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穿越小说 > 什么是军统第一行动高手啊? > 第三百六十三章 又是你?(中)
    黄嵩下意识看向苏浩。


    难不成这人,还认识自家组长?


    赵龙和李虎也是面面相觑。


    审讯室里的气氛,顿时变得古怪起来。


    苏浩站在原地,看着被绑在椅子上的曹文石,脸色也有些微妙。


    他当然认出来了,曹文石。


    此前抓捕虫群小组成员陈友德时,这家伙便曾出现在悦来茶馆附近。


    当时自己已经察觉对方形迹可疑,甚至差点让人一并带回军情处。


    只是后来通过刑侦能力,确认对方很可能是我党人员,这才放了他一马。


    没想到,时隔不到半年。


    这位同志,又一次被黄嵩当成可疑人员,稀里糊涂抓进了军情处。


    而且比上次还离谱,上一次,至少只是被盘问几句。


    这一次,直接坐到审讯椅上来了。


    苏浩心里一阵无语,这叫什么事啊?


    南京城这么大,怎么接连两次抓日谍,总能碰见这位同志?


    难不成,这家伙和军情处犯冲?


    黄嵩见苏浩没有立即说话,忍不住压低声音问道:


    “组长!您认识他?”


    苏浩看了黄嵩一眼。


    “阿嵩!你还记不记得,半年前悦来茶馆抓陈友德的时候?”


    黄嵩闻言一怔,他仔细回忆了一下。


    虫群小组,代号蜜蜂的陈友德,悦来茶馆。


    那一次行动,他自然有印象。


    只是当时现场人不少,许多细节早已记不清了,不过经苏浩这么一提醒。


    黄嵩倒是想起来,当时茶馆里似乎确实有个做小买卖的中年人,曾被他们当成可疑人员稍微盘问过。


    “好像……还真有这么回事。”


    黄嵩皱着眉头道。


    苏浩点点头道:


    “当时这位曹先生,就在茶馆里。咱们还差点把他一起当成日谍带回来。”


    黄嵩恍然大悟。


    “原来是他!”


    而听到二人对话,曹文石原本悬着的心,也稍稍放下几分。


    至少他可以确定一件事,眼前这个年轻军官,确实记得他。


    而且,看对方和旁边那位带队便衣长官的聊天,以及上次见对方的行动,自己今天被抓进来的地方,似乎并不是党务调查处。


    是军情处?


    曹文石心中微微一动。


    此前在悦来茶馆时,他便隐约猜测过,这个年轻军官是军情处的人。


    只是那时他不敢确定,如今看来,多半错不了了。


    而如果抓他的人是军情处,而不是党务调查处。


    那是否意味着,自己和园丁同志的联络,并没有真正暴露?


    是否意味着,今晚夫子庙附近那场布控,并非是冲着地下党来的?


    曹文石心中重新升起一丝希望。


    他立刻开口:


    “长官!我真是冤枉的!您还记得我就好!


    上回您便查过,我就是个本分做买卖的。如今我在南京城开了一间医馆,平日里只给附近街坊看看病,抓抓药,真没做过什么违法的事!


    今天是我胆子小,看到有人追我,一时害怕才跑的。我真不是故意要跑!”


    他说着,脸上满是惶恐和讨好。将一个被抓进军情处、满心害怕的底层小人物,演得几乎找不出破绽。


    黄嵩却没有完全放下戒心,他走到曹文石面前,盯着他看了半晌。


    “你上次说自己做小买卖。这次又说自己开医馆,当大夫。曹先生!你这前后说法,可有点对不上啊!”


    曹文石心中一紧,但脸上却连忙挤出一抹苦笑。


    “长官,误会啊!我之前做买卖不假。不过当时也是刚来南京没多久,想着先做点小生意安顿下来。


    后来手上攒了些钱,加上自己祖上传下来一点医术,便盘下了一间小铺子,开起了医馆。


    如今生意勉强过得去,也算能混口饭吃。”


    说着,他连连点头哈腰。


    “这还得多亏上回几位长官宽宏大量,没有为难小人。否则,小人哪还能有今天?”


    曹文石这番话,听起来倒也合情合理。


    毕竟如果一个人祖上真有医术传承,那哪怕早年做过一些别的买卖,今后想要重操祖业,也并不稀奇。


    可黄嵩的注意力,显然不在这里。


    就见他冷冷道:


    “那张纸呢?”


    曹文石脸上的笑意,顿时僵了一下。


    黄嵩盯着他沉声道:


    “我们的人抓住你时,你往嘴里塞了一张纸。那张纸上写的什么?值得你这么小心谨慎?”


    曹文石心中一沉。


    果然!


    最难解释的地方,还是来了。


    他总不能说,那纸条上写的是药材名称和数量,而这些药材名称背后,实际上对应的是他与园丁同志之间的备用联络记号。


    更不能说,自己今晚真正要去见的人,是一位大学教授。


    曹文石只能硬着头皮解释:


    “长官,那个……那是欠条。之前有位朋友找我借了点钱。他说今日还钱,我便打算过去收账。


    我发现有人跟着自己,还以为是他请人想抢走欠条,赖账不还呢。所以情急之下,这才把纸条吞了。


    真不是有什么别的事!”


    黄嵩闻言,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


    “欠条?行!


    那你倒是告诉我,谁欠了你的钱?住在哪里?做什么营生?


    我立刻派人去把他请来,让你们当面对质。”


    闻言曹文石顿时哑然,额头上瞬间渗出一层细密冷汗。


    这话该怎么接?


    他刚才为了掩饰吞纸条的行为,临时编出一个收债的借口。


    可一个谎言,需要无数个谎言去填。


    可不编个借口,之前吞下纸条的行为实在是极其可疑,这点很难辩驳的。


    一时间他很后悔当时为什么要这么应激。


    如今黄嵩顺着这个借口继续往下问,他便立刻陷入两难。


    说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人?


    军情处只要一查,便会发现破绽。


    随便编出一间铺子、一个住址?


    同样没有任何意义,这种谎话经不起查。


    可若说出一个真实存在的人,又该说谁?


    说园丁?


    绝不可能!


    一位大学教授借钱不还,还派人出来抢欠条,这种说辞本身就不可信。


    即便园丁同志察觉不对,愿意配合自己演一场戏,也会因为这件事被军情处盯上。


    而组织里其他同志,也同样不能牵扯进来。


    曹文石不可能为了保住自己,随便把其他同志推进军情处的视野。


    一时间,曹文石沉默下来,他的脸色愈发苍白。


    嘴唇张了张,却始终说不出一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