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过是嫉妒父亲大哥他们过于疼爱星阑,对你却过于苛刻。”


    “但你想想,父亲之所以对你苛刻,是认可你啊,我们谢家的儿郎,哪个不是身怀武功,就你还欠火候。”


    “瞧瞧你这小身板,哪里像个谢家女儿了?”


    谢谨言调侃的捏了捏她的手臂,嘲笑的意味满满。


    花星落立即抽回手臂,冷眼看他。


    “你这是强词夺理,这样的待遇,分明是谢星阑来之后才改变的。”


    “你用不着为他们的偏心行为找借口。”


    “同样,我也不需要你带。”


    说罢,花星落转身要走,却被谢谨言一把按住了肩膀。


    他语气稍显不悦,“花星落,我是知道你快出祠堂了,才赶回来的。”


    “我们既然在这里遇上了,你还敢自己行走?对得起星阑吗?即便是谢家的女儿,也不能这么随意,哪里像个闺阁女子了?”


    花星落轻笑一声。


    果然什么话,都是他们自己说的。


    一面要她像个真正的谢家人一样,要有男儿的英姿,谢家的女郎也不能输。


    一面又要她像个闺阁女子一样,懂规矩要守礼。


    无论她怎么做,全家都是不会满意的呗?


    “别碰我!我再说一遍,我压根不欠谢星阑任何,反而是她处处设计陷害我!”


    “你要没事,自己回侯府去问个清楚。”


    “我也不指望你相不相信了,让开!”


    她出手推了谢谨言一下,发现压根推不动,反而被对方一把握住了双手。


    这会的举止,已经吸引了不少围观百姓。


    他们的模样与身份都太过惹眼,让人不得不注目。


    “这不是谢侯府的三公子和四小姐吗?”


    “是啊是啊,听说这四小姐陷害刚回来的五小姐,心肠真是歹毒呢!”


    “听说那五小姐,才是谢侯府真正的女儿,这四小姐,不过是难民堆里捡来的。”


    “是吗?真是太好命了。”


    “可不是嘛!这世家的恩怨都说不清的,背地里的私事,更是腌臜得不行!我们还是少说为好。”


    “怕什么?如今太平盛世,文官至上,他们谢侯府区区武官,算得了什么?”


    “……”


    话语由最初议论花星落,到了议论文武官上。


    那些话让谢谨言愈发不喜了,他最讨厌别人瞧不起他们谢侯府。


    要是没有他们谢家,这天下早就是别人的了!


    他们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责功臣之后?


    本来他心里就对花星落不满,要不是他比较心善大度,不善计较。


    以她对星阑的恶毒手段,他都恨不得对她千刀万剐了。


    哪里还有闲工夫在这跟她拉扯?


    这些年,他果然还是好脸色给多了花星落,让她分不清自己的地位。


    祖母和父亲,大哥二哥他们,对她都是苛责。


    唯有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对她和善。


    而她呢?


    不仅不给自己的面子,还不承认自己的错。


    还让周围人议论谢侯府不如文官。


    这哪里还是个谢家女郎的样子?


    谢谨言怒从心起,握紧了花星落的手腕,声音渐冷。


    “看来今天不教训你一下,你都不知道错字怎么写,浪费了你在夫子那学的笔墨了!”


    他眼里狡黠,快速从身后衣袍下掏出了一捆麻绳。


    这是他最得意的手段。


    曾经训练营里,他就是靠着这一招,让对手心服口服的。


    就是将其双手牢牢的束缚,安于马身,再由他这个骑马的人,策马而去。


    试问。


    人的双腿,哪有马的四脚快?


    即便花星落是他的四妹妹,但他也不得不这么做了。


    大不了,他待会骑马注意点速度就好,他也不是那么残忍的一个人。


    遥想当初,与这些年,他也都是动不动对花星落拳打的,弄得她时不时的一身青紫,拳拳打了肉,打不到骨头的分寸,他拿捏得最好。


    既给了对方教训,也能不伤害对方。


    很快,他就用麻绳束缚住了花星落的双手,惊讶了旁人。


    围观百姓纷纷后退,立马知道他又要纵马长街了,当然要回避。


    毕竟这三公子,虽然性子刚毅鲁莽,但也同时嫉恶如仇。


    对不少京城的作恶之人,衙役都还没来得及收拾,他就先收拾罪人一番了,可谓是惨不忍睹。


    尽管有不少冤枉的,谢侯府也都赔了罪。


    大家也都心照不宣。


    花星落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遭到谢谨言这种折磨法。


    他不知道自己刚从祠堂出来?


    不知道自己身子脆弱吗?


    也对,像他这样无脑行事的人,哪里管得了那么多?


    听了周围的风声,立马就对她施展不满,这还是个人吗?


    是出生吧。


    “谢谨言!你够了!我劝你立马放开我,不要这样对我,不然,我不会放过你!”


    花星落无力抵抗,周围百姓也无一敢惹他的。


    谢谨言像是听到了玩笑一样,“你要怎么不放过我?把我也捆着吗?哈哈哈哈,好啊。”


    “但是你现在,只能任由我摆布了,谁让你欺负了星阑,还死不承认。”


    “我今天就替祖母和父亲,教训你一下!”


    话毕,他将麻绳绕了马身,再由自己牵着,一跃上马,不管身后花星落的喊叫和挣扎,顷刻间脱缰而去。


    他肯定会注意速度的。


    他只是想教训一下花星落而已,让她改一改她那性子。


    不然,连他都不愿意对她好了,谁还来对她好?


    他理所应当的认为,自己这个行为是对的,甚至不顾周围人惊悚的眼光。


    由着高马而去。


    他甚至连花星落牵出来的普通马,都置之不理了。


    但他更忽略了,普通马的一步跟高头大马的一步的距离,更忽略了他此刻的洒脱,是致命的毒药。


    可怜的花星落,只是想出来兜个风,散散心。


    躲不开的谢谨言,更是躲不开对方凶残的对待,她的双脚拼命的倒腾,跳跃。


    甚至。


    她还紧紧握住了麻绳,既然解不开,总该要脱点力,让自己不至于被地面摩擦吧。


    但她低估了谢谨言的偏见。


    她靠智取的空隙,获得了短暂的幸存,兴许能撑到谢侯府,不至于重伤的。


    谢谨言偏偏回头看了一眼,觉得她过于狡猾,不知悔改。


    索性,速度加快了。