,面色平静。


    “没有加入普济堂的邻里们,大家可以劝说一下。只要最后按照普济堂的标准完成整顿的人家,每户额外发三十文奖金。”


    这下人群真的炸了锅。


    三十文。


    够买五斤糙米,一家人能吃上三天。


    “东家说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


    “对!一切按照普济堂的要求来!”


    “张婶!你家那个门板歪了半年了,今天必须给它钉上!”


    “老钱你还愣着干嘛?赶紧回去把你家那堆破烂拾掇拾掇!”


    众人一个个干劲满满,迅速行动起来。


    ……


    陆清河是下午回来的。


    他已经按照清单订购完了所有器具。


    这会揉着酸胀的小腿,骑着那头灰毛驴,赶回义堂。


    肩上挎着的布袋鼓鼓囊囊,里面装满了各种购买单据。


    驴子走到巷口就停了。


    因为前方巷子里正奔走着一群百姓。


    有的在拆门,有的在往门外丢垃圾,有的在挨家挨户送物料。


    原本就坑洼的巷道中。


    碎石和黄土堆在两边,七八个汉子在一排竹筐边,光着膀子往里铲污泥。


    就连小孩子们都欢笑着排成一溜,往外搬垃圾。


    整条巷子像被翻了个个儿。


    大伙们干的热火朝天。


    陆清河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这是发生了什么?


    他不在的这一上午,顾家千金又干了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