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墨语的检查结果很快就出来了,拉到了脚筋,需要静养,短时间内不能再跳舞,索性也没造成什么永久性的伤害。
黎欢让人给乔墨语准备了一个轮椅,乔书言就直接推着乔墨语去了顶层的vip病房。
爷爷醒来之后,就一直在医院静养。
病房这边一直都由乔毓雅和乔景南的人轮流看护。
今天守着老爷子的人,正好轮到了乔云华的母亲孙兰。
乔书言已经提前知会过老爷子了,这会儿孙兰的脸色并不好看,想来也是老爷子提前训过她了。
看到乔书言姐妹过来时,孙兰的目光先落在了坐着轮椅的乔墨语身上,她脸上挤出了一个笑,冲着乔墨语道:“墨墨呀,你和云华的事婶婶都听说了,婶婶刚也打电话问过云华了。
这事儿云华并不知情,你们那么多人在一起跳舞,可能是她不小心撞到你了呢,又或许是别人撞的,你没看清,才以为是云华?
都是自家姐妹,你看你现在也没什么大事,你今天过来看病的医药费婶婶出了,这件事就这么过去行吗?”
一句出了医药费,就想要把乔墨语受过的伤完全抹掉。
天底下哪里有这么便宜的买卖?
乔书言被孙兰理所当然的语气弄得心里泛起了一股火气,她道:“是不是乔云华故意推的墨墨,学校里的监控该拍的一清二楚。
二婶即便想把这件事盖过去,也该先打听打听乔云华这段时间对墨墨都做了些什么。
带领全班同学孤立墨墨,用不正当的手段抢墨墨舞团首席的位置,现在更是让墨墨差点失去跳舞的资格,婶婶以为这是小打小闹,我不觉得。
爷爷,就算之前我爸做错了事,我们已经不是乔家的人了,墨墨身上毕竟也流着乔家的血。
大家也都知道,墨墨和乔云华认的是一个爷爷。
乔云华霸凌墨墨人尽皆知,这根本是要把我们乔家私底下的事,摆到所有人面前让人评判,丢的是整个乔家的脸。
还请爷爷看在家族的份上,把乔云华叫过来,给墨墨一个交代。”
乔书言很清楚。
如果爷爷只是为了维护她,维护墨墨,让乔景南知道了,对方必然又会愤怒嫉妒,从中作梗。
那她干脆就从家族的层面上说事。
如此一来,爷爷教训乔云华,维护的是乔家的面子。
“乔乔,小孩子之间的玩闹罢了,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你可不能为了维护墨墨,就随便往云华头上扣帽子啊。”孙兰道。
乔书言道:“她是不是霸凌墨墨,随便找个人去学校打听打听,就一清二楚,我今天不想和二婶做无所谓的争辩,我就是想问问爷爷,乔云华带着外人做出这种不利于家族和谐的行为,爷爷管或者不管?”
老爷子的目光落在了乔书言的身上,他眼底泛过的是明显的怜惜。
乔书言一连说了这么多,他又如何不清楚,乔墨语的经历根本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乔乔挨到今天才过来告状,分明已经是忍无可忍了。
可即便如此,明知道自己会给她做主的情况下,她就连告状,也要先找理由。
说到底还是他这个做爷爷的,给乔乔的维护不够。
老爷子道:“乔云华呢?不是早就让你给她打电话了?怎么还没来?”
察觉到老爷子的态度变化明显,孙兰的脸色不太好看,却还是认命的又出去给乔云华打电话。
老爷子的目光这才落在了乔墨语的身上:“脚怎么样了?”
乔墨语低着头,声音带着几分委屈:“回爷爷的话,墨墨没什么大碍,不过就是最近不能跳舞了,舞蹈比赛的名额也没有了罢了。”
“你姐姐来找爷爷给你做主,那你希望爷爷给你什么样的交代?”老爷子又问了一句。
和从小亲手带大的乔书言不一样。
乔墨语出生以后,乔城越在乔氏的地位稳定许多,乔墨语是由徐素香自己带大的。
除去逢年过节以外,老爷子几乎没和乔墨语有过接触。
同是自己的孙女,总归是亲疏有别的。
他会出于公平公正的原则,给乔墨语做主,但也不会像对乔书言那样上心。
乔墨语把头埋得更低了:“我不知道,她这几年一直都这样,什么都与我抢。
舞团首席的位置,舞蹈比赛的名额。
她有权有势,即便这次爷爷为我做主,以后我还是比不过她。
我希望爷爷找人帮我办理转学吧,我不想留在京市了。”
听到她这两句话,乔书言眼里露出了几分讶异。
乔墨语转学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她这次分明就是要在爷爷面前过个明路。
那乔墨语的腿……
乔书言低头看了乔墨语一眼,暂时压下去了心里的那份猜忌。
乔云华很快就被孙兰带了进来。
看到老爷子的时候,她脸上带了几分委屈:“爷爷,真不是我做的,当时大家都在练舞,人那么多,我就算真要对她动手,也不至于在大庭广众之下呀。”
乔墨语委屈的轻叹一声:“反正学校里的人都听乔小姐的,你对我动手,背不背人又有什么区别呢?
乔云华,你找人孤立我,打我的时候还少吗?”
“你胡说八道什么?乔墨语,我什么时候打你了?你…”
“你打我自然用不到亲手,你的那些小跟班把我关在更衣室里,洗手间里,不许我练舞,不许我抢你风头,这不都是你允许的吗?”乔墨语又说。
乔云华的一双眼睛越来越阴毒,她咬牙切齿地冲着乔墨语道:“贱人,你知道这么污蔑我的后果吗?信不信…”
“爷爷,墨墨说的每一句都是实话,她的态度你也看到了,墨墨以后不敢和她在一个学校了,还请爷爷同意,给墨墨办理退学。”乔墨语说。
“你要退学?”乔云华的脸色又冷了几分,她眼底泛起了几分讽刺,就好像无声的在警告乔墨语,别以为退学以后就是一劳永逸。
乔墨语当然知道,以乔家的权势,她不管在国内选哪一所学校,乔云华都能有手段对她使绊子。
如果乔书言给她找的是一个普通的艺术学校,她自然不敢像今天这样把事闹大。
可y国皇家艺术学校不一样,那里的学生大都是贵族出身,学校背景更是依靠国家,乔云华的手,伸不进去。
乔墨语又委屈的朝着老爷子那里看了一眼。
老爷子道:“乔云华啊乔云华,在学校霸凌自家姐妹,你可真是好大的威风。
既然墨墨现在执意要退学,那这件事我老头子准了,至于你…”
老爷子目光一转,视线落在了孙兰的头上:“墨墨退学的事是乔云华造成的,不管怎么说,毕竟是你女儿毁了墨墨的前途,你就拿出五千万来,当是给墨墨的补偿吧。”
五千万这个数,对于乔家来不算什么。
可给乔墨语就相当于是一笔巨款,甚至乔城越的那个小公司,抛去秦暨洲在背后的接济,两年的营收都没有那么多。
乔云华闻言,当即就不乐意了:“爷爷,这根本是她在冤枉我,而且她的前途哪里能值那么多?”
老爷子冷笑了一声:“如果墨墨值不了这么多,你为何又一次次的去使那些不正当的手段,抢墨墨的位置?这件事就这么定了,老二家的,拿钱吧。”
孙兰虽然脸上也不太满意,但总归不敢明面上和老爷子作对,她叫住了还想继续争执的乔云华,联系人给乔墨语打钱。
一直没说话的秦暨洲,这会忽然开口:“乔墨语出于害怕退学,不代表罪魁祸首就能安然无恙。
她带头霸凌同学,用不正当手段争位置的事,我会联系学校全部曝光。”
“秦总,您说这些就过分了吧,这是我们乔家的私事,老爷子已经给出了解决方案,乔墨语也认了,您又何必多此一举呢?”孙兰有些急切的反驳。
这些可都是抹不掉的污点。
事情乔云华做了,旁人碍于乔家的权势,不敢直说,但若是被秦暨洲公开了,那乔云华名声就彻底毁了。
“乔墨语认下,是因为她觉得没人能给她撑腰。
我这个做姐夫的既然看到了这件事,就不能不管,乔二夫人如果有什么异议,便让乔总直接来找我。”秦暨洲说。
他看也不看孙兰此刻的愤怒,直接转头对着乔书言道:“乔乔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乔书言轻轻的摇了摇头。
对于秦暨洲的这份维护,她心里也没有掀起太多的波澜。
与其说秦暨洲维护的是她,维护的是墨墨,倒不如说他维护的是他自己的面子。
乔书言再也不会愚蠢的觉得,自己在秦暨洲心里是有分量的了。
秦暨洲就连来医院都是为了云梓糖来的,他只是凑巧碰到了墨墨出事罢了。
乔书言推着乔墨语的轮椅跟在秦暨洲的背后离开,老爷子的目光始终盯着秦暨洲的身影。
他当年看的没错,只有秦暨洲能护住乔乔。
可偏偏,他护的不只是乔乔,乔乔跟了他,总归还是受委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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