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婉把张蛮蛮带进自己的办公室,这里以前是安乐怡办公的位置,宽阔的单人间,有独立休息间与浴室,比罗成的规格还要豪华。
她找出药给张蛮蛮的脸上药,这女孩枯瘦弱小,一看就是长期遭受霸凌,一双手缠满了胶布,指关节还变形了,简直不忍直视。
“我这里很安全,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告诉我吧。”
“裴太太,求求你,救救我母亲。”
张蛮蛮忽地从沙发上滑下来,双膝跪在了乔婉面前。
她还要磕头,被乔婉拦住了。
“你母亲是谁?”
“张秀,她在檀墅给你当佣人。”
乔婉眸底划过一抹错愕,松开手,垂眸睨着张蛮蛮,神色转淡。
“蒋纯芷欺负的你这么狠,你却只想求我救你的母亲,你说蒋纯芷是恶魔,而你母亲,就是帮凶。”
“对不起,可是裴太太,我母亲完全是为了我才帮蒋纯芷的,她有自己的苦衷,只有她自由了,我才能解脱。”
“解脱?”
乔婉听出了几分轻生的意味。
张蛮蛮眼里充满绝望,眼泪扑簌簌落下。
“等我母亲脱离苦海,我也可以安心地离开了。”
乔婉除了同情只有无尽惋惜:“你简直胡闹!脑袋是不是装浆糊了,你连自己都不想救,还想救你母亲?”
“我的未来被毁了,只要我还活着,我的手还能弹琴,就永远只能沦为蒋纯芷的工具,被她榨干所有,除非我死了,她才会放过我。”
张蛮蛮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一把折叠刀,在手臂上划出一道口子。
“你疯了,为什么伤害自己,我给你包扎。”
门从外面被人推开,傅寒声冲了进来,把乔婉挡在了身后,转身,一脚踹翻在张蛮蛮。
乔婉一惊:“裴寒声,你在做什么!”
裴寒声冷着脸,把乔婉拉出办公室,迅速吩咐手下:“叫120,这里有个艾滋病人出血,封锁这间办公室,全面消杀。”
“是,裴总。”
乔婉有些懵:“张蛮蛮有艾滋病和蒋纯芷脱不了干系,你原来什么都知道?”
她其实是想问,他明明知道蒋纯芷做过什么事情,却一再纵容溺爱,甚至连人性的底线都可以挑战。
张蛮蛮沦为今天这一步,就是蒋纯芷干的好事情。
裴寒声盯着她冷漠如冰的小脸,或许是戳到他的小心肝了,有些不爽,攥住她的手腕:“你也给我去消毒。”
乔婉挣脱开手,心里满是失望。
“我在你心里本来就是脏的,消一百次毒都没用。”
裴寒声嗤笑:“我要是嫌你脏,还能舔你?”
乔婉皱了皱眉。
她忽然想起什么。
“裴寒声,你是不是把我的药换了?”
裴寒声眉梢染着一层不悦:“别疑神疑鬼,想太多不利于你病情。”
乔婉冷笑,站在走廊上,不发一言。
她在这男人心里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日后无论她如何证明自己,也都无法改变这个形象了。
“我的药有问题。”
“什么问题?”
“被换了,这是检查报告。”
她从包包里拿出报告,却被匆匆赶来的蒋纯芷撞掉,踩在了脚下。
“寒声,这里发生了什么,怎么救护车也来了,你没有事情吧?”
那边一群医护全副武装冲进来,驱散了看热闹的人。
裴寒声自然而然把蒋纯芷护在身后:“我没事,是你那个小跟班,不自爱染了病还跑出来祸害别人。”
乔婉抬起眸,观察了下蒋纯芷的表情。
她的语气明明那么担忧,表情却事不关己的冷漠,隐隐夹杂丝缕兴奋。
“祸害了谁?她把血沾到谁身上了?”
“有我在,她谁也伤不了,一个病毒源头,你还敢叫她呆在身边做什么?”
“谁叫她母亲一直求我带她出国呢,我烦透她了。”
蒋纯芷捂了捂口鼻,眼里满是不厌烦。
她不过是把张蛮蛮送到几个大人物床上玩一玩,就染上这种病,现在好了,她还要重新找个合适的替身为她弹钢琴,想想就烦。
张蛮蛮从里面抬出来,拉去医院抢救,明明花季少女,却被折磨成这样,背后的刽子手却逍遥自在,想想就可悲。
乔婉一切都看得明白,可她不信裴寒声就是个被蒙在鼓里的傻子,无非是顺着蒋纯芷,任由她胡闹。
狼狈为奸的一对。
她再也不想多看他们一眼,走进办公室。
沙发上有一个手机,放着一段视频。
镜头对准一张大床,周围的环境昏暗,应该是在卧室里,装修风格是在国外。
蒋纯芷和一个白人接吻,一路上了床,花样百出,把她折腾得不成人样,后来,又来了个黑人一起加入。
乔婉震惊极了。
她的手还没碰到手机,又被裴寒声拽住了。
“裴寒声,你放开我!你自己睁大眼睛看看,你心目中纯洁无瑕的白月光的真面目。”
裴寒声丝毫不在乎乔婉说的那些,手机看也不看一眼,就连这里的空气他都觉得脏极了。
把乔婉拦腰抱起,扛在肩头上,往酒庄为他准备的办公室里走。
“你现在越来越不听话了,乔婉,你和那个男人的账我还没和你算,你现在最好老实呆在这里,不要再破坏和我纯芷的剪彩仪式。”
裴寒声把乔婉扑倒在沙发上,捏起她的脸狠狠吻了过来,他想起这个地方易宴之也碰过,停了下来,揉着她的下巴,力道大得能搓层皮下来。
“进里面给我洗得干干净净,我叫人给你送衣服。”
他起身,理了理身上昂贵的西服,矜贵清冷,永远高高在上。
乔婉没了力气,趴在沙发上喘气,外面蒋纯芷急促地敲门:“寒声,安老板叫我们下去了。”
裴寒声匆匆瞥了眼乔婉,迈步走出去,顺便把门反锁了。
乔婉的眼泪顺着眼角溢出来,说不上是悲伤还是失望,只有累,身心俱疲。
她拿出手机,拨通电话:“乐怡姐,新西兰那边我想再去一次。”
安乐怡肩膀夹着手机,言语里抑制不住的兴奋:“你想什么时候去?我在和裴总忙着剪彩呢,你知道他出了多少价格收购酒庄么?十个亿!”
乔婉有些恍惚,裴寒声在国外投资的酒庄不少,最了解这行业的情况,乐怡酒庄是潜力无限,但明显超过市场价太多了。
不就是为了讨蒋纯芷的欢心么,以后就有的是机会报复玩弄她。
她撑着手坐起来:“乐怡姐,你能叫人帮我打开门么,我现在就去机场?”
“好的,没问题。”
安乐怡快速吩咐人去给乔婉把门打开,趁着外面正热闹,乔婉谁也没通知,拿着护照就打车去机场。
他们的目光自然是率先落在了那一家四口的身上,尤其是两个孩子身上,无他,只因为这两个孩子实在是太亮眼了。
慕容霆:“对,先去北地,眼下渝城你是绝对不能回不去了,你既然留过洋,那么我可以安排你在我手下做事。等你安顿下来,再仔细打听你阿哥的消息也不迟。
周靓起听她解释后虽然有些遗憾,也不勉强她,只说以后若有机会让她尽管多做一些,她这里绝对是高价收购。
但此刻他的内心却在惊讶,认为苏牧的肉身或许是某种不凡的体质。
对面的人,先是扶起兜帽男,随即举起手上的棒球棍,指着姜离。
暗暗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天了,回到王府就可以不用这么遭罪了。
“余老板倒当真好记性,现在还记得自己是个商人,既然是商人那就要在商言商,为何还要干一些杀人夺命的勾当?”沈烟桥话锋一转,神色骤然阴沉下来。
刚得到系统时,人比较亢奋还好,过去几天后,这种疲惫感接踵而来。
不过老天也在帮她,她陡然发现马车内壁有一个闪着银光的东西。
另一边林邪还在大战,连苏牧都不得不佩服,真的是持久力惊人,竟然不知道跑,一直战斗到这个时候。
靳振涛静默几秒,“没别的事挂了。”说完不待靳律风说什么直接将话筒扣在座机上。
“姜宸,其实我很讨厌做那种事,我觉得好脏,你是我爱的人,我想把最好的给你,可是我却……”我却这样肮脏,这样不堪。
盘膝而坐,云凡默默闭上双眼,龟息功随之运转起来,他要在短时间之内恢复巅峰的状态,把体内的伤势完全治疗好。
这句话殷淮威胁过很多次,甚至也真的动手过,可惜殷怜命不该绝,哪怕最后没逃过这么一场生死劫,却是死在他儿子的手里,而非殷淮的手里。
车内,秋芷璇早已经等了太久,等封成瑾看了下风向,用身子替她挡住冬日的寒风,替她拉开了车门。
某个国家的王孙据说在法术和机关术上面非常有才能,造出了可以日行八百里的飞梭。殷怜不是很清楚这个飞梭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撇除保护措施之类的不提,在这样的时代听说这样的故事,仍旧让人觉得很讶异。
简蕊乖乖的躺好,头靠在他宽阔的胸膛上,听着他强劲有力的心跳静静地等着他开口。
但是他不知道沙朵西把这些情报说给他听的用意,因此也不能确认她说的这些东西是真是假,是不是用来混淆这边视线的饵。
原本五百里是老城主划得界限,如今越来越多的妖族出现,并且没有被击杀,也就说明穆生野真的死了。
话语中充斥着无尽的霸气,只有这种勇往直前的信念才能与整个仙道为敌,抵挡住一个时代的镇压。
荆亮望着她的背影,有瞬间的失神,他从来没想到可以如此接近她,她能如此和颜悦色的和自己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