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玄幻小说 > 恶人通关后,仙子找上门了! > 第274章 府邸
    江寻回到家推开院门时,洛幼楚一直坐在门槛边等着。


    见他回来,立刻起身迎了上去。


    她上下打量了江寻一遍,见他脸色发白、嘴唇发干,额角的汗渍还没干透。


    表情一下子就变得心痛起来。


    她连忙上前,伸手想替他擦汗,但被江寻给躲开了。


    “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洛幼楚压着嗓子问,眼里全是藏不住的焦虑。


    江寻勉强挤出一个笑:“没事,就是被那长公主叫去问了几句话,问的久了些。”


    洛幼楚下意识问道:“她……她和你说了什么?”


    “没什么大事。”江寻不愿让她看出异样,反过来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嫂嫂放心,一切有我。”


    洛幼楚怔怔望着他,还想再追问几句,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知道江寻不想说,她也不能逼得太紧。


    她只是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些,“你回来就好。”


    两人刚在屋里坐下,就听院外传来一阵马蹄声。


    那声音又密又稳,不像过路马匹,分明是专门朝这里来的。


    江寻放下茶碗,走到门边望了一眼。


    一列马车停在巷口,当先一匹枣红马上坐着个年轻小卒,穿灰布罩甲,头戴半新不旧的毡帽,正探头朝院里张望。


    “可是江使君府上?”那小卒看见江寻,忙翻身下马,小跑几步到了院门前,从怀里摸出一卷文书递上去。


    “小的是长公主府上的传令,奉长公主之命,请江使君搬往新赐的府邸居住,这是文书,请使君过目。”


    江寻接过文书,展开看了一眼。


    上面写得端端正正,落款处盖着长公主的朱红私印。


    他把文书收好,朝那小卒点了点头:“知道了,容我们收拾一下,便随你过去。”


    那小卒应声退下,又跑回马旁候着。


    江寻转过身,洛幼楚已经站在他身后,脸上带着几分茫然。


    “江郎,这是……”


    “是长公主赐的宅子。”江寻说,“我这官做得大了,总不能一直叫你住在这小院里。”


    洛幼楚嘴唇动了动,似是想问江道的事,但到底没问出口。


    她看着江寻,轻轻点了点头。


    两人也没多少东西可收拾。


    几件旧衣,半箱书,其余锅碗瓢盆想来到了新府上也用不上。


    索性便一概全扔在老宅里了。


    江寻牵着洛幼楚出了院门。


    洛幼楚一路跟在他身后,不时回头去看那扇旧木门。


    马车一路向南,约莫行了小半个时辰,停在一座朱红大门前。


    门楣上悬着一块新做的匾额,黑底金字,上书“上将军府”四个大字。


    那字写得极有筋骨,笔锋如刀,一看便知出自名家之手。


    门前立着两尊石狮,狮口含珠,怒目圆睁。


    朱红大门敞开着,能看见门内的青石道面宽阔平整,两侧新栽的松柏还支着木架。


    “好气派。”洛幼楚立在门前,仰头看那块匾额。


    江寻扛着木箱站在她身旁,也抬头看那匾额。


    他恍惚想起自家旧院门口那扇斑驳的木门,上面钉着的门牌早已被风雨剥去了字迹。


    “进去吧,嫂嫂。”他迈过门槛,将那口木箱放在地上。


    正堂、厢房、后花园,飞檐翘角,雕梁画栋,一看便是新建的府院,连廊柱上的红漆都还散发着一股子漆香。


    洛幼楚跟在他身后,目光缓缓扫过四周,脸上看不出是喜是忧。


    日落西斜时,府门外又停下一乘马车。


    这一次来的不是小卒,而是燕清凝。


    进来时换了一身素淡的月白罗裙,身后跟着两个燕府的小丫鬟。


    江寻正在正堂前清点箱笼,一回头看见她,手上一松,箱盖落了回去,发出砰的一声响。


    “小姐,你怎么来了?”


    燕清凝开口道:“我来看看你。你早上答应我的事,没忘了吧。”


    江寻记得,他答应燕清凝可以留在他身边。


    他心头一紧,想起怀里的绿瓶,像吞了块冰。


    他垂下眼,干笑了一声:“记得。只是这里刚搬来,乱得很,小姐若是不嫌弃……”


    “我不嫌弃。”燕清凝打断他,提步走了进来。


    她在院中站定,微微仰起脸,望着檐下那块新挂的匾额,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半晌,她转过身,看着他,说了一句让江寻后背发麻的话。


    “江寻,你会一直护着我吧?”


    江寻没应声。


    他看着她站在夕阳底下,月白裙被晚风吹得轻轻摇晃。


    江寻慢慢走到她面前,抬起手,似乎想碰一碰她的发,又停在离她肩膀半寸的地方。


    他的手背在夕阳下泛着青筋,像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翻涌,又被他生生按了下去。


    “我……”他张了张口,喉咙像被人攥住了。


    燕清凝看着他,眼里带着点笑,又带着点别的什么。


    她没再追问,只把手搭在了他伸出的那只手上。


    那只手冰凉,凉得江寻从指尖一直冷到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