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发展的比预料中还要快,汪明华刚把合规方案拿出来,蒋国庆的电话就来了。
“有人递了一份报告,讨论民间资本做空的系统性风险。核心论点是你的试点有官方背景,如果被境外交易对手发现,可能影响中美金融监管对话。会里有人建议暂缓,等风险更明朗了,再继续推荐你的试点。”
胡宁安长出一口气,冷燕飞不幸言中了。
“蒋主任,我知道了,我先不动,我等您的消息。”
蒋国庆叹了一口气,语气深沉。“小胡,不要灰心,好事多磨,你的批文我签字了,我会帮你想办法。你最好再过来一趟。我们见面说。”
挂了电话,胡宁安疲惫的倒在办公椅上。重生以来的这一路是不是太顺了?银行拒绝背锅、被陈敬山注意到、报告出圈、顺利拿到中睿的资源。
可正当他准备迈出最关键的一步的时候,却被死死拉住。
汪明华绕过办公桌坐在他的怀里:“天塌不下来,宁安,要不我们再去趟首都,把我们的方案交上去,争取一线机会。”
胡宁安睁开眼睛,把汪明华揽在怀里,两人依偎了一会,胡宁安拍了拍她的肩膀。
汪明华坐起来,看着他:“你说。”
胡宁安语气的疲倦不见了,取而代之是决绝:“你叫清风和燕飞姐过来。我安排点事。”
看到他心里决断,汪明华甜甜一笑:“好。”
等核心团队四人聚齐了,胡宁安在发呆,他靠在办公椅上,手指敲着扶手,不说话。
汪明华三人谁也没有催他。
过了良久,胡宁安开口了:“清风,你按照我给你的做空走势图测算一下,如果我们延迟建仓两个月,我们的建仓成本、收益率受影响有多大。”
李清风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没几分钟就给出了答案:“按照你的预测波动曲线,延迟两个月,建仓成本提高42%,收益率下降57%。这是在你的曲线完全正确,波动率低于2%的前提上测算的。”
胡宁安痛苦的长吁一口气,转头看向冷燕飞:“燕飞姐,你的预测全部命中,十分钟前,我接到了蒋主任的电话。有人提到,我们的试点有官方背景,如果被境外交易对手发现我们在做空,可能影响中美金融监管对话,因此会里有人建议暂缓。”
冷燕飞露出一丝苦笑:“那基本可以确认的是,针对你的势力来自境外,手法一模一样。只是不知道是多空博弈,还是抢夺资源的矛盾。”
胡宁安摆摆手:“他是谁,我暂时没兴趣追查。刚才明华已经把合规方案拿出来了,燕飞姐,你和我再跑一趟首都,先去接触一下蒋主任,看看合规方案能不能堵住这帮人的口。现在是上午11点,订下午的机票。”
“好。”
“明华,你和总部对接一下TRS通道的使用,拿一份合作对象的名单,最好做一份预案,我没办法等两个月,哪怕是擦风险的边,我也得做!”胡宁安脸上露出凶狠的表情,汪明华担忧的看着他。
“···好。”
“清风,把模型细化一下,A股的清仓暂缓,等事情明朗了再做。如果我们在时间上处于劣势,那我们就在策略上激进一点,还按照2%的波动曲线做。每一个波动我都不放过!”
李清风吃惊的看着胡宁安:“宁安,如果要做到这么细,你能确保所有的波动你都能准确预测?你这样做,一个不小心就满盘皆输!”
胡宁安摆摆手:“这是不得已而为之,我也不愿意冒这么大的风险。做好准备吧!”
三人对视了一眼,眼神中的凝重清晰可见。
飞机落地是下午4点,胡宁安沉着脸坐上了总行来接的车。
“去监管,我们去见蒋主任。”
冷燕飞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宁安,冷静一点。”
胡宁安摇摇头:“姐,我很冷静,但我一分钟都不想耽误了。”
到了监管,上次在会议室做记录的那个年轻干部在门口等着。见胡宁安两人到了,急急迎了上来。
“胡总,我是王大庆,蒋主任让我等你。”
“蒋主任呢?”
“蒋主任在办公室。”王大庆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说:“蒋主任压力很大,上午的会议,已经有人批评蒋主任过于冒进了,对各类风险的考虑不够全面。”
胡宁安一下站住了,王大庆回看着他。
事情的变化超出了预期,上午的电话里,蒋国庆主任并没有提到这一点。
他是不想给自己更大的压力。
胡宁安拍了拍王大庆的肩膀:“王处,谢谢了。”
蒋国庆主任也抽烟,但年纪大了些,在这方面很克制。胡宁安走进蒋国庆办公室,烟雾浓的快看不清人了。
胡宁安规规矩矩站在办公桌面前,鞠了一躬:“主任,给您添麻烦了。”
蒋国庆愣了一下,起身从办公桌后面绕了过来,把他扶起来,笑道:“小胡,何必如此。这个决定,我不全是给你做的,我自己也是非常认同你的想法。你不要负担太重。”
胡宁安直起身来:“事情变成这个样子,还连累了您。我心里憋屈。”
蒋国庆拍了拍他的肩膀:“万事开头难,你要代表中国金融出海,走前人未曾走过的路,些许挫折,不妨事。”
冷燕飞从公文包里掏出合规方案,递给了胡宁安。
胡宁安把方案双手递给蒋国庆:“主任,如果现在暂缓,等到9月再启动,同样的策略,收益会少40%。这不是我的损失,是国家的。这个试点的意义,就是在危机全面爆发前进去。危机来了再进去,那叫接盘,不叫布局。”
“如果您感觉无法说服反对派,我可以不出面,您带着我的方案,就说是您带人做的测算和合规建议。”
蒋国庆翻了翻方案,点点头,放在桌子上。转头问王大庆:“大庆,明天的会议是几点。”
“早9点。”
“嗯···小胡啊,方案我看了,你的诚意很足,态度也很坚决,我说认可的,明天的会议我会把你的想法传达出去,我相信会有一部分人改变想法。”
胡宁安又站直了:“谢谢主任。”
蒋国庆摆摆手:“去吧!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和预案,政治是最复杂的东西,因为他无法量化。”
“是。”
胡宁安和冷燕飞两人往老地方走去,胡宁安全程不说话,走到那家酒店门口时,冷燕飞忍不住问道:“要不要去找找张鸿儒行长。”
胡宁安摇摇头:“张行长是合作方,有些东西他需要避嫌,他不会为我们说话的。”
两人就在酒店的餐厅里随便吃了一口,胡宁安吃了两口就把筷子放下。
冷燕飞抬起头看他,发现胡宁安神色疲倦,脸色苍白,额头冒着虚汗。
“宁安,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胡宁安摆摆头,站起身来,想说句什么话,但什么也没说。
他想往电梯方向走,走了一步不到,突然扑通一声摔到了。
“宁安!”冷燕飞扑了过去,但胡宁安却自己扶着椅子站了起来,旁边的服务员也跑了过来。
“先生,先生,您怎么样?要不要叫救护车?”
胡宁安摆摆手,重重的喘了几口气:“我没事,刚才起猛了。”
冷燕飞紧紧握着他的手,神色慌张,另一只手去桌子上拿手机,颤抖着拨打120.
旁边伸过一只手,按住了手机。
“姐,我没事。这几天休息不好,刚才站起来有点猛了。我没事。”
“不行,必须去医院检查一下。”冷燕飞眼圈泛红,呼吸急促,刚才胡宁安突然摔倒的时候,她突然感觉天要塌了。
“姐,我没事。放心吧。”胡宁安狠狠搓了搓自己的脸,苍白渐渐褪去,脸色慢慢恢复正常。
“姐,我要回房间了,今天好好睡一觉,明天就好了。”
“我送你回去。”冷燕飞拿起桌子上的公文包,扶着胡宁安往房间里走去。
虽然有点沉,不过也还在徐雅然可以负荷的范围之内,只是提起来比较吃力而已。
“放心!我不会杀你的,但是你得记下来我所说的话,不要漏一个字,明白了吗?”穆英豪冷冷道,又拍了拍手,像是在召唤一个调皮的孩子。
苏欢欢想着,就想起身坐好,结果南宫善予直接倒了下来,将她一把,压在了身下,直接压住。
此时的苏欢欢正襟危坐,背挺得很直,一双手平放在膝盖上,面上带着灿烂的笑容,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
“你大半夜的鬼鬼祟祟的在我休息室干嘛?”对于雷十八这做法林墨寒很不理解,不过刚才他进去的时候,看到雷十八是睡在里面,然后因为他打开门声音太大被惊醒,才自然反应攻击他。
此时,古凡在恒星的外围,只不过击碎这些腾起来的火焰竟然就能够获得星辰之力,省却了大量的时间。
“这……这恐怕不太好吧……云超岂可与哥哥作敌,争夺这寨主之位。”序云超受宠若惊,说起话来也有些断断续续的。
“恩”待追风和追月出去后,一阵困意又向苏瑾袭来,苏瑾抵挡不住再次进入了梦乡。
贺行听到这里,以为自己这次难得的机会就要失去。没想到任致远却是另有安排。“既然如此,我先安排你进行修习。等到你实力足够之时,再调你回西鲁,你看这样可好。”任致远补充说道。
“怎么了?丞相大人?”苏瑾直接无视掉夏擎宇咬牙切齿的表情,一脸无辜样看着夏擎宇,其实苏瑾心里早就笑疯了,苏瑾就喜欢看到夏擎宇一副想干掉自己却又干不掉的表情。
夙劫使动云麟身法,身纵光线,瞬间将两名八品海盗击毙,又迅速瞄准下一个将要醒来的海盗,将其击毙。
如果李牝真的修成了神帝,凭借其星界天花板级的实力,纵然孤身一人杀入众星神庭,亦不见得会有太大危险。
对于几位至高突然做出这个决定,并且大力推广李牝之名,宣传他「至高之姿」的消息,这种种异常,让他有个不好的猜测。
唯一让狄超宇觉得有些奇怪的是跟在他们身后那个面生的阴柔男子,他是在约定好的集合时间前一秒才加入的,甚至都没有时间说一句话。尽管他穿着特别行动队的衣服,但体格气血并不旺盛,看上去并未修习过体术。
她本来是下课后回家住的,就是不想与万三河同路,就住到宿舍来了。
可能是烟瘾,实在忍不住犯了,竟然把地上的烟头,捡起来,偷偷抽了。
不似之前第一次见面那般随意的扎着长发,此时她身上有过打扮的痕迹,至少衣着和发饰都没有这么随意。
只要关乎到什么黑卡的问题,她都要亲自看看的,万一是店员的疏忽,把贵客当成平常人呢。
因为双目接近失明,她只能依靠感觉得到自己的身体在极速膨胀的结论,疯长的血肉压裂了骨头,碎片刺穿内脏,痛苦汇聚成漩涡,而心脏就是暴风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