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综影视:三千世界三千他 > 第148章 观影59
    “嗯。”弘历淡淡应了一声,重新拿起朱砂笔,“没别的事,就回去吧,朕还有奏折要批。”


    这是明明白白的逐客令了。


    皇后咬了咬唇,心里纵有千言万语,此刻也说不出口。


    她只能恭恭敬敬磕了个头:“那臣妾不打扰皇上了,皇上保重龙体。”


    说完,她扶着容嬷嬷的手,慢慢站起身,转身往外走。


    脚步比来时更沉,连背影都透着几分落寞。


    直到走出养心殿的大门,被秋风一吹,皇后才恍然回过神来。


    手心的绢帕早已被攥得皱巴巴的,指节都有些发白。


    “娘娘……”容嬷嬷担忧地看着她,“您别往心里去,皇上就是政务太忙了,不是有意冷落您。”


    皇后摇了摇头,没说话。


    忙?


    再忙,也不至于大半年不进后宫。


    当年孝贤皇后在世时,皇上再忙也会抽时间去长春宫;


    后来令妃得宠,哪怕政务缠身,也会翻她的牌子。


    怎么到了现在,就忙到连后宫都顾不上了?


    她隐隐觉得,皇上心里藏着事。


    可到底是什么事,能让他连后宫三千粉黛都视而不见?


    皇后想破了头,也想不出答案。


    只觉得胸口又酸又胀,说不出的难受。


    “回宫吧。”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疲惫,“回去后,传本宫的话,各宫安分守己,不许再私下议论皇上。谁再敢胡言乱语,直接杖责发落。”


    “是。”容嬷嬷连忙应下。


    翊坤宫的轿辇缓缓离去,养心殿的朱红大门重新合上。


    日子像指尖的沙,悄无声息地滑过。


    养心殿的灯火依旧夜夜亮到三更,弘历埋首于堆积如山的奏折里,仿佛不知疲倦。


    黄河水患渐渐平息,灾民安置妥当,河道修缮工程稳步推进;


    吏治考核落下帷幕,一批庸官被裁撤,朝堂风气为之一清;


    西北边境的摩擦也在安抚与威慑并重之下,暂时归于平静。


    可即便诸事渐缓,弘历也没有踏足后宫半步。


    起初后宫里还人心惶惶,妃嫔们挖空心思争宠,今天送汤明天送点心,变着法儿往养心殿递东西,却通通被李玉挡了回来,翻来覆去只一句“皇上忙于政务,无暇顾及”。


    次数多了,众人的心也就慢慢凉了。


    低位份的答应、常在本就见不到皇上,日子照旧,每日里赏花喂鱼,做做针线,倒也自在。


    反倒是那些曾经受过宠的中位妃嫔,落差最大,折腾了一阵子见毫无起色,也渐渐歇了心思。


    人就是这样,当指望彻底落空,反倒生出几分听天由命的淡然来。


    这天午后,颖嫔宫里的暖阁里烧着地龙,暖融融的。


    炕上摆着一张螺钿小方桌,庆嫔、颖嫔、忻贵人三个人围着桌子,正摸着骨牌。


    旁边的小宫女沏着热茶,摆着一碟碟瓜子点心,屋子里安安静静的,只有骨牌相撞的清脆声响。


    “九条。” 庆嫔捏起一张牌扔出去,随手抓了颗瓜子嗑着,“哎,你们说,皇上这都多久没进后宫了?我现在都记不清皇上长什么样了。”


    颖嫔摸着牌,头也没抬:“记不清就记不清呗,有什么打紧的。


    反正咱们吃穿不愁,宫里规矩也松,没人争风吃醋,日子倒清净。


    搁以前,今天令妃耍手段,明天皇后立规矩,哪有现在舒坦。”


    “倒也是。” 庆嫔笑了笑,打出一张牌,“以前天天盯着皇上的牌子,提心吊胆的,生怕失了宠被人踩下去。


    现在好了,大家都一样,谁也别笑话谁。


    没事串串门,打打牌,日子过得比以前快多了。”


    旁边的忻贵人年纪小,还有些怅然:“话是这么说……可咱们入宫,不就是为了伺候皇上吗?如今连面都见不上,将来……将来连个依靠都没有。”


    “依靠?” 庆嫔嗤了一声,“有皇上的宠爱算什么依靠?


    你看令妃,以前宠冠六宫,风光无限,现在呢?


    说废就废了,连个声响都没有。


    倒不如安安稳稳的,攒点银子,以后年纪大了,哪怕去偏殿养老,也能过得舒服些。”


    颖嫔点头附和:“庆嫔姐姐说得是。


    咱们这些人,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皇上心里装着江山社稷,咱们就别去讨没趣了。


    安安分分的,不给皇后娘娘惹麻烦,就是最大的福气。”


    三个人说着话,牌局不紧不慢地进行着。


    没有争风吃醋,没有勾心斗角,连说话都随意了许多。


    搁以前,庆嫔和颖嫔算不上对付,见了面也只是客客气气的,如今倒因为共同的“失宠”,生出几分同病相怜的情谊来,走动得反而勤了。


    不止她们,后宫里大半的妃嫔都渐渐习惯了这种日子。


    皇后忙着整肃宫规,也没空找她们麻烦;


    皇上不进后宫,也就没了恩宠纷争。


    大家每日里抄抄经、听听戏、串串门,日子过得清闲又安稳,倒比以前热闹的时候,多了几分人情味。


    只有皇后,只觉得胸口闷得透不过气来。


    她是六宫之主,皇上久不临幸后宫,说出去她脸上也无光。


    她试过几次送汤送点心,都被皇上不咸不淡地挡了回来;


    请安也请过两次,每次都是三言两语就被打发了。


    次数多了,她也不敢再去触霉头,只能强撑着皇后的体面,约束着后宫众人,心里的委屈和不安,却一日比一日重。


    她总觉得,皇上心里藏着一个秘密。


    一个和后宫无关,和令妃无关的秘密。


    可她留心察看了许久,也没看出半点端倪。


    只能眼睁睁看着皇上日复一日待在养心殿,除了政务就是召见太医,问的也都是些固本培元、延年益寿的方子,旁的半句不提。


    她不是没往那上面想过。


    只是这个念头太荒唐,荒唐到连她自己都不敢信。


    一个坐拥天下的帝王,竟会在这方面出了岔子?


    可若不是这样,他为何大半年不近女色,为何日日召太医,问的又偏偏都是那些方子……


    她不敢再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