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综影视:三千世界三千他 > 第70章 富察·清梧70
    外头,清梧忽然低低“咦”了一声,抬手抚上小腹,语气里带着几分诧异:


    “今儿个倒是奇怪,一会儿左边动,一会儿右边动,倒像是有两个小影子在闹。”


    弘历的声音紧随其后,满是紧张:


    “可是累着了?要不要传太医来瞧瞧?”


    “不妨事。”


    清梧温柔地抚着隆起的小腹,唇角噙着浅淡笑意,


    “许是孩子力气大,闹腾些。是个健壮的好孩子。”


    腹内的胤礽鼻尖一酸。


    这位额娘,还不知道腹中有两个孩子,只当是一个孩儿活泼好动。


    她语气里的温柔与珍视,半点不作假。


    他轻轻回蹭了一下身侧的小伙伴,在心底默默许诺:


    不管你是谁,往后咱们都乖乖的,绝不折腾,不让额娘受半点苦。


    身侧的小家伙似乎听懂了,又轻轻碰了碰他,似是乖巧应下。


    日子一晃便入了孕中期。


    清梧剧烈的孕吐渐渐平息,胃口刚缓过来几分,脸色稍稍有了些血色。


    肚子却像被春风吹着似的,眼见着一日比一日显怀,比寻常同期的孕妇大出整整一圈。


    起初,宫中上下只当是胎气壮,皇子结实,是福气。


    齐嬷嬷还天天笑着说,小阿哥定是个健壮的,像皇上。


    可日子久了,连不懂医理的宫人都觉得不对。


    这肚子大得实在反常,不像是一胎的模样。


    终于,太医院几位老太医轮番上阵,三根手指搭在腕上诊了又诊,收回手时个个面色凝重。


    他们凑在一起低声商议了半宿,谁也不敢轻易开口定论。


    最终,由院判带领,几位老太医齐齐跪在御前回话。


    “回皇上、回娘娘,”


    院判额头冒着细汗,语气斟酌再三,字字都小心翼翼,


    “娘娘脉象虚灵,双脉相缠,一强一稳,十有八九……是双胎之兆。


    瞧这脉息走势,一刚一柔,多半是龙凤呈祥。”


    这话一出,殿内先是一静,连窗外的风声都似停了。


    弘历的脸“唰”地就白了。


    方才听闻“双胎”“龙凤”该有的半点喜色都没有,心口先揪成了一团,闷得发疼。


    旁人求都求不来的福气,在他眼里只剩翻倍的凶险。


    双胎生产本就九死一生,历来妃嫔怀双胎,能平安诞下的少之又少,大多一尸两命,甚至一尸三命。


    清梧身子本就弱,前三个月吐得脱了形,气血亏损严重,怎么扛得住?


    “风险有多大?”


    他声音压得极低,眼神沉得吓人,周身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你们只管说实话,若是……若是保不住母体,这胎……”


    “皇上!”


    院判慌忙磕头,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


    “胎相虽重,但娘娘根基尚稳,气血也在慢慢回转。


    臣等定当竭尽全力,日夜轮值,护娘娘与皇嗣周全,断不会有半分闪失!”


    清梧坐在床沿,伸手轻轻覆在自己隆起的小腹上,指尖微微蜷起。


    她起初也怔了一瞬,随即唇角却慢慢漾开一点浅淡的笑意,眉眼都柔和下来。


    两个。


    原来是两个小家伙。


    难怪近来总觉得左右两边都在动,一个闹得欢,一个静得很,原来不是她的错觉,是真的有两个孩子,奔着她和弘历而来。


    她抬眼看向弘历,见他脸色惨白、满眼惊惶,反倒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紧绷的手背,温声安抚:


    “你慌什么?孩子奔着我们来,便是缘分。太医都说能保,便不会有事。我信他们,也信我自己。”


    “可是……”


    弘历喉结滚了滚,后半句“我怕你出事”堵在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口。


    他见过先帝太多妃嫔生产殒命的例子,见过太多母死子活、或是母子俱亡的悲剧。


    他不敢赌,更舍不得拿清梧去赌。


    江山社稷再重,也重不过他的阿梧。


    “没有可是。”


    清梧轻轻摇头,语气不重,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韧劲。


    像她这个人一般,看着温柔似水,骨子里比谁都坚韧,


    “这是我们的孩子,我信他们,也信我自己。我们一家人,都会平平安安的。”


    弘历看着她眼底的柔光与坚定,到了嘴边的话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他伸手将她揽进怀里,力道收得极紧,像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怕一松手就碎了。


    “那你答应我,但凡有半分难受,立刻告诉我。”


    他声音埋在她发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不许硬撑,不许自己扛着。”


    清梧靠在他怀里,轻轻“嗯”了一声,掌心贴着小腹,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而腹内的胤礽,将外面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双胎二字被太医亲口坐实的那一刻,他浑身的血液几乎都凉了。


    前世的梦魇如同潮水般再次翻涌


    ——朝堂上皇阿玛当着诸王大臣的面,指着他厉声斥出的那句“生而克母,此等之人,古称不孝”,宫里人私下里“太子克母”的窃窃私语……


    一幕幕,都像细针一样,密密麻麻扎在他心上。


    果然。


    果然又是双胎。


    果然,他走到哪里,都带着克母的命数。


    巨大的恐惧和愧疚攥得他心口发疼。


    他下意识地又往角落里缩了缩,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恨不能把自己缩成一团,不占半分养分,不添半分负担。


    身侧的小家伙似是察觉到了他的情绪,又轻轻靠过来,软软地蹭了蹭他。


    像是在说:不是你的错。


    胤礽鼻尖一酸,在心底狠狠发誓。


    前世他刚落地,便没了额娘。


    母子一场,他连她的模样都只在画像里见过,连想护她周全的机会,都从未有过。


    这一世,他拼尽所有,也绝不会让悲剧重演。


    他会乖乖的,会听话,会好好配合,无论怎样都要让这位额娘平平安安。


    当夜,承乾宫暖帐低垂,烛火融融。


    红烛燃得正好,暖黄的光透过纱帐,落得满室温柔。


    弘历与清梧并肩靠在床头,身上盖着同一条锦被。


    他握着她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微凉的指节,目光落在她隆起的小腹上,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沉默了许久,他忽然轻声开口,语气郑重得像是在说什么家国大事:


    “孩子们的名字,我已经想好了。”


    清梧抬眸看他,眼底带着几分讶异,弯了弯眼:


    “这么早?孩子还没出世呢,便都想好了?”


    “不早。”


    他微微垂眸,目光温柔落于她的小腹,指尖轻轻点了点,像是在跟腹中的孩子打招呼,


    “若是男孩,便叫永晞;若是女孩,便叫永宁。”


    清梧微微一怔。


    晞、宁。


    这两个字凑在一起,正是她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