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综影视:三千世界三千他 > 第72章 富察·清梧72
    “哇 ——”


    一声清亮啼哭,猛地刺破满室焦灼死寂,也撞碎了殿外的风雪。


    “生了!是个小阿哥!”


    齐嬷嬷抱着明黄襁褓里的婴孩,又哭又笑,脚步都打晃。


    廊下的弘历身子狠狠一震,抬脚就往前冲。


    齐嬷嬷刚掀帘探出头,还没来得及抱孩子道喜,就见帝王脸色煞白,目光径直越过她往殿内望,声音哑得发紧:


    “皇后怎么样?”


    “皇上!产房血腥污秽,恐冲撞龙体,您万万不能进啊!”


    旁边的老稳婆连忙跪下拦阻,进忠也跟着低声劝,


    “皇上再等等,娘娘平安生产,很快就收拾妥当了……”


    弘历哪里听得进去半句。


    满脑子都是方才越来越微弱的痛呼声,心口像被冰寒的手死死攥住,连呼吸都发疼。


    他根本顾不上什么帝王规矩、产房忌讳,一把拂开阻拦的手,掀着棉帘径直冲进产房。


    他几步扑到床边,死死攥住清梧冰凉的手。


    指腹下的皮肤凉得像雪,半点暖意都没有,他眼尾红得滴血,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阿梧,我在,我一直都在。”


    刚出生的永晞,费力掀开沉重的眼皮。


    胎衣的薄雾还蒙在眼底,光影晃来晃去,一切都朦朦胧胧。


    他辨不清具体模样,只看得见榻上女子苍白的轮廓,额前碎发被汗水浸得透湿,软塌塌贴在鬓边。


    可她看见他,还是努力弯了弯唇角,露出一个极轻极软的笑。


    那点笑意落在模糊光影里,却像暖光似的,直直撞进他心底。


    不是画像里端庄肃穆、遥不可及的生母,是能给他实实在在安稳与疼爱的人。


    小永晞瘪了瘪嘴,没像别的婴儿那样扯着嗓子哭,反而往她怀里挣了挣,小小的身子贴上她温热的胸膛,听着那熟悉沉稳的心跳声。


    一声接一声,平稳有力,是他两辈子听过最安心的声音。


    清梧刚松半口气,腹中残留的阵痛又翻涌上来,比先前更猛。


    她眉头骤然紧蹙,指尖死死攥住锦被,指节泛白


    —— 还有一个孩子。


    刚被抱到一旁的永晞,眼睛还蒙着胎衣薄雾,却像精准感知到了母体的痛楚与紧绷。


    他小脑袋费力往产床方向扭,小小的眉头拧成一团,嘴里发出细碎软糯的哼唧声,一声比一声急。


    齐嬷嬷以为他饿了,拍着背哄,他却半点不听,小身子扭来扭去,满是藏不住的担心。


    约莫熬了半刻钟,第二声啼哭才稳稳落下。


    不像哥哥那声亮得能掀翻殿顶,这声啼哭偏沉,力道却足,带着股天生的静气,不疾不徐落进每个人耳里,反倒比震天的哭声更让人踏实。


    方才还拧着眉头哼哼的永晞,听见这声儿瞬间就静了。


    小身子乖乖蜷在嬷嬷臂弯里,紧绷的脊背一点点松开,连鼻尖皱着的小褶子都舒展开,彻底安了心。


    “龙凤胎!真是龙凤胎!娘娘洪福齐天,这是天大的吉兆啊!”


    齐嬷嬷一手抱一个明黄襁褓,老泪纵横,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殿外的进忠听见这话,噗通就跪了,高声道喜,廊下宫女太监乌泱泱跪了一片,道喜声盖过了风雪声。


    清梧靠在床头,脸色白得像窗台上的积雪,浑身力气都耗光了,抬抬手都费劲。


    可当两个皱巴巴的小团子被放到她左右两侧,看着他们攥紧的粉拳头,看着那两张和她、和弘历隐隐相似的眉眼轮廓时,她眼底瞬间就亮了。


    彻夜的剧痛,十月怀胎的颠沛辛苦,在这一刻全都落了地。


    胸腔里涨得满满的,全是软乎乎的暖意。


    值得。


    都值得。


    弘历在床沿慢慢坐下,悬了一夜的心稍稍落地,指尖却还在抖。


    他伸出手,极轻极柔碰了碰儿子攥紧的小拳头,生怕碰坏了似的。


    襁褓里的小阿哥还没睁眼,却像闻见了生父的气息,小拳头猛地一收,牢牢攥住他的指尖。


    力道不大,却攥得很紧,死都不肯松。


    旁边的小格格安分得多,只轻轻动了动眼皮,眼缝都没掀开,安安静静躺着,呼吸匀净。


    那股沉稳恬淡的劲儿,和旁边张牙舞爪的哥哥一比,反差格外鲜明。


    “阿梧。”


    弘历嗓子哑得厉害,眼底翻涌着温柔、后怕与失而复得的庆幸,目光在她和孩子身上转了一圈,软得一塌糊涂,


    “这是我们的孩子。是我们的一双儿女。”


    “嗯。”


    清梧轻轻颔首,长睫垂着,眉眼间全是化不开的温柔,声音轻得像羽毛,


    “男孩叫永晞,女孩叫永宁。是你取的好名字。”


    窗外大雪簌簌落着,无声无息盖满整座紫禁城,朱墙琉璃瓦都裹成素白,洗尽满城浮华喧嚣。


    殿内地龙烧得正旺,暖炉炭火噼啪轻响,烛火被穿堂风卷得轻轻晃,把一家四口的影子温柔投在墙上,安安静静,像幅藏了许多年的暖画。


    永晞窝在清梧温暖的怀里,鼻尖绕着淡淡的清雅梅香,混着浅淡的药香与奶香,是独属于这位额娘的、安稳的味道。


    胎衣的薄雾慢慢退去,他费力掀开沉重的眼皮,模糊的光影一点点变清晰,慢慢看清了女子的脸。


    眉眼明净,神色温柔,眼底盛着漫出来的暖意,像春天化开的冰湖,温柔得能裹住他所有的过往、所有的不堪、所有的罪孽与伤痕。


    鼻尖猛地一酸,小嘴微微一瘪,他没哭,反而往她怀里钻得更紧,小脸蛋贴着她温热的衣襟,重新听着那熟悉沉稳的心跳声。


    这一世,他终于有真正的额娘了。


    身边的小格格像感知到他的情绪,小小的身子轻轻往他这边挪了挪,隔着襁褓挨了挨他的胳膊,软乎乎一团,带着温热的气息。


    永晞身子一顿,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小心翼翼动了动小小的手指,碰了碰妹妹的襁褓,软乎乎的。


    这是他的妹妹。


    这一世,他不仅有额娘,还有妹妹。


    以后他就是兄长,要护着额娘,护着妹妹,护好这个家。


    前世所有的遗憾,他都要在这一世补回来;


    前世所有的悲剧,他绝不让它重演半分。


    殿外风雪依旧,殿内暖意融融。


    小小的婴孩闭着眼,窝在母亲温暖的怀抱里,心底种下了此生最坚定的执念。


    日子还长,这一世,他要守着这份温柔,岁岁年年,寸步不离。


    窗外的雪落得更柔了,像是也怕惊扰了这满室的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