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都市小说 > 重回1978:我靠打猎养全家 > 第 57 章 风波
    陈满仓慢慢往后退了两步,把猎枪端起来,枪托抵在肩窝,瞄着那头大公猪的前胸。


    猪身上最薄弱的要害就是前胸,从腋下穿进去直通心脏。


    这块地方没有挂甲,是野猪身上少数的软肉之一。


    那头大公猪犹豫了片刻,终于按捺不住,低下头朝陈满仓冲了过来。


    它的腿已经没力了,跑起来摇摇晃晃的,可那股子气势还在,像一辆失控的小卡车,闷着头往前冲。


    陈满仓站在那儿没动,眼睛死死盯着那头猪,手里的枪稳得像钉在架子上。


    等大公猪冲到二十来米的时候,他扣动了扳机。


    砰!


    独头弹打在猪的前胸,血“噗”地一下喷出来。


    那头大公猪一头栽在雪地里,往前滑出去好几米,停在陈满仓脚前不到一米的地方。


    它的四条腿蹬了几下,喉咙里发出最后一声低沉的哼叫,彻底不动了。


    陈满仓放下枪,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后背全是冷汗,棉袄都湿透了。


    赵铁柱跑过来,看了看那头大公猪,又看了看陈满仓,竖起大拇指:“满仓哥,你这胆子也太大了。二十米放猪,你就不怕它拱着你?”


    “怕。”陈满仓把枪里的空壳退出来,重新塞了一发独头弹进去,“可它已经不行了,腿都在打晃。我要是不放它过来,它掉头跑了,咱俩追都追不上。”


    苍鹰从赵铁柱手上飞起来,落在大公猪的尸体上,歪着脑袋看了看,低头啄了一口猪血。


    陈满仓走过去把它赶开,从腰后抽出柴刀,蹲下来开始放血。


    赵铁柱也没闲着,帮他把猪翻过来,四蹄朝天,用柴刀在猪颈下划了一刀,血“哗”地一下涌出来,冒着热气,把周围的雪都染红了。


    那头被打中的母野猪没跑远,赵铁柱顺着血迹找到了它。


    它躺在沟塘子底下的灌木丛里,三条腿蹬着,已经动不了了。


    赵铁柱补了一刀,把它也收拾了。


    两头野猪,一头三百多斤的大公猪,一头一百多斤的母野猪。


    陈满仓蹲在雪地里,看着这两堆肉,犯愁了。


    这么多肉,咋弄回去?靠两个人扛,累死也扛不完。


    “铁柱,你在这儿看着,我回楼子取爬犁。”他站起来,把苍鹰递给赵铁柱,“鹰你帮我扁着,我去去就回。”


    赵铁柱接过鹰,点了点头:“你快去快回,天黑了狼多。”


    陈满仓把猎枪背在肩上,一路小跑着往回赶。


    翻过一道山梁子,又翻过一道,跑了将近一个钟头才到望火楼。


    他把爬犁从墙角拖出来,检查了一遍绳子,又在灶膛里塞了把柈子,添了壶水,这才拖着爬犁往回跑。


    等他回到那道山梁子的时候,日头已经偏西了。


    赵铁柱蹲在雪地里,苍鹰蹲在他肩膀上,一人一鹰,旁边躺着两头野猪,看着有点滑稽。


    “你倒是会享福。”陈满仓笑着说了一句,把爬犁放下,开始装猪。


    大公猪太重了,两个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它抬上爬犁。


    那头母野猪小一些,架在大公猪上面,用绳子捆紧了。


    苍鹰从赵铁柱肩膀上飞起来,落在爬犁最上头,蹲在野猪身上,歪着脑袋看他们,跟个监工似的。


    赵铁柱在前头拉,陈满仓在后头推,两个人一步一步地往望火楼挪。


    雪地里留下两道深深的辙印,歪歪扭扭的,像两条大蛇在雪地上爬。


    到了望火楼,天已经彻底黑了。


    好一会儿。苍鹰从爬犁上飞下来,蹲在架子上,抖了抖羽毛,眯着眼打盹儿。


    “铁柱,你先歇着,我把肉收拾收拾。”陈满仓站起来,把煤油灯点上。


    赵铁柱没动,也站起来,从腰后抽出柴刀:“两个人干快些。”


    两人把野猪从爬犁上卸下来,挂在门前的木架子上。


    陈满仓割耳朵、砍蹄子,用麻绳扎了挂在屋檐下——这是场部要的凭证,少了哪一样,子弹都领不回来。


    赵铁柱在旁边开膛,刀走得稳,把心、肝、肺一样一样掏出来,搁在盆里。


    正忙着,山下传来一阵喊声。


    “满仓哥!铁柱哥!”


    是李宝宝的声音,远远的,从山脊那边传过来,带着喘。


    陈满仓直起腰,往山下看。黑咕隆咚的,啥也看不见,只听见脚步声越来越近,还有树枝子刮衣裳的声音。


    不大会儿功夫,李宝宝从坡下爬上来了,满头大汗,棉袄领子敞着,热气直冒。


    “你咋上来了?”陈满仓问,“天都黑了,路不好走。”


    陈满仓手里的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你说啥?”


    “今天下午,公社来了两辆吉普车,停村口了。打头的是纪检组的老张,说是接到举报,查你爹贪污。”李宝宝咽了口唾沫,“村里都传遍了,说你买的自行车和猎枪,是你爹贪污公款买的,四百多块呢!”


    赵铁柱脸色变了:“放他妈的屁!”


    “谁说不是呢!”李宝宝急了,“可人家调查组来了,你爹被叫到大队部问话,现在还没回来呢。婶子在家急得直哭,让我上来报信。”


    陈满仓站在那儿,脸沉得像锅底。


    他想起今天在坡上打野猪的时候,枪响了好几次,声音传出去老远。


    要是有人在村里听见了,再添油加醋一说,可不就成了“来路不明”的证据?


    “谁举报的?”他问。


    “还能有谁?”李宝宝啐了一口,“王卫东!今儿一早他就去了公社,找的那个副主任李国栋。下午调查组就来了,这不是明摆着的嘛!”


    陈满仓没说话,转身进了屋。


    他把猎枪靠在墙角,从挎包里翻出一沓东西——小刘写的收据、刘德福开的证明、王建国签的持枪证,还有供销社的购物票。一张一张理好,叠整齐,塞进棉袄里怀。


    “铁柱,你留在山上,看好鹰和肉。宝宝,你带我下山。”


    “你腿行不?”赵铁柱看着他。


    “行。”


    陈满仓把苍鹰从架子上解下来,递给赵铁柱,拄着棍子,跟着李宝宝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