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穿越小说 > 大业庶子,开局截胡韦贵妃 > 第619章 乾阳泣血
    王世充正在书房看书,门被猛地推开,李琚大步跨了进来。


    王世充抬眼看见他的面色,手上动作一顿:“贤婿,深夜来访,什么事?”


    李琚走到案前沉声道:“小婿刚得到消息,陛下要动手了。他已经联络陆士季和皇甫无逸,待你我出兵之后,立即封锁洛阳城,控制皇宫,宣布你我二人为逆贼。”


    王世充的面色猛地沉了下去:“消息可靠?”


    “我在宫中的线人传来的。”李琚看着他,“皇甫无逸连夜调了兵马,名义上是换防,实际意在控制宫门。”


    王世充拍案而起:“他不想活了?”


    李琚继续道:“在他看来,咱们是他最大的威胁。趁着咱们要出兵的空档动手,是他唯一的机会。”


    王世充盯着李琚:“你说怎么办?”


    李琚没有犹豫:“陛下已不可控。”


    王世充和他对视了片刻。


    两人之间没有多余的言语,一个眼神便已足够。


    王世充忽然咧嘴笑了一下,那笑意里带着几分狠厉:“好。既然如此,那就换个能控的。”


    他大步走到刀架旁,提起佩刀挂在腰间,朝外喊道:“来人!传令王仁则!集合兵马,入宫!”


    亲兵应声而去。


    王世充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李琚一眼:“贤婿是跟我一起去,还是在府里等消息?”


    李琚摇头:“我就不去了,我信岳父。”


    王世充点头:“也好,逼宫之事,我一个人担着就够了。”


    皇宫,乾阳殿。


    一名内侍连滚带爬地冲进来,声音尖锐:“陛、陛下!王世充带兵围了皇宫!宫门已经被打开了!”


    杨侗猛地站起身:“怎么这么快?皇甫无逸呢!”


    皇甫无逸已经披甲提刀冲进了大殿,身后跟着百余名亲兵。


    “陛下!王世充早有准备,宫门没守住!臣只能带人退守乾阳殿,还能抵挡一时!”


    杨侗嘴唇哆嗦着:“那……那吴王呢?杀了没有?”


    皇甫无逸面色一僵:“臣还没来得及……”


    杨侗猛地攥紧了扶手:“快去!先杀吴王!”


    “陛下!”皇甫无逸急道,“王世充已经攻进来了,此时分兵去杀吴王,乾阳殿的防守更薄弱……”


    “朕让你去!”杨侗的声音陡然拔高,“朕让你去杀了吴王!快去!”


    皇甫无逸咬了咬牙,正要转身吩咐亲兵,殿外忽然传来一声巨响——乾阳殿的大门被撞开了。


    甲士如潮水般涌入,刀枪在烛火下泛着寒光。


    王世充走在最前面,甲胄上溅了几滴血迹。


    陆士季挺身拦在最前面:“郑国公,在下有几句话,想与国公说。”


    王世充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也没有挥手让甲士上前。


    陆士季直起身,看着他:“国公深夜带兵入宫,欲行何事?”


    “你清楚。”王世充语气平淡。


    陆士季点点头:“在下确实清楚。但国公可曾想过,陛下年轻,听信谗言,一时糊涂,做出错事。可错事既未做成,国公又何必赶尽杀绝?”


    他顿了顿,指向御座上那个瑟瑟发抖的身影:“他终究是大隋的天子。国公今日若杀了他,他日如何向天下人交代?”


    陆士季见他不为所动,又向前走了一步:“若国公肯退一步——留陛下一条性命,废为庶人,软禁于宫中,他日对外只说陛下病重不能理政——国公兵不血刃,即可名正言顺地掌握大权,又不必背负弑君之名,岂不两全?”


    王世充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陆先生,你说完了?”


    陆士季直起身:“……说完了。”


    王世充侧过头:“放箭。”


    弓弦声响成一片。


    陆士季还没来得及躲避,第一支箭已经贯穿了他的左胸,将他整个人带得向后仰倒。


    第二支、第三支、第四支紧随其后,钉入他的肩头、腹部和脖颈。他倒在血泊中,面朝着御座的方向,嘴唇还在翕动着,但已经没有声音发出来了。


    皇甫无逸厉声大喝,拔刀冲上前去。


    但他的怒吼很快便被下一轮箭雨淹没。


    皇甫无逸挥刀格开两支箭,但第三支、第四支、第五支接踵而至,扎入他的肩甲、大腿、腹部。


    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刀拄在地上撑住身体,血从甲胄的缝隙中涌出来,很快就浸透了地面。


    他身后的亲兵也纷纷中箭倒下,但没人后退,他们挡在御座前面,用身体替杨侗挡住最后几支箭。


    王仁则从侧翼冲了上来,一刀劈翻两名挡路的亲兵,紧接着一脚踹开最后一具挡在前面的尸体,长刀直刺皇甫无逸的胸口。


    刀锋贯体而出,皇甫无逸闷哼一声,手中的佩刀脱手落地,身体向前倾倒。


    乱兵蜂拥而上,刀枪齐落,将他的躯体淹没在刀光之中。


    王世充站在殿中,看着那团被乱兵剁烂的血肉,抬了抬手。


    乱兵退开,露出地上那具已经面目全非的尸体。


    杨侗坐在御座上,面色惨白,浑身抖得像筛糠。


    王世充迈过地上的血泊,一步一步走向御座。


    他在御座前三步处停下,仰头看着那个缩在宽大椅中的少年皇帝。


    “陛下何故谋反,欲杀功臣?”


    杨侗嘴唇哆嗦着:“是陆士季!是皇甫无逸!是他们挟持了朕!朕是被逼的!朕不想杀你们,是他们……”


    “陛下。”王世充打断他,“事已至此,是不是被裹挟,已经不重要了。”


    杨侗越过王世充,试图寻找李琚的身影,让他那唯一能救命的亲姑父帮忙说句话。


    但他找了一遍,根本看不到李琚——姑父没有来。


    王世充侧头,对身后的甲士道:“端上来。”


    一名甲士端着一只托盘走上前来,盘上放着一只玉壶,旁边搁着一只小小的玉杯。


    王世充端起玉壶,斟了一杯,然后将玉杯放在托盘上,朝杨侗的方向推了推。


    “臣赐陛下,抑郁而终。”


    杨侗看着那杯酒,浑身抖得更厉害了。


    他猛地从御座上站起来,朝后缩了两步,又被御座的扶手绊住,踉跄着跌坐回去。


    “朕是皇帝!朕是天子!你们不能——”


    王世充没有等他喊完,上前一步,一手按住杨侗的肩膀,一手端起那杯酒递到他唇边:“陛下,请用抑郁而终!”


    杨侗拼命挣扎,却被王世充按得动弹不得。


    酒液灌入口中时,他呛咳着想要吐出,王世充捏住他的下巴往上一托,一整杯毒酒便顺着喉咙滑了进去。


    杨侗剧烈地咳嗽起来,手指抠着喉咙,像是想把咽下去的东西呕出来。


    但他的身体已经开始发软,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最终瘫倒在御座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嘴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青紫色。


    王世充松开手,后退了一步。


    他低头看着御座上那个还在微微抽搐的年轻身影,然后转身对殿中的甲士们道:“陛下因思念先皇,忧思成疾,抑郁驾崩于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