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杯。”温斯崎不解,但仍抬了抬手里的空杯,“怎么了?”
唐茉枝拿过他手里的杯子,略作思索,将旁边桌子上另一只杯子拿起来,指腹贴了一下杯壁。
冰块是新鲜的,冰凉的,没有融化的迹象。
又看向他,“你感觉怎么样?”
“有点害羞。”
唐茉枝蹙眉,“我不是问这个,你身体感觉怎么样?”
“我身体很好的,每天都有锻炼肌肉,你放心。”尽管不解她为什么要问这个,他还是听话地说了。
温斯崎觉得有些热,可能是紧张吧。
他伸手摸到领口,想解开扣子,又放了下来,听说东方女性喜欢清纯含蓄一点的男人。
可是她为什么问这个?
唐茉枝意识到自己和对方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
现在问他感觉怎么样其实也有些多此一举,因为他的脸正在泛起不正常的潮红,嘴巴微张,眼神明显比刚刚飘忽很多,这会儿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几秒后,他握着她的手,呼吸急促,“你……是要摸吗?”
“不是。”唐茉枝迅速打断。
将人甩开之后,眉头一拢,忽然反握住他的手。
祁斯的掌心很烫。
她又去摸他的额头。
温斯崎僵住,支起身子任由她碰,一动不动。
手指在下面攥得发白。
而这时,唐茉枝的手停住了。
他迷茫的眨了下眼,“怎么了……”
顺着她的视线向下看去,看到自己下身西装裤的轮廓。
“……这不是。”话说到一半,声音卡住了。
温斯崎没有瑕疵的皮肤上渗出一层薄汗,像难以置信似的,“我这是怎么了?”
下一秒,他身体一晃,单膝跪在地上。
唐茉枝蹲下身,“你还好吗?”
“不太好。”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嘴唇微微张着,下意识用脸去贴她的脸颊,像是在找一处凉爽的支点。
唐茉枝一时不防,看到他贴上来的唇,手一抬,“啪”的一声,一巴掌打了上去。
将他的脸打得偏向一侧。
温斯崎的脸迅速浮红,垂下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却并没有退开,反而顺势将脸颊轻轻贴在她的膝盖上,像只被驯服的动物。
“别打我了。”
他局促的喃喃,还在低声地喘息。
皱了皱眉,唐茉枝下意识扶了他一把,祁斯身子抖得更厉害了,黏到她的身上,嘴巴慌乱地说,“我有点坏了。”
不远处,追着温斯崎想继续谈合作的两人正好走了进来,一眼就看到了这幅画面。
Winskey家那位混血公子跪在地上,脸上顶着一个清晰泛红的巴掌印,面色潮红,呼吸又重又急,像是刚从水里捞上来。
两人目光一滞,怔在原地,很快意识到了什么,彼此对了一眼,心照不宣地往后退。
唐茉枝没有留意到这点细微的插曲。
她几乎确定,祁斯喝的是那杯加了料的酒,而且里面的东西比她以为的要烈得多。他整张脸都在泛红,衬衫被汗水浸透,紧贴在身上。
那杯酒的后劲正一层一层地涌上来,把他变得有些奇怪。
派对依旧沸反盈天,唐茉枝飞快地思考眼下这个局面该怎么办。
好歹是个人,又是因她的责任才会变成这样,不能把他一个人扔在这里。
不久后,趁着新一轮香槟塔倾倒的混乱,她散下头发遮住脸,将祁斯带到洗手间。
这一层的休息室只有一间男厕可用,女厕在另一条走廊上,和这里是分开的。
唐茉枝原本只是站在走廊尽头等他缓一缓,却听到里面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人撞在了墙上。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推开了门。
温斯崎半跪在洗手台边,衬衫已经被他自己扯开了,领口大敞,露出胸膛上一层湿漉漉的汗。
他面色潮红,睫毛湿成一绺一绺的,眼角淌下水痕,像是在拼命忍住。忍到整个人都在发抖,下唇已经被他自己咬出了几道深红色的印子。
唐茉枝眼皮狠狠跳了一下,觉得血液正在往头顶冲。
她转身要走,却被踉跄追过来的他伸手握住了小腿。
“茉枝,茉枝……”他的手指滚烫,像一块柔软的热毛巾贴在皮肤上,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得让人耳根发烫,“我很难过,救我……”
唐茉枝低头看他。
他仰躺在地板上,这一幕莫名有些眼熟,像在哪里见过,却一时想不起来。而眼前的画面实在太过色.情,让她几乎不敢落眼。
温斯崎另一只手正攥在自己的腰腹下方,动作生硬而混乱,手臂青筋浮起,像是要把自己废掉。
“你疯了?”她蹲下身,伸手制止他。
温斯崎胡乱摇头,声音已经模糊了,“我好像……要坏了……”
“别动。”唐茉枝用衬衣的布料裹住他的手掌,将他按住。
她动作很快,脸别向一侧,耳根已经热透了。
温斯崎也完全无法思考。
他几乎从不碰自己的身体,连自wei都少有。Wnskey家族是一个严苛的、保守的宗教家族出身,对这种事的认知比普通人要晚得多。
青涩,紧张,毫无章法。
她的手套隔着布料落下去的时候,他整个人弓了一下,发出一声短促的、压抑不住的声响。
声音从鼻腔里挤出来,又闷又热,带着一丝颤抖的尾音。
唐茉枝头皮发麻,别过脸去,“别出声。”
她将自己的丝巾摘下来,塞进他嘴里。温斯崎咬住口中的绸缎,声音变得模糊,喉咙里发出更细碎的哽咽。
像是快要哭出来。
她也说不清自己到底在帮他,还是在借机折磨他。
或许唐茉枝这辈子做过最出格的事,就在今晚了。
好在祁斯很听话,任她摆布,稍一用力,他就猛地弓起腰来,喉咙里发出短促的气音。
糟糕的是他的身体也已经完全不听使唤,皮肤湿漉漉的像一团被水泡坏的纸,他的头向一侧偏过去,眼神涣散,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哪,现在有在做什么。
嘴唇微张着,目光渐渐向上翻去,眼白多于瞳仁。
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甚至看起来快要爽
晕了。
眼泪从他泛红的眼角一侧流出来,滑过颧骨,砸在地上。
简直要疯了。
也许是因为他那张脸和那个人有几分相似的轮廓,也许是因为他毫无反抗之力的样子,看起来实在太好欺负。
唐茉枝威胁,“不准把今天的事说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