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归鸿抽什么风?


    她都没多计较,只让花星落磕头认错罢了。


    至于闹到大理寺?


    况且,区区名声,对她而言,不值一提!


    她没有想到,谢归鸿竟为了让花星落踏实认错,做出这种多此一举的事情来。


    这般较真,真让她无语。


    从前府里大小矛盾,也没见谢归鸿如此较真过,都是一锤定音,花星落的错。


    这次怎就偏要查清?


    谢星阑的身子微微颤抖,一半是装的,一半是气的。


    谢归鸿还欣慰看她一眼。


    “星阑倒是可以放心,不用太有负担。”


    谢星阑:我真是谢谢你了。


    闻言,谢砚青眼眸闪了闪,瞥向花星落这边。


    谢清绝眼里笃定,立即过来阻拦花星落的去路,脸上得逞笑着。


    “你的计谋不会奏效了,想耍手段让我们愧疚,如今板上钉钉,看你怎么逃脱!”


    他迫切想看到花星落眼里的慌张和局促。


    看她被揪住错处,哭诉求饶的卑微样子。


    想起前面她出祠堂时的那股傲气,谢清绝心里就横着一根刺,很不舒服。


    难道还会冤枉她不成?


    并不会。


    见此,花星落稍稍安定,这一幕并未料到。


    只是她祠堂跪了,挨罚了,磕头受罪了。


    刚才屈辱也存在。


    谢归鸿还这么折腾,以为她今日从祠堂出来,还是死不认罪?


    他们对她,就只有刻板印象。


    那她可得好好听,这大理寺能审出个什么名堂。


    花星落冷静站立,腰背挺直。


    她余光瞥了眼谢星阑的方向,对方真有一丝慌乱的模样。


    眼看谢归鸿上前追问男子,谢星阑立即离开申氏的怀抱,揪着手帕上前,一副克制委屈的样子。


    “父亲,不如算了,星阑不想闹那么难堪,免得让四姐姐心生内疚。”


    “更是我不愿去想那段不好的记忆……”


    她哽咽的恳求,倒有隐忍的意味。


    把一个委屈至极,却不得不让步的可怜卑微之人,演绎好了。


    任谁看了,都会动容。


    听此,谢归鸿更想给她一个明确的公道,上前扶稳她,脸色疼惜。


    “让星阑受委屈了,只是这丫头天天喊着冤枉不公,为父不得作出雷霆手段来证明这一切。”


    “想必有大理寺担保,这次罪人吐露的肯定是实话。”


    “再说一次,更能证明她的恶毒。”


    谢星阑眸色微暗,“星阑明白,可四姐姐应该不是故意的,我们就放过她吧。”


    谢归鸿摇摇头,“我谢侯府断不能容忍这般为非作歹,执迷不悟之人。”


    听着他们父女情深的画面,互相推辞。


    花星落感到没来由的恶心。


    关键他们看得一脸惋惜,还不忘朝她投来厌恶的眼神。


    看这差距,一个善良大方,一个恶毒卑劣。


    花星落忍不住道,“表演够了吗?堂堂谢侯爷怎么如此墨迹行事?倒是拿出你那雷霆速度啊。”


    明明一句话的事情,非要膈应不停。


    这场戏,她看倦了。


    他们看她反应,感到有些意外。


    她不应该紧张失措吗?


    罪人分明指控是她花星落指使的,她难道没有一点悔过之心?


    还是如此胆大妄为?


    她口口声声冤枉,必然是不服气。


    为了让她服气,谢归鸿特意请大理寺帮忙收拾罪人。


    有权威机构来把关,罪人再次开口,更能彰显公正。


    这下定能让花星落的狡辩,无地自容。


    她怎么反而淡定呢?


    谢归鸿不明白,面上仍是嗤之一笑。


    “待会看你还如何辩驳!”


    果然是不如星阑。


    都到这个份上,还能装蒜。


    想当初,他怎就鬼迷心窍,看她可怜抱回家呢。


    兴许,当初就不该可怜她。


    让她饱尝社会的风霜和毒打,她才会知道,在谢侯府的每时每刻,本该是她望尘莫及的。


    怎还敢欺负星阑,跟星阑争执呢?


    主位上的申氏也松口气,抬手示意。


    她倒要看看,这个她曾疼爱多年的养孙女,还有什么话说。


    跪在地上的男子浑身抽搐。


    他微抬眼眸扫了在场众人,目光当即锁定向谢星阑,吼起嗓子。


    “求姑娘您饶了小人!以后小人不敢挣您的银钱了!”


    “您这银钱差点没命花呜呜呜!小人上有老下有小,不该跟您合作呀!”


    “求侯爷您息怒,小人句句实话,都是她指使小人这么干的!”


    话落,众人始料不及,震惊不已。


    谢星阑早有所料,但还是被这些话,气得肝疼。


    她眼角骤然泛红,揪紧手帕的手泛白,咬紧唇瓣,一脸屈辱的跪了下去。


    声音真切又委屈。


    “你为何要冤枉我?”


    怎不死在大理寺的地牢呢?


    就连申氏都惊得站起身,身边嬷嬷扶稳她。


    她错愕看着,脸色惊怒起来,看向谢归鸿。


    “怎么办事?”


    谢归鸿同样慌忙,上前怒踹一脚男子,怒喝道,“你怎敢在本侯面前撒谎?活腻了是吗?”


    他下意识认为,这男子是被大理寺收拾不轻,这般胡言乱语。


    看出他们的态度后,谢星阑转变飞快,脸庞有豆大的泪珠滑落。


    “祖母,父亲,不是我,是他在胡说呜呜呜!星阑哪敢做出这种自毁名声的事情……”


    场面乱得厉害。


    谢砚青的眉头更跳得欢快。


    祠堂前,他便隐约觉得不妙,现在看来,感觉不假。


    难道他们,真就冤枉了花星落?


    他眸色略微自责的看向她,对方却一点余光都不曾给他。


    谢清绝则整个人懵住。


    他没记错的话,花星落是被关在祠堂一个月,哪有机会再次买通男子?


    他的脑袋很乱,难以想象。


    可眼前镇定自如,眼神都不带抖一下的花星落,正映入他的眼帘。


    令他身侧的手不受控制般攥紧。


    “怎么?谢侯爷如此多面孔,连大理寺的执法,都不信了?”


    花星落适时嘲讽,言语带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