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穿越小说 > 大业庶子,开局截胡韦贵妃 > 第742章 兵临长乐
    不到半个时辰,湖面上浮满了碎裂的船板和挣扎的夏军士卒。


    侥幸未沉的几十条轻舟,拼了命往湖岸的芦苇丛里钻,想从陆上逃跑。


    张青特在水寨木楼上,目睹了整场水战。


    “将军……”身旁亲兵声音发颤。


    张青特闭了闭眼。


    “备船。”


    亲兵愣住了。


    “备什么船?”


    “弃寨。”张青特转身,大步走下木楼,“水寨守不住了,留在这里就是等死。”


    他走下木楼时,隋军的投石机已经开始轰击水寨的木栅。


    第一颗石弹砸在寨墙上,碎木飞溅。


    第二颗打断了望楼的柱子,木楼轰然倒塌。


    水寨里留守的少量士卒惊慌失措,四处奔跑。


    张青特带着几十名亲卫,从水寨后门出去,钻进湖岸的芦苇丛。


    芦苇长得比人还高,密密麻麻,遮住了他们的身影。


    他们弃了战船,徒步沿着湖岸往北走——那是长乐的方向。


    脚下是泥泞的滩涂,深一脚浅一脚。


    芦苇叶子刮在脸上,火辣辣地疼。


    张青特走了很远,忽然停下来,回头望了一眼。


    湖面上浓烟滚滚,水寨的木栅正在燃烧。


    他苦心经营了半年的漳水屏障,一战便全盘瓦解。


    张青特咬着牙,转回头,继续往北走。


    王逾占领高鸡泊水寨时,天已经过午。


    水寨的木栅被投石机砸塌了半边,望楼烧成了焦黑的空架子。


    夏军的旗帜被从寨墙上扯下来,踩在泥地里。


    寨中留守的数百士卒,或死或降。


    王逾登上水寨仅存的半截木楼,举目四望。


    湖面上,隋军的战船正在收拢,拖曳着俘获的夏军轻舟往岸边靠。


    火势渐熄,芦荡里的黑烟也慢慢淡了。


    漳水航道,从这里到长乐,再没有一支夏军水师。


    他转身,对身后文书道:“写捷报。高鸡泊已定,漳水畅通,粮船可无阻北上。请大丞相全军北上。”


    文书领命而去。


    漳南大营。


    李琚接到捷报时,正在中军帐中与薛收议事。


    他展开帛书,看完,递给了薛收。


    “王逾得手了。”


    薛收看完,点头:“高鸡泊一破,漳水航道彻底打通。窦建德的水上屏障没了。”


    “传令,全军拔营。目标——长乐。”


    号角声响起。


    十万隋军同时拔营。


    甲仗如林,旌旗蔽野,大队人马沿着漳水北岸列队北行。


    水面上,王逾的粮船队首尾相接,绵延十余里,帆影遮住了半条河道。


    陆路步骑并行,马蹄踏碎枯草,脚步声响如闷雷。


    队伍一路向北,没有遇到任何抵抗。


    黄昏时分,前锋斥候回报:前方二十里,已见长乐城轮廓。


    李琚勒住马,望着北方。


    暮色中,远处天际线上,隐隐约约一座城池的轮廓浮现在灰蓝色的天幕下。


    长乐城内,夏王行辕。


    窦建德正与宋正本在舆图前议事,亲兵匆匆入内:“大王!张青特将军自高鸡泊带残兵逃回,帐外候见!”


    窦建德手中朱笔一顿。


    “传。”


    片刻之后,张青特入堂。


    他一身泥泞,甲胄残破,战袍上沾着湖水渍和焦黑的炭痕,头发散乱,面有擦伤。


    张青特走到堂中,双膝跪地,额头触地。


    “臣,兵败。高鸡泊水寨尽失,漳水水道已落入隋军之手。特来向大王请死。”


    满堂文武轰然一惊。


    窦建德缓缓放下朱笔,走到张青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孤令你扼守高鸡泊,凭芦荡之险,焚敌粮船,断李琚水运。孤原以为你至少可坚守数月——”


    他的声音沉下去,像压着石头。


    “何以短短数日,水寨便灰飞烟灭?”


    张青特伏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冷的砖面。


    “隋将王逾狡诈。他以伪粮船为饵,诱我舟师尽出,另遣战船绕袭我后路,封死芦荡出口。我军轻舟困于湖面火攻之中,无力抵挡,水寨木栅尽被投石摧毁。臣拼死突围,无力回天。”


    窦建德闭上眼。


    五千水师,漳水屏障。


    他苦心经营的水上防线,本以为至少能拖住隋军两三个月,结果连十天都没撑住。


    “败军丧师,毁我屏障!推出去,斩!”


    两旁武士上前,架住张青特的胳膊就往外拖。


    张青特没有挣扎,只是低着头,任由武士拖拽。


    “大王且慢!”


    宋正本快步出列,拱手长揖。


    窦建德侧头,面色阴沉:“宋先生,此人丢了高鸡泊,断我水路,罪无可赦!”


    “大王,张青特并非怯战逃亡。他依原定计策设伏芦荡,奈何王逾深谙水战,技高一筹。今日若斩前线败将——”


    他停了一下,加重语气。


    “武邑刘黑闼、下博范愿,以及各处守将都会心寒。如今正是用人之际,不可自断臂膀!”


    窦建德盯着张青特伏在地上的背影,胸口起伏了几下。


    “宋先生为你求情,孤暂饶你性命。”他的声音冷硬如铁,“死罪可免,活罪难饶。罚你前往城头,随守城士卒一同御敌,戴罪立功。若再有疏失,二罪并罚!”


    张青特叩首:“谢大王不杀之恩!青特愿赴城头,拼死御敌!”


    宋正本上前一步,面色凝重:“大王,高鸡泊一失,漳水全线通畅。隋军粮船可沿河水直抵长乐近郊。我们想依靠水路袭扰、切断隋军粮道的谋划,已然破灭。”


    他顿了一下。


    “接下来,就要直面李琚十万主力。”


    话音未落,斥候满身尘土狂奔入帐,跪倒在地。


    “启禀大王!隋军前锋秦琼距长乐城池已不足二十里!大队人马紧随其后,铺天盖地向北而来!”


    窦建德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满堂诸将。


    “传令!全城即刻戒严,四门紧闭,加固女墙,清点城头弓弩、滚木礌石,所有士卒尽数归防岗位,百姓不得随意上街。准备迎战!”


    众将齐声领命:“遵大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