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综影视:三千世界三千他 > 第181章 观影92
    “生了!生了!”


    一个嬷嬷抱着襁褓小跑出来,满脸喜色:“恭喜皇上!是位小阿哥!”


    弘历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呆呆地看着那襁褓,好一会儿才伸手接过来。


    怀里的孩子皱皱巴巴的,小小的一个,哭声却中气十足。


    他的眼眶忽然就有些发酸,连声道:“好,好。”


    天幕下的众人刚松了一口气,可随即又想起了什么似的,心又提了起来。


    还差一个。


    双胎,才出来了一个。


    画面中的弘历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恋恋不舍地将孩子交还给嬷嬷,目光重新投向了产房。


    方才那短暂的喜悦已经被新的焦虑取代。


    好在这次没有让众人等太久。


    不多时,产房内再次传来一声清亮的啼哭。


    又一个嬷嬷抱着襁褓出来:“恭喜皇上,是位小公主!皇后娘娘母女平安。”


    龙凤胎。


    真的是龙凤胎。


    消息落定的那一瞬,弘历的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没站稳。


    他扶住身旁的廊柱,仰起头,像是要将快要溢出的泪水逼回眼眶里去。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平复下来,哑着嗓子道:“赏!今日在场之人,人人有赏!”


    整个产房外顿时跪了一地。


    天幕下的众人也终于彻底放下了心。


    就在此时,那熟悉的解说员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意犹未尽的轻快:


    “好了,今天的部分就到这里。咱们下次再见。”


    紧接着,弹幕疯狂刷屏,层层叠叠的字挤满了整个天幕:


    “恭贺皇上皇后喜得龙凤!”


    “恭迎弘梧女帝诞生!”


    “女帝降生,普天同庆!”


    “龙凤双胎,天命所归!”


    那些字越来越密,越来越亮,最终和天幕的光芒一起,骤然消失在天空之中。


    只留下一殿的寂静,和众人脸上尚未褪去的复杂神色。


    这一夜,注定有许多人难以安眠。


    ......


    次日一早,胤礽难得早来了一回。


    不知怎的,昨日看到清梧生下龙凤胎之后,他的心里总有些恍惚。


    那感觉很微妙,可偏偏又说不上这种感觉究竟从何而来。


    他在毓庆宫里翻来覆去折腾了大半夜,天还没亮就起了身,连贴身太监都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伺候他洗漱更衣。


    等到了乾清宫外时,天色才刚蒙蒙亮,殿前空旷得只听见风卷着晨露滚过丹陛的声音。


    他寻了自己的位置坐下,也不说话,就那么静静地望着天幕以往出现的那片天空出神。


    过了一会,胤禛几人才慢慢赶来。


    远远地看见丹陛下已经坐了个人影,走近了才发现是胤礽。


    胤禛脚步微微一顿。


    他看着这个自从被废后又经历了两次天幕的二哥,心中忽然涌上一阵说不清的复杂。


    自从胤礽被废后,虽说没有如同第一次天幕上的“胤礽”那般被圈禁起来,可自打得知了自己未来的命运,这位曾经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爷,便如同彻底“摆烂”了一般。


    每日的早朝虽还照常来,可对政务却是能甩手就甩手,能装聋就装聋。


    要不是早朝是强制性的,怕是连这乾清宫的门都不会踏进半步。


    每次都是卡着鸣鞭前最后半刻才慢悠悠地晃进殿中,就差没踩着康熙的龙袍角进门了。


    像今日这般来得比他们还早的场景,已是许久未见了。


    他走到胤礽身旁,微微垂首,恭敬地叫了一声:“二哥。”


    胤礽没有搭理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静静地坐在丹陛下,眼神望着天幕以往出现的地方,不知在想些什么。


    胤禛看着他将自己视作空气的模样,心里也不恼。


    他太了解这个二哥了。


    从小到大,胤礽便是这般性子,高兴了搭理你几句,不高兴了连个正眼都懒得给。


    从前做太子时便是这般,如今被废之后,这种时候更是多了去了,他早就习惯了。


    别说是他,就连康熙对此也是无奈。


    毕竟是自己一手养大的儿子。


    他还曾想过将胤礽再次复立为太子。


    那日他刚起了这个念头,才透了个口风,胤礽便直接跪了下来,说自己不能再做回太子。


    他的语气平静,神色却冷得吓人。


    “皇阿玛,儿子这副样子,还当什么太子?”


    “儿子做不了。”


    “也不想做。”


    康熙看着他那双眼睛,里面没有怨,也没有恨,只有一片死水般的疲惫。


    他从未见过自己的保成用这种眼神看自己,那一刻,这位坐镇高位已久的皇帝竟然觉得心头被什么东西狠狠绞了一下。


    最终,康熙没有再提复立的事。


    只下旨封他为理亲王,荣宠不减,却还是让他住在毓庆宫。


    胤礽想拒绝,可康熙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只留下一句“朕说什么就是什么”便拂袖而去。


    胤礽心里堵得厉害。


    他觉得讽刺极了。


    从前他是太子的时候,住毓庆宫是天经地义。


    如今他已经不是太子了,却还住在这东宫之中,每日早起上朝,坐在那个不尴不尬的位置上。


    这算什么?


    他不止一次这么问自己。


    可始终没有答案。


    ......


    很快就到了上朝的时间。


    各阿哥和众大臣陆陆续续来到乾清宫门外站定。


    看到胤礽这么早出现在殿前,众人的第一反应也是同胤禛一般愣怔,随即便是恭敬地请安,然后各自站回自己的位置。


    只是那目光,总是时不时地往胤礽的方向瞟上一眼。


    有好奇的,有探究的,也有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心思的。


    胤礽不在乎他们的眼光。


    更准确地说,他不在乎任何人。


    他就那么坐着,像一尊与周遭格格不入的雕像。


    熟悉的鸣鞭声响起,康熙来了。


    如往日早朝一般,各部大臣依序奏报政务。


    河道、粮仓、边关、科举……一件件一桩桩,听得人昏昏欲睡。


    胤礽有些浑浑噩噩,他低着头,看着脚下光可鉴人的金砖地板,只觉时间从未如此煎熬。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要坐在这里。


    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等什么。


    就在他不知第几次不耐烦地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时,时辰终于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