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能走!”


    花星落拼尽全力,甩开谢清绝的手臂,独自往前。


    他有那么一瞬的错愕,身侧垂着的手隐隐攥紧。


    就知道。


    一个月的责罚,并未磨掉她的本性,她依旧如此不驯。


    从前一同在夫子堂学习,竟险些对她产生那些爱慕,终是瞎了眼。


    他不该对这样恶毒的女子产生这股心思。


    即便她非父亲亲生的。


    她那么不敌星阑一星半点,星阑是那么善良大方,温婉平和。


    他要努力看清花星落这个人,把原本疼爱过她的,尽数弥补回星阑身上。


    他要做回一个合格的二哥哥。


    不该有那些非分之想。


    走了一会,花星落变成在他们身后跟随,体力着实虚弱。


    原主的身体不堪一击,此刻还要被带去认错。


    她秉持心里信念,坚持前进。


    等弄清这谢侯府的原因,了却原主的遗憾,让身上残存的意识消散。


    这副身体才会彻底属于她。


    侯府挺大,七拐八绕,终于抵达侯府老夫人的钟宁堂。


    清香的香檀味在弥漫,花星落得以短暂支撑,不至于在门外倒下。


    进入钟宁堂。


    主位上慢捻着佛珠,轻闭双眼的申氏,便是侯府老夫人。


    侧旁首位坐着一脸严肃冷漠的谢归鸿。


    在看到花星落进来,眉头皱起就没下来过。


    他冷冷地打量这个自己疼爱多年的养女,眼里有不少失落。


    “拜见祖母,父亲。”谢砚青和谢清绝上前跪拜行礼,以示尊重。


    唯有花星落站立不前。


    谢归鸿的眉头皱得更紧。


    一个月了,这丫头还不知悔改吗?


    果然不是亲生的,比不上星阑。


    “星落,还不赶紧拜见行礼?”谢归鸿不满,眉头快能夹死一只蚂蚁。


    “祖母,父亲。”


    花星落心里嗤笑,面上简单行了个虚礼。


    谢归鸿怒而一拍桌子。


    砰。


    “岂有此理!罚在祠堂一个月,竟是这副模样?连礼数家法都不顾了,我怎就偏偏养了你这么一个忤逆不孝的!”


    他气急,面色涨红。


    从前的花星落,是那般乖巧懂事,令人讨喜。


    如今怎变成这副令人厌烦的模样。


    他不禁看向依偎在申氏身前的谢星阑,脸色舒展一笑。


    好在,星阑是极好的。


    但碍眼的花星落,仍是让他头疼。


    “父亲,您别责怪四姐姐了,我想她并非故意的。”


    “要怪就怪我不争气,能被一个外男吓到,妄为侯府的姑娘,我真没用。”


    谢星阑眼眸低垂,声音哽咽起来。


    她心里可不这么想。


    余光瞥向花星落的现状,她心里快笑出声。


    凭你曾经千娇万宠又如何,还不是被她轻而易举的夺走。


    贱妮子也配跟她争抢侯府姑娘的身份,也配跟她平起平坐?


    她的眼里容不得沙子。


    花星落都快虚弱倒下了,他们还在争执这些,一点不在意她的状态。


    “您不是将我改名改姓了?说我不配当四小姐?”


    “现在要我跪下拜见,是何道理?”


    花星落言语嘲讽,看向谢归鸿,未等对方反应,谢清绝便快速过来,握紧她的肩膀,强行摁跪下去。


    “你怎敢忤逆父亲的。”谢清绝冷言。


    谢归鸿才露出满意笑容。


    “很好,给星阑磕个头,道个歉,这件事便过去了,不然谢家家法,有你好受。”


    他威胁道,料定她受罚一个月,不会如此不识抬举。


    谁知,花星落的反应出乎意料。


    “道歉?该道歉的人是她!”


    “我解释过,说过很多遍,我根本没有针对陷害过她,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放肆。”申氏冷斥。


    “我谢侯府怎出了你这么一个不孝不悌之人,清绝,按她磕头。”


    “是,祖母。”谢清绝在旁边,立马按住她的脑袋,强行按磕头。


    轻闷的一声。


    花星落真朝着谢星阑的方向,磕了一头。


    申氏松口气,抬手轻抚面前谢星阑的额头,“星阑,你看如何?”


    谢星阑眸光微闪,努力表现一副大方的模样。


    她脸上露出笑意,嗯了声。


    “四姐姐都磕头了,我自然就原谅她了。”


    “只是往后的日子,星阑的心里,始终难以忘怀,都是我不够坚强,辜负谢家身份。”


    谢星阑委屈又故作坚强的样子,令在场人动容。


    谢家在当前东陵国,是数一数二的武官功臣。


    手握一方兵马,深受陛下器重。


    自然。


    谢家儿郎,也都不虚样貌和实力。


    老一辈功勋卓著,新一辈满是翘楚。


    身为谢家姑娘的谢星阑的话,让谢归鸿的心底感到愧疚。


    “不许这样说,星阑你永远是我们家最珍贵的宝贝。”他一脸疼惜的望去。


    谢砚青他们也都看向她,满眼关怀。


    俨然忘记磕头的花星落,没了动静。


    受到这么多目光,谢星阑满意笑了,“星阑很开心,那便先让四姐姐起来吧。”


    让花星落知道。


    她们之间的差距,宛如云泥之别。


    连让她起来,都得靠她施舍。


    谢清绝收回目光,伸手去摇晃花星落的身体。


    “别装了,可以起来了。”


    见其毫无反应,他抬手一翻,花星落就这么侧躺在地,双眼闭着。


    众人顿惊,连申氏脸上都露出了诧异。


    申氏疑惑道,“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